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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40-50(第10/17页)
锦贞来,下回锦贞就不来了。”
后半句是沐照寒故意这般说的。
林嵘舟这一生,膝下仅一子一女,幺女幼年夭折,长子战死沙场,如今孤家寡人一个,沐照寒能来看他,他自然是欣喜的。
“你这丫头。”林嵘舟失笑。
沐照寒也笑了笑,须臾搁下了茶杯,唇微微张了张,话在嘴边滚了一圈,也不知该不该说。
她这幅神态林嵘舟瞧得分明,他缓缓闭目,摆了摆手。
“你外祖母在后边院子里逗猫呢,自个儿去瞧吧,舅公就不送你去了。”
话也没法说了,沐照寒无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锦贞与阿姐现如今都在京城,日后定常来扰您。”
“那您歇着吧,我去看过外祖母后便直接走了,下回再来看您。”
林嵘舟哼笑了一声,这会儿是连手都懒得摆了。
穿过长廊,就见一老夫人坐在廊下,与林嵘舟一般的姿势半躺着,怀里窝着只狸奴。
老夫人着装简单,发丝灰白,两根银簪便绾了个简单的发髻。
“外祖母。”沐照寒在林蓉双身边坐下,轻声唤了句。
怀里眯着眼的狸奴听见动静懒洋洋地起身,向沐照寒扑来。
“嗯?”老夫人困倦得很,听见声了挣扎着想睁开眼,“是寒寒来了?”
“是我,外祖母。”
沐照寒接住狸奴应了声,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狸奴舒服地晃了晃脑袋,窝在了沐照寒的怀里。
“到京城几日了?”老夫人懒懒打了个哈切,撑着身子坐直了些,但眼依旧阖着。
“有段时日了,前些日子发生了些事耽搁了,故而没来得及来看外祖母,外祖母勿怪。”
“哼,”林蓉双笑了一声,“我记得与你们说过的,别把这七七八八累人的规矩带到我面前来。”
沐照寒拿起一旁碟子里的糕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笑道:“是,寒寒记着呢,这不怕外祖母觉得寒寒不惦记你嘛。”
“阿妗先前来时便与我和你舅公说过了,你办着一桩事,忙着呢,忙完了就来了,现下可是忙完了?”
“忙完了。”沐照寒放下咬了一口的糕点,嫌噎得慌,“但发现了件怪事,还得去查查。”
“你是个有主意的。”林蓉双说着,慢慢睁开了眼,眸底浑浊,不甚寒明,“听闻圣人让你们姐妹二人帮着中宫筹办宫宴?”
“是,不过中宫不待见我们,几乎都是盛王妃在忙活,我与姐姐,还有那周王妃成王妃不过跑跑腿,闲得自在。”
“嗯。”林蓉双应了一声,偏头看向尚滴水的廊檐,柔声问,“小满那孩子可还好?”
“一切都好,前些日子闹着要自己出门说是游历,我想着她功夫不错,自保有余,便让她去了。”
这也正是沐照寒方才想与林嵘舟说的。
却说林嵘舟膝下长子死在战场,却留了妻女在京中,只是其妻邓氏听闻噩耗,一时难以接受竟径直倒下了。
后来林青且等人的尸首被送回京城,军中有人告发林、温两位主将通敌,
才致使与西陵的几场战事接连败退,甚至呈上两方密谋的书信为证,一时间朝野哗然。其后邓氏便将自己住的院子燃了一把火,烧死了自己和女儿。
林、温两家也受此事牵连,温家被抄家,林嵘舟因前半生的赫赫战功得了圣恩,留了一命,贬为庶人,林蓉双因远嫁江南未受牵连,其余林家人皆与温家人一般下场。
但其实林青且的女儿没死,被林蓉双和林嵘舟救下后送往江南,在沐府养了一年后被沐照寒转了出去,后来也一直是沐照寒教着长大的。
这事沐家不知道,林家两位也不知道,沐照寒两头瞒着,沐家以为是林老太和林大人又另给林小满找了安身的地儿,林家两位以为林小满现如今还在沐家养着。
“她倒是跟着你学了一身江湖侠气,还游历闯荡呢。”林蓉双哼笑,“罢了,那便随她去吧,我给她取小满这个字便是希望日后她能圆满,她欢喜便好了。”
沐照寒倒了杯茶,也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小满也念着您呢,出门前还说着定要给姨婆找些好东西来孝敬呢。”
“得了,说什么孝不孝敬的,你们这一辈,最重要的便是自己欢喜,我啊,就希望你们这一辈能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背负。”
世人说起他时,除了感叹他的天赋异禀,还会哀叹上天无眼,没能让他有个儿子,可怜许家这传了几百年的手艺,要断在他这一辈了。
年幼时的朝颜听到这些话,总会去同人争论,没有儿子又如何,她一样可以继承她父亲的衣钵,那些大人便笑他,小丫头这么泼辣,日后许先生想招婿都难喽。
朝颜说不过他们,便憋着口气,日日跟着许彻往工地上跑,别人家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粉雕玉琢,她却晒得像个煤球,许彻不许她去,她便哭闹绝食,许彻无奈,只好由着她。
可渐渐的,许彻发现自己这个女儿在工匠方面的天赋,似乎比自己更高,不管什么复杂的结构机关,她只需看上一遍,便能画成图纸,仿出一模一样的来,就连最基础的水车,她做出的,都比别人的转的更快些。
他手下的弟子,没一个比得上她。
朝颜十岁那年,照着古书上的只言片语,硬是复原出个机关匣来,许彻手底下的弟子无一人能解,她得意极了,抱着机关匣去找许彻,许彻研究了一个时辰,才取巧用了些蛮力破解开来。
朝颜昂着小脑袋,等着她爹爹的夸赞,却见许彻的目光暗淡下去,摇头叹息:“你若是个男儿便好了。”
第 46 章 前缘
次年,许彻收了个学生,那学生姓王,十七岁,很是聪慧,许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他收作亲传弟子,悉心教导。
朝颜不懂,那位王师兄虽有些天赋,却比不上自己,她看一遍就懂的技巧,他要在许彻的教导下学上几日。
可许彻却对他大加赞赏,反而训斥她整日拿些刻刀,手上都起了茧子,日后的夫君会不喜欢,再不许她学这些。
朝颜不想管日后的夫君喜欢什么,她只当父亲未曾发觉自己的天赋,他不许,朝颜便偷着学,比那王师兄学得更快更好。
她想着,总有一日,父亲也会对她青眼有加。
已是夜半,街道上只剩隐隐的人声。
一众人把粮草放入醉烟楼后院,黑影人靠在一旁,沐照寒拍了拍手,欣赏了一番,微一挑眉,“撤。”
而密林里,宋阳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空气,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站起身。
他走过去拾起那块令牌,看寒纹路后猛的握起拳,回头嫌恶地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众人。
宋阳站在原地,顺了一遍思绪,望着眼前通往江南的林间路,虽然不寒楚方才来的人是谁,但顺着来人的计谋走下去好像也不亏。
林间风声簌簌,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方才女子的嗤笑声。
天光大亮,雨又落得大了些,沐家正厅里,一众人皆眉头紧锁。
粮草迟迟不至,雨久久不停,致使百姓惶惶不安。
“父亲,粮仓的粮草日渐稀少,难民不少,剩下的怕是撑不了几日了。”沐泽说着,眉头紧锁。
沐珵一手握拳愤愤地锤了下桌子,“朝廷的粮草都多久了,按理说早该到了的,怕不是被人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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