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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40-260(第17/40页)
,第一句话就是提招安,看你们怎么接话。
不过如今山寨人心齐整,肯定不会轻易让宋江带沟里。
只是新官到任以后,过去跟张叔夜达成的各种“潜规则”,也许要微做修改,达成新的平衡。这事阮晓露不用操心,一个吴用就能办好。
就在此时,有喽啰来报:“芒砀山遣人来报,有押送方腊余党的队伍经过山下,顺手就给劫了,犯人送来梁山,问寨主如何处置。”
第 249 章
徐州沛县下的芒砀山, 驻扎三个好汉: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兖。虽然三个人的外号听起来像是西游记里的炮灰小妖,但真实本事不可小觑。三人曾在梁山打擂数次,又在全运会上表现出众, 是梁山的忠实小弟,有什么江湖动向都会及时汇报。又因和梁山关系良好, 自身山寨实力也扶摇直上, 屯着三千人马,当地官军不是对手。
近日阮晓露接到李俊的线报, 押送方腊余党的官军正在分批上京。汇报给领导以后,晁盖立刻下了江湖令, 让道上各路兄弟都留意着, 不管押送的犯人是好是坏, 先救出来再说。他们终归是绿林人物, 就算要处置, 也轮不到朝廷处置。
果不其然, 芒砀山小组表现出众, 当即送来一个囚车, 附带几十个官军的脑袋。这事做的利落,没留活口。
押到金沙滩一看,倒有半数梁山好汉都认得:“嘿, 金芝公主!”
有人不解:“不是说方腊手下大多受了招安,女眷跟着家人复为良民, 再不济发往教坊——怎么也有上京砍头的呀?”
林冲解释:“她定然是在方腊手下拥有职衔,杀过官军,危害巨大, 因此不能等同对待。”
晁盖反应过来,拍掌:“女中豪杰!”
梁红玉一马当先跑过去, 脱下自己的大袖外袍给她罩上,口里骂道:“狗官军都是这贱德性,你越狼狈,他们越得意。活该他们脑袋搬家!”
金芝公主沦落为谋反重犯,原先的锦衣玉食自然化为乌有,落在官兵手里,更是备受折辱。好好一个高个子女娘,短短几个月,变得骨瘦如柴,眼窝深陷,深秋时分还是衣衫褴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唯有一副略带凶狠的傲气,和以前并无二致。她斜眼看一眼梁红玉,嘴角微扯,没说话。
夏日越野赛赛场上,梁红玉防着金芝公主,怕她乱跑乱走窥探山寨机密,硬是贴在她身后当影子,从头跟到尾。两人偶尔目光对上,都是各自冷眼。直到赛事结束,一句话没说过。
自然也双双落败,没有获得任何名次。
如今金芝公主落难,梁红玉倒跟她同仇敌忾起来,骂了一顿狗官兵痞,霸气邀请:“下船,先吃顿饭!”
