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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狼狼难上口》110-120(第4/15页)
的人, 被拒绝也不恼怒,只笑盈盈地收下东西,不再打扰。
明后日要议事,他们夜里只能在山庄的客舍留宿, 戚求影还了手帕回来的时候, 段暄光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手里还捏着一段花枝。
其他人见了他像是见了救星, 连忙让出条路来:“你总算来了!段公子喝醉了……我们刚才想送他回房, 结果他不愿意, 非要等你来才行。”
戚求影盯着段暄光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
他凑近了些,弯腰去唤人:“段暄光?”
“……小段?”
他声音轻, 段暄光却最先闻见了檀香味,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人喝醉了酒不会发酒疯, 但很有些倔:“你回来了……”
看清戚求影的面容后,他又颠三倒四地站起来:“天黑了, 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扶你。”
段暄光却避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一个人能走。”
说是能走,脚下却分不清东南西北,直往反方向走,戚求影跟了一阵, 越发觉得这人小孩子心性,再不由他乱晃,只一把抓起,把人背了起来。
“我要自己走……不用你背,”段暄光趴在他背上,脸埋在他脖颈处,哼哼唧唧地说话,嘴上说要自己走,两条手臂却乖乖揽着他的脖颈,娇气得不得了。
在戚求影所认识的人里,不论男女,段暄光是最爱撒娇的,他不知道这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还是对方天性如此,可感觉到颈侧的温度,他慢慢走着,也忍不住想逗他:“想自己走?”
段暄光“嗯”了一声。
“真不要我背?”
段暄光又迟疑地“嗯”了声,两条胳膊却没动。
戚求影叹了口气:“好吧。”
说完就停下脚步,作势要把人放下来,谁知段暄光却受惊似地搂住他:“你背了我,为什么又把我放下来了?”
戚求影比窦娥还冤枉:“不是你不要我背的吗?”
段暄光又沉默了。
他不动,戚求影也不动,两个人就这么在夜色下拉锯,好半晌段暄光才妥协似的,就着这个姿势蹭了蹭戚求影的脸:“小戚哥哥。”
戚求影生平第一次和别人蹭脸,软的,暖的,贴在一起的时候像被小动物亲近了似的,心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苗疆人不光爱撒娇,还很有手段。
他在心里默默想完,还是决定大发慈悲放过段暄光,继续背起人往客舍走,等把段暄光放上床的时候,醉迷糊的人已经清醒了两分。
他眨了眨眼,任由戚求影打了热水给他擦脸和手心,见那段花枝就静静放在床头柜上,心里没来由一阵失落。
“你刚才和徐小姐……”
戚求影没听清:“什么?”
段暄光定定看着手心:“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们刚才背着人说了什么悄悄话。”
戚求影没说话。
段暄光又八卦道:“你们牵手了吗?”
说完又给自己找补:“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和姑娘牵过手,以后要是找道侣没有经验怎么办?”
他杵着下巴,自顾自胡言乱语,眉头微微隆起来,很是苦恼的模样,戚求影看着他嘴巴一开一合,叭叭说个不停,不受控地倾下身去:“……道是无晴却有晴。”
段暄光一愣,抬眼正对上戚求影的目光。
戚求影继续道:“你剑名取自的诗句,是不是这个?”
段暄光有些意外:“你还记得我白天说的……”
戚求影又道:“我和徐家小姐没有说什么,我还了她香帕与金钗,祝她早日觅得两人。”
段暄光果然瞪大了眼睛:“你没答应她?我以为……”
“以为什么?”戚求影笑了笑:“我是沧浪宫弟子,将来要参加试剑,她是养尊处优的独女,要是随意答应,不是误了别人的终身吗?”
“倒是你,满脑子只想着找道侣。”
段暄光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而继续嘴硬:“那有什么?我又不修无情道,将来肯定是要找道侣的,我是怕你破戒,以后继承不了春秋冷,才好心问一句。”
戚求影喃喃道:“是吗?”
他们互相试探着什么,又顾虑着什么,所以迟迟没人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戚求影脑子里不受控地想象起段暄光以后的道侣会是什么模样。
可能漂亮温柔,和段暄光正好互补,不像他那么冷若冰霜三尺之内无人亲近;也可能明媚活泼,和段暄光一样招人喜欢,不像他那么老气横秋;他想象出各式各样的女孩子,每个都很好,然后当她们站在段暄光身边时,却好像每一个都显得刺眼,让他没办法继续想象他们结契成亲,白头到老的模样。
他心想:“段暄光那么娇气,那么幼稚,喝醉了就就要人背,和姑娘成了亲,人家姑娘又怎么背得动?如果以后他喝酒时有我看顾……喝醉了都要我背……”
他越深想就越不敢想,最后只能扯开话题:“我好像也有点醉了……”
段暄光“啊”了一声,正要说话,戚求影却拧干手里的帕子,胡乱在段暄光脸上擦了擦,擦的人脸蛋都红了一小片,这才端起水起身:“你好好休息,我住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
“我先走了。”他端着水落荒而逃,段暄光眼睁睁看着房门打开又阖上,气恼半晌,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那一夜,两个喝醉的人因一墙之隔彻夜难眠,沾了露水的花枝却悄无声息地在床头绽放。
第三个月的时候,段暄光那位表哥终于忍无可忍,从流光城杀到了边境逮人,而戚求影也游历结束,不得不与段暄光分别,各自回家。
苗疆与流光城千里之遥,他回到沧浪宫,每日读书练剑,等待着试剑会来临,他有信心能得到春秋冷的认同,也愿意尽全力修成大道。
可比试剑会更早到来的,是段暄光的书信。
信是从流光城寄来的,跨过千里之遥,信纸已经有些皱了,还沾了雨水,字迹却清隽洒脱,自成风骨,可字字句句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语气跟撒娇似的。
段暄光说自己回了流光城就被爹爹和表哥关了一个月禁闭,好几次想偷偷出门闲逛都被表哥抓个正着,只能整日待在家读书练剑。
他说他的表哥爱告黑状,十分烦人,又说爹爹严厉,不近人情,话里话外都是可怜巴巴,戚求影却仿佛隔着信纸看见一个苦恼又鲜活的少年在阳光下练剑,趁着夜色翻墙逃跑,一挨了训就眼巴巴装可怜,每一日都有高兴或不高兴的事,全不似他,晨起练剑,下午温书,天黑不久就睡觉,日复一日,老气横秋。
段暄光还说要入冬了,苗疆气候却很温暖,问他在沧浪宫过得好不好,衣服暖不暖,试剑大会什么时候来,又问他想不想看冬海棠漫山遍野盛开的模样,什么时候来流光城看他。
戚求影捏着信纸,一字一句地往下看,唇角却不受控地勾起,就像一座冷寂多年的深谷,某一天千里之外的暖风被无意装进信封里送了过来,一展信,暖风就窜得到处都是,呼啦啦吹开了深谷,带来盎然的春意。
他心有春意,就再难无情。
他在书房里静坐了一晚,珍而重之地收起了书信,在第二天天亮时敲响了哀鸿殿的大门。
“你说什么?你要退出试剑会?”
彼时陆道元未曾经历天倾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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