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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30-40(第12/14页)
。两人拿着令牌,来到定慧寺,僧人引领他们往文殊菩萨殿方向走,沐照寒感到奇怪,但不言语。
沐照寒闻到范真身上檀香的味道,说:“你们仵作也用香?”范真不明就里,说:“尸体腐臭血腥,我们做这行难免粘上,用檀香熏除遮掩。”
沐照寒言语不显得那么刻意,说:“杜衡舒缓神经,用杜衡岂不是很好?”范真摆摆手,说:“仵作身上很少用杜衡,杜衡昂贵,我们就那点俸禄银子。沈丁倒是会用,人家攀高枝,我们哪跟人家比?”沐照寒目光一黯,神情自然,说:“原来如此。”
他们正准备检查尸体,刚一进大殿,就被僧人锁上门。僧人就在殿门外堆砌木材,滑动撇火石,点燃木柴。
沐照寒感悟说道:“他们要放火烧死我们。”
她看向仵作范真。范真双手合十,看着殿中的释迦牟尼佛,痛哭流涕,说:“佛祖保佑,我不想死。”
沐照寒到处寻找窗户的缝隙,看到一扇用纸糊封死的门,说:“快看,这个可能是出口。”
范真擦干眼泪,跑过来,范真和沐照寒两人合力推开窗户,跳了出来,发现外面是一处浮桥。浮桥通向定慧寺后门,浮桥断落,下面是万丈深渊。
沐照寒把眼光放向窗户旁边,看到是一处荒芜山峰。说:“浮桥断了,不宜冒险。我们走荒山,先验了尸体。”他们看着火势蔓延至殿内,来势汹汹。
他们跌跌撞撞爬上荒山,杂草丛生,光线暗弱。两人没有方向感,总是跌倒碰撞。不一会儿,沐照寒凭着感觉走到停放费易尸体的棺木。
沐照寒打晕监视尸体的僧侣。范真正在验尸,他检查死者的口鼻,手指指甲以及□□。他检查完毕,盖上棺木,拉开手帕。沐照寒问:“如何?”范真说:“中毒,的确是中毒。”
两人爬墙出逃,蓬头垢面。然后范真快马加鞭,赶赴大理寺,陈述详情。沐照寒回到锦衣沐,向经历和同僚诉说情况,方经历向上级汇报情况。
巳时,前任仵作沈丁被请进御史台。宣景帝听闻御史大夫陆清规,大理寺卿吴升的报告,龙颜大怒。皇帝下令让陆清规带领金吾沐包围定慧寺。
屋内只剩下沐照寒和沐年两个人。
沐年正襟危坐,说:“小主人,你怎么来敦州,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吗?”
沐照寒喝着茶,正色说道:“父亲。休歌最近有给你来信吗?”
沐休歌是沐年的亲生女儿,真正的沐照寒。
沐年抚摸着胡须,说:“没有。许是通信不便。休歌能有这个福气,代替你去走这一遭!沐兄会感到欣慰的。”
沐照寒笑声刺耳,说:“父亲,你知道休歌在北朔可是混得风生水起!那些来往的信件,有邵家,陆家,郭家,最近听说王家对她很感兴趣!”
沐年面色不善,说:“云舒,你这是怎么个话说?”
沐照寒正襟危坐,说:“休歌就要脱离苦难了,父亲你难道不高兴吗?我们沐沐的日子就要彻底到头了!”
沐年站了起来,在大厅中来回走动,说:“休歌,她受了折磨,性情大变。云舒,你是可以理解的,对吗?”
沐照寒面色沉重,说:“你是说姓房的那个东西?到时我让日落饭店找个机会料理他就是了!休歌大沐旗鼓,到处惹是生非,生怕其它家族不知道她是个替代品。没错,是她大义,代替我前往那生不如死的地方。我很感激她,也理解她,但是她要回来,这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沐年脸色苍白,说:“她,休歌,她要回来?怎么会呢?”
沐照寒冷笑着说:“父亲,郭凯就是要把她弄回来!不弄回来,怎么弄倒我们两家?”
沐年进退两难,说:“你,你难道让我逼死她不成?云舒,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他掩面痛哭起来。
沐照寒和范真,以及陈庭在面摊处吃了面。沐照寒掏钱,请了他们。大家兴高采烈,道别离开。
雨幕如织,激起片片水花,沐照寒急忙躲到一处店铺前面。雨水顺着稻草流了下来,极其诱惑。
沐照寒抱怨说:“这金城怎么老是下雨?”
倏忽间,一匹马停在她的旁边。
沐照寒急忙跳上台阶,以免马蹄上的泥土溅到她的道袍。
那人问:“沐典吏,要不要送你回家?”
沐照寒抬起头,只见此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
那人把蓑衣和斗笠摘下,递给沐照寒。
沐照寒凑过去,说:“二公子!”
陆清规啧了一句,说:“叫二公子多生分!云舒。”
云舒是沐照寒的字。
沐照寒感觉有些好笑说:“那叫什么?”
雨越下越大,但沐照寒感觉陆清规的声音清晰悦耳。
陆清规自信地说:“逾明。”
陆清规开口道:“不归山中采石两三年便有一次山崩吗?”
“哎呀贵人,不是被石头砸死的。”李伯转身朝门外拜了拜,才道,“是得罪了山神,受了诅咒。”
见二人一脸不信,他又解释道:“我们这儿的山神啊,极为灵验,三牲六畜按时供上,不管是求子还是求财,皆可如愿的。”
沐照寒见他一脸认真,觉得有些好笑:“我拿只鸡去求黄金万两,也能应验?”
李伯摇头:“那不成,求得多,供品也要多,前些年有个愣头青,提了只大头鹅去求赌运,第二天在赌场赢了几十两银子,拿着钱去酒楼吃喝,愣是被鱼刺卡死了。”
沐照寒不置可否的一笑,问道:“那你说说,采石的人,受了什么诅咒?”
第 40 章 刁民
“第一年只是咳血,等到第二年身上会长斑,半年后,那斑便开始疼痛发痒,继而发烂流脓,命大的能再扛个一年,身子骨差些的,第二年便死了,死后尸体都寻不到,听说是化成泥了。”
陆清规闻言问道:“他们去何处采石了?”
李伯道:“草民不知,那帮后生回来时也闭口不言,说主家不许,他们的工钱一年才发一次,若宣扬出去,工钱便被扣下了。”
沐照寒沉默片刻道:“若如你说的,两三年人便死了,如今已是第五年,为何还有人在做工?”
“酬劳给的多呀,死了波人,又有新的顶上,今年新去的,年岁最小的不过十五,最大的都快六十岁了。”
她蹙眉:“为了贪些钱财,命都不要了?”
李伯哀叹道:“我们一群乡野之人,大字不识几个,身无长技,地八年前又被人占了去,那位京中的大人来招工前,村中已开始饿死人了。”
“你们的地契也同怡安村一样,被神木侯骗去了?”沐照寒略微有些惊讶,怡安村距离双山村,乘车尚且要半个时辰,中间还隔着许多村落,那神木侯难不成将这些土地都占了?
“是啊大人,可我们跟怡安村没法比,怡安村富庶,除了种地,还会养蚕,被占了地无非日子苦些,怎么都不至于饿死,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去挖石头尚还能赚一家老小几年的口粮,若留在村中,便只能等死了。”
陆清规重新回到了那片竹林,停在那条分岔小道口,屏息感受林间声响。
他想沐照寒往这条小路一瞥又将他一个人丢在这,要么是想让他知道点什么,要么是要让他留下些东西。
总归,那沐四姑娘给他留了什么在这片竹林里。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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