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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穿越到安史之乱当医生》20-30(第11/18页)
他不知道卢小妹以前许了什么愿望,可她既然没有和老天吵架,想来是已经实现了。
“但要是老天已经完成了一个,后面的许愿还有用吗?”
月光照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也照亮了那难得一见孩子气的表情。
李明夷审慎地道:“这要看是什么愿望。”
“好歹是我的生辰,你就不能说点中听的吗?”虽然抱怨了一句,但出于某种信任,卢小妹还是开口——
“小姨的头,没了头发,太丑了。”
所以她刚许了愿望,希望她的头发能重新长出来。
不过就算她没学过医术,也知道留了疤痕,是长不出毛发的。所以这个愿望,也只能向老天爷祈祷了。
“如果你许的是她的头发。”身边的阿叔,却忽然开口。
卢小妹不可思议地转过脸,目光隐隐约约地升起期待。
可对方却摇摇头:“最好不要许这个愿望。”
……就知道。
卢小妹也没指望这人说话好听,撑着下巴,继续看着月亮。
李明夷似乎没有住嘴的意思。
他的声音,带了很轻的笑,试着学习开玩笑的语气:“因为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什么?”卢小妹骤然瞪大了眼睛,“老天爷还会提前知道我许什么愿啊?”
“不是老天爷。”李明夷又揉了揉她的脑袋顶,“是人体。”
“人体?”卢小妹不解地看着他,连推开手的反抗都忘记了。
“头皮是人体赐给我们的礼物。”她听见对方说,“因为毛囊很深,而头皮很厚,可以反复利用。”①
“所以你放心,即便用了一次,以后她的头发还是会长出来的。”
第26章 正因为有利无弊,所以不行
云娘回家的次日, 李明夷便向卢阿婆提出了自己单独去陈留城中租房住的想法。
原因也很简单。
一来,仵作的工作时间弹性比较大,遇到棘手的案子, 常常就过了关城门的时辰,也不能每次都抢张敛的床。二来,云娘和小雨一回来, 卢家那点有限的房产就显得更狭窄了, 有自己这个成年男性在家里,两个小姑娘的生活多少会不方便。
现实条件摆在这里,卢阿婆也没有多加挽留, 临走时给他装了满满一口袋的胡饼,又偷偷垫了些铜板在底下, 再三地叮嘱:“即便不住这里, 有空也常回来吃吃饭。”
“好。”简短的道别之后, 李明夷便出发去城中。
行至道口,他回望一眼自己异时代旅行的起点。
清晨的山岚中,已有零零散散的农人扛着锄头走向田地。郊外的水稻熟过了一季,现在被耕耙过的平整土地,正孕育着新的种子。那小小的茅屋前挥着手的老人,如这五个月的每一天,怀着祝福目送他前行。
李明夷转回视线, 向着朝阳中清晰出现的城门走去。
“一个月二百文,只租不卖, 不得商用,若是里头有了晦气事, 我可要找你麻烦!”
这是一间不算宽敞的屋子,大门只剩下一半, 一眼就能数清的家具倍受老鼠的啃食,齿痕累累惨不忍睹。空气中的尘埃粒粒分明地飞舞,被屋主接引来的时候,李明夷忍不住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但价比三家,也就只有这间住得起了。
李明夷实在没有挑拣的余地:“没有问题,请问压几付几?”
“什么压几付几?”屋主像是听不明白他的话似的,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你要诚心想租,把公验拿出来看看吧。”
公验,是一类身份证明的总称。
唐朝的户籍和房屋管理相当严格,卢家那种乡下小屋暂且不论,这种城里的房子买卖租赁都是要签订契约的。李明夷来的匆忙,事先压根没想到连这种屋子都要公验。
见他忽然不语,屋主眼神陡然狐疑:“你小子,该不会是逃奴或者浮浪户吧?”
严格来说,屋主说的还真没错。
可要得到一份公验,需现任户主带去里正处团貌,也就是验证身份的真实性。但李明夷来得委实难以解释,要真让卢家人带去,指不定还得连带她们一起被怀疑。
在这个时代,被人发现没有身份证,那是要流放到边地的。
对方的接连沉默,更加验证了屋主的想法。
他却未露愤怒之色,而是会意地笑起来,凑近了道:“你放心,我又不是官府的人,何必与你为难?不过若是让人知道我包庇逃犯,那我也得一起挨板子啊。”
李明夷看着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涨价?”
“不多,不多。”屋主勾上他的肩,扯低袖子,拿手悄悄比了个六。
这就直接是二百文的三倍了。
李明夷当即告辞:“我没有那么多钱,暂时不租了。”
“你说不租就不租了?”这屋子本也无人问津,难得有个冤大头上钩,还有把柄捏在他手里,屋主可不肯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冲着要走的李明夷冷笑道:“你这人形迹可疑,我不得不禀告不良人!”
一听这话,对方果真立刻便回头了。但那双眼睛中却看不出一点服软的意思,反而忽地将视线定格在他身后的某处。
“你看什么啊?”屋主有些纳罕地往后一瞟,目光随即一滞,“谢,小谢郎,您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谢照抱着腰刀站在他身后的台阶上,笑容可亲:“从你要六百文开始。”
屋主心道不妙,赔笑道:“我不过是和租客议价,让小谢郎看热闹了。”
“议价?”谢照却弯下腰,手搭在他肩上,仍是笑着,笑里却藏着森森的凉意,“我若没有记错,租赁不得过五百,若是你要六百……”
“谢郎误会了,误会了!”租金是有限额规定的,方才看李明夷身份可疑,他才狮子大开口,若是让不良人捉住了这事,那可是要挨一顿板子的。
屋主急中生智:“我比的是六十,六十文一月!”
“那竟是我误会了。”谢照十分宽宏大量地收回手,“倒真是便宜。”
他目光似有深意地在李明夷处变不惊的脸上来回一周,随后才重新看向屋主,笑道:“李郎是我的朋友,这笔账记给我就是了,你拟个契约吧。至于公验……”
屋主哪里敢翻他的公验:“不用不用,我还能不认识小谢郎!”
说完这话,他生怕谢照又寻什么事端,赶紧丢下钥匙,脚底抹油地跑了。
谢照素日里都笑面对人,却没想到也有笑里藏刀的时候,李明夷总算是见识到不良人的不良了。
不过……他们不良人都是天天在街上遛弯的吗?
“接着。”谢照直接将钥匙抛给他,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他出来单住的理由,笑着走过来,“先生医术过人,可知人心复杂,租赁房屋虽是小事,也得当心啊。”
李明夷颔首谢过他,才问:“小谢郎是有事找我吗?”
“算是吧,本打算去子遮那里找你的,没想到先遇上了。”谢照的神色这才正经起来,“陈留北面有个青莲村,前阵子遇上时疫,死了不少人。那村的里正书信来告此事,所以谢公令我等去协助他们。”
在医学落后的古代,时疫往大了可以是天花、鼠疫这种全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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