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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90-100(第8/18页)
外头老乡拱手。
猛然听到,咫尺之外的院子里,有个声音温言软语:
“姓周?娘子幸会,我姓张,眼下就住在济州城隍庙后西街。这是我的丫环锦儿……”
林冲的醉笑凝固在嘴角,恍惚扶住一根柱子,不知今夕何年。
第 95 章
“走走走, 躲远点儿,躲远点儿。”
朱贵稍微一招呼,阮晓露李忠周通, 还有店里几个傻小二,就像赶羊似的一拥而出, 自觉离那酒店远远的。
倘若换了别的草头兄弟, 大家也许还会兴高采烈地听个壁角,吹一阵口哨。可那是林冲啊, 谁敢窥探他的隐私。
只听见屋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低缓而沙哑。窗纸后面隐约两个相拥的影子, 久久不曾移动。
朱贵拿起把扫帚, 刷刷刷, 扫着那不存在的落叶。李忠灵机一动, 拿起把斧子帮忙劈柴。周通说他去看看后院养的猪长得怎么样了, 一溜烟没了踪影。
阮晓露:“……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做公的。”
轻轻带上院门。此时看热闹的百姓已走了大半。大柳树下, 却闪出了几个不太和谐的身影。
酒店本身涉黑, 今日又聚了许多百姓, 捕盗巡检何涛闻讯过来巡场,确保没有闹事的。
阮晓露眨眨眼,朝何涛挥挥手, 意思是俺们没闹事,你回去歇着吧。
“姑娘留步。”何涛却扇着招风耳, 一板一眼地把她截停,“借一步说话。”
阮晓露以为他今天只是例行公事,没想到会凑上来跟自己说话, 微微惊讶:“有事?——哎,你升官了?恭喜啊。”
何涛眼中闪过得色, 依旧说:“姑娘留步。”
何涛这双招风耳,就是济州府对梁山态度的风向标。刚开始缉捕阮氏三雄的时候,他威风八面好不气派;后来他大败亏输,不得已跟这帮草寇同流合污时,那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低声下气做小伏低,让阮晓露都觉得有点受之有愧;如今州府和梁山和平共处,双方各有把柄在手,何涛的态度又硬回去一点点,挺着胸,打着官腔,挡在阮晓露面前,就是不让她走。
太守张叔夜的图书印章还在梁山库房里,三把钥匙锁着。怕啥。
她回身吩咐一个店小二:“跟朱贵大哥说一声,我进城一趟。辛苦他把店里的人送回去。”
跟着何涛走街串巷,不一刻来到济州府衙侧门。
守门的盘问一句,何涛道:“是太守大人亲眷。”
顺顺利利地放了进去。转到后花园,几个小厮侍婢自觉退散。
水亭里看了一会儿鱼,张叔夜就来了。
“免礼。”老爷子应该是刚下班,官服还没换,急冲冲的当头就问, “城外这么大动静,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梁山“做客”归来,虽然丢了个印章,但济州府抢劫案发率直线下降,官道客流量稳步提升,杀人灭门案更是往年同期的零头。张叔夜对此也比较满意。
可是今日,城里本来开集,集市上却门可罗雀,人都不知去哪儿了。
一问才知道,土匪下山,行侠仗义,百姓扶老携幼,都去围观他们了!