芒砀山好汉早就被请到聚义厅去吃酒席。阮晓露命喽啰重新准备酒菜:“别整肉,来一桌素的。”
金芝公主微微动容。押送途中,官军的轻侮折磨她都能忍,唯一要命的是,官军明知她是明尊教徒,戒食荤腥,却故意每天只给她丢几块臭肉,在饮水里掺猪油,看她痛苦作呕,以此为乐。反正在官兵眼里,这女人是将死的反贼,怎么羞辱都不为过。
如今这几个梁山的同行,也未必和她多么志同道合,也未必理解她的教派信仰,却第一时间记着给她准备素食,尊重她多年的习惯。
她看似不通人情世故,但那是因为做公主时,人人对她俯首帖耳,没必要猜测旁人心思;兵败被囚以后,知道自己迟早砍头,更用不着费心经营人际关系。
直到现在,金芝公主终于卸下凶狠的面貌,垂下眼睫,朝一干梁山人众微微行礼:“多谢救命之恩。败军之将,任从发落。我……”
她身体虚弱,蹲下的时候腿脚直颤。晁盖赶紧道:“说什么话。”
他瞧这闺女武功也有两下子,看着挺喜欢,扶起来,亲切地嘘寒问暖,大意是你家都没了,要不然以后把梁山当家吧?俺们这儿还有不少女中豪杰跟你作伴……
说了两句,金芝公主不为所动,只礼貌地笑笑。
吴用扇子挡脸,提醒:“不如先让女侠休息片刻,接风洗尘。”
他心里明白,方腊政权之所以倒台这么快,方腊“走火入魔”只是导火索;根源在于小政权的经济已经濒临崩溃;而食盐是经济之本;浔阳江盐枭李俊的暴力不合作,是造成他们经济崩溃的很大原因。
在金芝公主眼里,李俊跟梁山关系过密,是南方人中的叛徒。上次在全运会碰上,双方就差点动手。
她自然不会对梁山有什么好感。
当然,吴用智计多端,如果需要,也能想办法把这种人物纳入梁山集体。这人本身越是不合作,把她“赚上山来”,让她对山寨死心塌地,越能带给军师巨大的成就感。
不过吴用此前已经在晁盖那里碰过好几次钉子,深知寨主为人,这次也就不自讨没趣。
金芝公主默默无言,狼吞虎咽吃了一顿饱饭,青菜豆腐汤饼一扫而空,用袖子仔细抹掉衣襟上溅的汤水。
须臾,阮晓露拎个大包裹,丢在她面前。
“吃饱了?”她笑眯眯说,“俺们山上住房紧张,就不留你了。我们姐妹几个凑了点冬衣麻鞋,都是寻常剪裁,走在道上不会显眼。银锭一百两、碎银一小包。你拿去省着点花。还有几件兵器,你挑个顺手的……”
金芝公主站起身,眼里现出警惕。
阮晓露:“……哦对,我让人在我院子里烧了热水,走之前洗个澡,提提神。”
金芝公主先拣了一把匕首贴身藏好,问道:“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一个时辰的接触下来,她相信梁山方面真的没有恶意。山东人好面子,逞大方,遇事爱讲个义气。见她落难,来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合情合理之举。
可是,她和梁山非亲非故,这救命之恩,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吧?
金芝公主做好心理准备,不知梁山会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是让她去杀个人,还是夺个宝,还是……
阮晓露却笑了:“让你好好跑路,专心跑路,别再撞官军手里。走吧!这不是俺充大方,这是山上全体的意思。咱们绿林同道,同气连枝,既无深仇大恨,何妨行个方便。”
金芝公主盯着她看了片刻,觉得她不是说谎话。
“让我欠你们人情?”
“人情人情,在人情愿。”阮晓露道,“你乐意交俺们这朋友,那就以后互相照应。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又何必强求,让你更膈应?——行啦,趁天色早,赶紧收拾赶紧走。”——
金芝公主依言,洗掉了月余的泥尘血污,从阮晓露赠的衣物堆里挑 挑拣拣,发现都是粗布旧衣,以前就连伺候她的粗使丫头都不会穿。
她长长叹口气,选了几件最暗淡朴素的,无人帮忙,自己笨拙地系带打结。又挽起头发,胳膊举得酸胀,才勉强结了一个简单的髻子。她在镜中打量自己,已是难以辨识的民女一个。
码头边,阮晓露拖来一艘船,帮金芝公主把行李丢上去,又道:“在山东地方,官府不怎么管你这种江湖流民,若有□□宵小为难,只要提俺们梁山,他们不会不识抬举。出了山东,你自己好自为之。”
金芝公主默然。梁山在北方□□一呼百应。对比她那“大明国”,最后几年的众叛亲离,当真是迥然不同。
她忽然道:“烦请姑娘,再赠我一副软甲,一袋暗器。”
阮晓露微微挑眉,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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