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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140-150(第7/16页)
心听她掰扯,最后忍不住,指出来:
“那我不是更忙了?何时才能洗手不干呢?”
阮晓露大惊小怪:“你还惦记着退休啊?”
李俊笑而不语,默默思索良久,才道:“刚入行时,我是单干,缺钱了就棹一艘船,跑到海边盐场去碰运气。我记得有一次逃脱官军追捕,那老都头朝我喊话,让我迷途知返,找个正经营生。惜乎那时没听劝。后来买卖越做越大,手下管着百来人的衣饭,也得操心经营货源地,三天两头有事要摆平。要抽身,愈发不易。”
阮晓露顺着他说,“还有蓬莱晒盐场,辛辛苦苦打下来,建设好,总得等开春收成一波,才能放心,才叫有始有终。”
“等收成稳定,换的银子够大伙吃用,我就让他们自己干去,”他侧首,好像征求她的意见,微 笑道,“到那时,我就金盆洗手,到梁山水泊边做一艄公,每天逍遥过日子,没钱了去做个摆渡……”
阮晓露摇头表示不信。
“真的啊?”
“不会让你等太久。”
她嗤笑:“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日光裹在她背后,把她的脖子捂得暖暖的。天边的色彩飞速褪去,海面又回到了日常的浅灰黄色。
脚下忽然微凉。方才还是薄薄一层的澄清海水,一瞬间没过了小腿。方才的烧烤摊子早就淹没在水中。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忘记所有退休规划:“走!”
大潮退得多,涨得也快。眼看跑到空地上,转眼海水又追到脚后跟。忽而一个大浪打来,直接冲没她的腰。阮晓露赶紧扎紧外衣,举高竹桶,蹒跚着往岸边跑。海水一层层加高,没多时就没过腰腹,海浪冲得人站不稳。好在俩人都熟习水性,也不怕浪,连拉带拽,连滚带爬,总算在海潮汹涌奔来之时抢滩上岸,那竹桶依旧牢牢举在头顶,。漂亮贝壳一个没少。
阮晓露衣裳全湿,靠在一大块岩石上,旭日下放声大笑。
海边,费保、倪云正跟顾大嫂和几个十里牌赌匪聊天。见海潮里钻出两个人,先是大惊,看清是谁,先是哈哈大笑,然后作鸟兽散。
“猜对了!我赢了!”几个赌匪悄声欢呼,朝另几个同伴伸手,“银子拿来!”
“你们输了。”李俊拍拍这几人肩膀,转头对自己小弟,笑道,“开工了!干活去。”
第 145 章
阮晓露休整两三日。在晒盐场当了几次义工, 弄清楚各项流程,学了个晒盐新技能,颇有收获。
凌振同样在盐场, 没歇假,昼夜无休地加班。
这两三日里, 他做了十几场火药实验, 把盐场的卤水库存用去三分之一,小屋内外日夜闪着光。
第四日, 估摸着凌振也攒够实验数据,该收拾收拾回山。
阮晓露起个大早, 还没下床, 忽然听到村口乒乒乓乓, 似有人打架。
赶紧穿好衣裳, 提个棒子, 跑到路上一看, 不由吓一跳。
顾大嫂带着两三赌匪, 正在跟一个壮汉搏斗。
而那个壮汉, 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却是前几日刚“逃回”登州城的孙立!
两个军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吐血昏迷,显然都是孙立带来的手下。
“孙提辖!”顾大嫂怒吼, “后悔了?不好好在城里待着,回来抓我们的?”
按道理,孙立是科班出身的军官, 武功在顾大嫂之上。可惜他前几日闪了老腰,伤得不轻。被顾大嫂按头攻击, 很快落入下风。
此时凌振也闻声而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帮忙把孙立控制住。
孙立捂着腰侧,龇牙咧嘴:“误会,误会!我就是公干路过,你让我走就是了……”
顾大嫂冷笑:“真巧啊。你有何贵干?”
也难怪顾大嫂信不过孙立。当初求他救解珍解宝,他左右为难磨磨唧唧,这塑料亲情不值一提。后来好不容易说得他合作,也不知他是几分被迫,几分真心。
如今大伙刚刚休整几天,孙立就带人“路过”,不怪顾大嫂多想。
阮晓露拉住盛怒的顾大嫂:“人已经在咱们手里了,听他说说。”
又把孙立扶起来,放村口大石上坐了,问:“登州城还好么?”
从前几日的浅显相处看来,孙立这人,虽然武功高强,看着像个莽夫,但他的性格其实十分理智,擅长分析利弊,底线十分灵活。
当初解珍解宝遭难,他顾忌前程,不愿暴力营救;如今既已被拉上贼船,有了“通匪”这么个把柄,倒也不至于忠心耿耿向朝廷,反过来跟己方这些绿林人士过不去。再说,就算他哪根筋搭错,非要过来“剿匪”,也不至于只带这么点人啊。
孙立见她态度还不错,叹口气,告诉她:“府尹按照你们的口风,把劫城之事大事化小,说成沙门岛暴动,安抚了伤损的百姓,已经遮掩了八分。我今日出行,是因为本路安抚司另有公务,军令半月前就发来了,不由我不从命。你们看。”
说着怀里摸出个纸,扬了一扬。
阮晓露将眼一扫,果然有个大印。上头的公文词汇一时看不明白,大概是叫他某月某日到某地去见一个什么府干。问问顾大嫂,地方不远,来回也就一日脚程。
顾大嫂点点头:“那确实顺路。你咋不早说?”
孙立哼了一声。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但想到自己现在受制于人,还是耐心解释:“我们安抚司规矩,但凡东京派员下地方公干,都要选拔近年来表现优异的军官去开会听训。若是缺席,便是失职,来年在全路列名单批评问责,也会扣饷……”
凌振扑哧乐了:“东京也是这样。就算我们这种工匠,上级来了,就算手头烟药马上爆炸,也得放下活计,去听训话……”
孙立笑道:“可不是!还不许打瞌睡。”
凌振:“还不管饭!”
两人对官僚系统、对各自的顶头上司都积了一肚子怨言。此时相见恨晚,当场成为知己,开起了吐槽大会。
阮晓露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官僚作风可千万别让吴用学去。
顾大嫂依旧皱着眉。说来说去,虽然孙立说得头头是道,但都是他一家之言,她可不敢随便信。
孙立留在登州城里,在她目力所及范围之内,她尚可对他放心;出了这腐败堕落的登州城,一切皆不可控。
“那好,伯伯,你听我一言,反正不是什么死人塌房的大事,你就请个假,别去了!”
“我是可以因伤请假。”孙立道,“但如此一来,长官必定要问责,要我写报告,详述我是如何伤的、伤得多重、用什么药、身边谁可以作证,也许还会派人去实地验证……万一有人廉洁奉公,细针密缕,可难以糊弄。我想来想去,只有忍痛前去,当做无事发生,免得引人疑虑。”
阮晓露大为感叹。这帮当官的真是有意思。大事随便糊弄,小事刨根问底。一个军官旷个工,搞的如此兴师动众,问责流程无比成熟。这点人力物力用在剿匪上,梁山早推平了。
她笑道:“所以你带伤办公,还是为我们着想了?”
孙立忙点头:“万一让人察觉登州之乱并非单单沙门岛暴动,而是你们几个江湖帮派联手作案,那样不仅在下自身难保,而且定然会连累诸位。还有此处的盐业灰产,或许也会被整顿……”
顾大嫂:“啐!”
她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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