阮晓露还是规规矩矩行礼,然后长话短说:“有一伙江湖烂人,冒充俺们梁山名义,杀人越货欺男霸女,老百姓说官府管不得,俺们就替您管了。鸡屎坡半山腰的歪脖子大槐树底下,现埋了五个人头,都是罪行累累的恶棍。送您了,拿去示众吧。”
张叔夜脸色微沉,看向何涛。
何涛赶紧说:“那伙强人端的厉害,派去过好几拨捕盗,全都铩羽而归,小的正在组织下一波清剿……”
张叔夜也知道自己手下这些捕盗的水平。朝廷给的粮饷本来就缺斤少两,训练也跟不上。让他们去进山剿匪,一个两个还能对付,碰上成群结队的硬茬,也就只能做做样子,否则来个有去无回,以后自己更是手下无人了。
“本官会派人再探。”他不置可否,敲打阮晓露,“你若有欺瞒,下次可就不是从这个门进来了。”
阮晓露赶紧乖巧:“哪能呢,俺们行得正立得直,您随时抽查。”
张叔夜莞尔。就算是他自己的下属都不敢亮此大话。这帮匪徒还真是挺自信。
再看何涛,“你也给本官打起精神!要是让人家看到笑话,你的成绩还不如人家土……人家江湖豪杰,本官要你好看!”
何涛赶紧跪下,赌咒发誓,以后一定工作第一,性命第二,以报恩相知遇之恩。
张叔夜问阮晓露:“你如今还是寨子里家属?立了那一大功,何时正式入伙呀?”
阮晓露一怔,没想到老爷子还惦记这个。
“正式入伙,俺二哥是提到过两次,不过……”
张叔夜放低声音,语气慈和,道:“若是哪天他们要给你排什么座次,务必记着,换个人来跟本官汇报。毕竟嘛,你懂的,官匪有别,让人家看到本官接待所谓‘梁山好汉’,不是耍处。”
阮晓露心里微微跳了下,片刻权衡,做出保证:“我在山上吃住不愁,当头领有什么好?也不多发几个钱。”
张叔夜哈哈一笑。
“那么下次,本官随召,你要随到——不能是别人,只能是你一个。对外就称是本官的远房姻亲甥女,看门的老王会放你入内。”
太守也有他的考量。梁山那些壮汉个个武艺精通、杀人如麻,头顶的通缉令能糊天。当然不能放这种煞星进他的府衙——不仅危险,而且万一被人抓住把柄,足可大做文章;而这个年轻的阮姑娘,上次造访梁山时,没见她施展什么绝技,武力上不足为虑;况且她并非梁山头领编制,只是个家眷,也没做下过什么大案,背景清白得多。选她做这个白手套,更加的名正言顺。
“走吧!天晚了。”
张叔夜接过一盏茶,望着这大姑娘活蹦乱跳的背影,面露微笑。
这帮社会盲流虽然肌肉发达,好在心机不重。张叔夜打定主意,徐徐图之,早晚要将他们引上正道。
*
李忠和周通拿着鸡屎坡缴来的银两,全身上下鸟枪换炮,新衣新裤穿得合不拢嘴。
不过两人节俭惯了,新行头舍不得糟蹋,平时身上都罩个破衣,到了聚义厅开会时才脱下来。新被褥也舍不得磨损,外头套块破布,差点让小喽啰当垃圾给扔了。
但两人神清气爽,逢人就说:“阮六姑娘神人,收了军功券,不仅给俺们置备了东西,还让俺们当了回大英雄!”
(至于发了一笔小财,两人自知格局太低,忍住没说。)
消息传到聚义厅,晁盖果然没有批评,反而又惊又喜,当即吩咐摆酒席。
“咱们学武功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了杀恶人,帮好人!来来来,大家都向他们俩学习学习。以后心中除了兄弟义气,还要记着锄奸惩恶、替天行道,才不枉咱们一身的本事!”
众人连声叫好。
和官府签订停战协议以来,水泊里无仗可打,山上的雄性荷尔蒙已经到了爆棚边缘。断金亭校场里排列组合,已经打腻了;偶尔有江湖仇敌胆大包天,想来梁山逞逞威风,大伙都舍不得把他们一次打跑,非得七擒七纵,每个人都排队抡上两拳,才依依不舍地把人给丢出去。
能让大伙找个新机会活动手脚,必须鼓励。
阮晓露趁机说:“咱们山东的老乡都是淳朴之人,讲究个知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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