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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40-50(第6/17页)
栖枝在一旁含笑递了个帕子给许钰寻竹二人,寻竹抽泣着低声道了谢。
沐照寒听了这话没好气地哼了声,“我这是气的,你知道你这一丢,我都不敢告诉我三哥,他昨儿可是来信了,信里给我骂的狗血淋头的,你可快点回去吧,你再不回去,他能直接杀来京城。”
许钰讪笑,自知理亏,“好好好,听你安排。”
此时,养心殿内。
下了朝的帝王与静王在此对弈。
此时的帝王已经换下了龙袍,而陆清规却还穿着朝服。
“昨儿夜里,朕梦见了你母后。”帝王的声线低沉,在说这句话时又有些柔和。
陆清规执棋的手顿了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他抬眼看向他父皇,轻轻眨了眨眼。
“她怪朕这些年对你不好,责备朕没有一个父亲的样子。”
闻言,陆清规笑开,“许是太多未去见过母后,母后怪罪儿臣了。”
帝王摇摇头,“不,你母后怪的是朕。”
“你觉得,朕苛待你了吗?”
十岁那年,他母后突发恶疾,不治身亡,未有仔细诊断便匆匆下葬。
姨母在母后下葬后便自请入寺,不久后那宫女便成为皇后,他从中宫嫡子沦落。
宫中多是见风使舵之人,他的日子又怎会好过,不过是封王后,独立了府邸,才比之前在宫中过得好罢了。
陆清规敛了笑,放下一子,“父皇与儿臣除了父子关系,还是君与臣,我知父皇是想磨练儿臣。”
嗓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帝王深深地看了眼陆清规,不再多说,他瞧着眼前的棋局,许久后,才叹了口气。
“明日,你带着沐家女去皇陵见见你母后吧,让她瞧瞧她的儿媳妇。”
“是。”
“你与你四哥同沐家姊妹的婚事该定下了。”皇帝吩咐一旁的公公,“去礼部交代下去吧。”
话毕,陆清规放下棋子,也不多留,行了一礼后稳步离开。
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里,帝王坚挺的背脊在他转身的那刻佝偻了下来。
帝王看着小儿子离开的背影慢慢消失,缓缓闭上了眼。
他撒谎了。
他没梦到他母后,近十年间,一次也没有。
哪怕他日日诵经,柳青瓷也不曾来见他一次。
皇帝要沐家四姑娘明日同静王一同去皇陵的消息到达兰府时,沐照寒已从外面回来,同沐妗正在院子里品茗观鱼。
她此前将许钰和萍娘二人一同送出城外,安排了居源和的人分别送二人回江南和庐州。
出城时,还见到了周惊山,彼时她还在同萍娘和许钰话别。
他换下了那夜的布衣,重新穿回了他那身劲装。
刚见面,周惊山便两掌相叠,对她行了一礼。
嘴里道:“多谢沐四姑娘。”
沐照寒听到这句话,真的笑无奈了,今儿人人都同她道谢。
她亦回了一礼,“周公子亦是大义之人。”
周惊山闻言一愣,随后摆手,“一介粗人,当不得大义二字,不过是看不惯他们那般勾当罢了。”
沐照寒微微笑着,嗓音轻柔,“这本与公子无关,但公子见了便愿意以身试险,去阻止去揭发,这便是公子的大义。”
周惊山这下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沐照寒又笑着问他,“公子是江湖中人?”
周惊山应她:“一介粗人,浪迹江湖罢了。”
沐照寒听着他一直强调自己是个粗人,心下微叹,多了份思量。
她抬手又行一礼,微微笑着祝福他,“那便祝公子,往后青山绿水,在江湖中,自在潇洒。”
沐照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便看向将头微微偏向司马镜的朝颜,轻声询问:“你怎么在这儿。”
朝颜怔了片刻,才回神笑道:“屋子里头太闷了,出来转转。”
“先回去吧,晚些我陪你走走,人来人往的,顾不上你,别伤着了。”说罢,便要离开。
“大人~”朝颜唤了她一声,“大人可以离我近些吗?”
沐照寒略带疑惑的靠近,却听她低声道:“灌浆土的人确实灌错了洞口,但那金汤扣不是没有镇木,而且只有一根镇木和一根辅木,那四角的洞口下面不是滚轮,应是用来通风的口子,将它们用泥浆堵死,并不能封死整个机关,只是若下头有人……”
第 43 章 梧桐石
入夜,几十名誓心卫们举着火把在山路上策马疾驰,司马镜被左见山揽着骑在马上,癫得七荤八素,只觉自己最后一缕魂都要飘走了,马才终于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司马镜从马背上翻下,弯着腰呕吐不止。
他们急着上山,乘车太慢,只能骑马,司马镜不会骑马,又执意要跟来,直被折磨的丢了半条命。
沐照寒小心翼翼扶着朝颜下马,担忧的看向他:“司马先生,您还好吗?”
“我没事,呕~我去看看,呕~”
左见山拍着他的背:“您还是先歇一歇吧。”
沐照寒带着朝颜小心绕过地上的杂物,到了那处青石前。
二人对视半晌,最后是陆清规率先移开目光,打破了沉默,他问:“你真梦见我母后了?
沐照寒也转开视线,轻点了下头,“确实是梦见了,不过梦中娘娘也就夸赞了几句。”
“夸赞了几句?”陆清规斜靠在凤鸾殿的小几上,手中把玩着沐照寒送来的折扇,听完沐照寒所言,眉梢一扬,语气竟有些失望的意味。
沐照寒皱了皱眉,反问他:“王爷还想怎样?
“我母后这么喜欢你,应当还得同你说,早日与我生个大胖小子才是。”
沐照寒闻言一愣,嘴角扯了扯,却还是难以牵出一个笑来,最后只好木着一张脸看着陆清规。
陆清规瞧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许久见沐照寒眉眼间隐隐有了恼意这才喉间溢出一声低咳,止住了笑。
“腿还酸吗?”
沐照寒瞥了眼他,摇摇头,“早不酸了。”
何止早不酸了,压根就没酸过,不过是她为了做戏罢了。
“也是,沐四姑娘功夫了得,不至于多跪一会儿,多站一会儿就倒下。”
陆清规笑得揶揄,又点评一句:“可惜了,在大殿上时没有方才在这演的好。”
沐照寒也承下他的这句评价,笑道:“我与阿姐演技都不太好,好在陛下信了。”
陆清规站直了身子,面上仍挂着笑,语气却认真了许多,“他可不是傻子。”
“本也就是让陛下知晓罢了。”沐照寒淡声,而后话头一落,转身向外走去,“殿下想问的也问了,还不走吗?”
转眼间已至京城一月有余,夏色渐收,暑热将退,风中已有凉爽之气。
自上回中宫召见后又过了三日,兰府的门前又停了一辆马车。
沐妗端坐着,时不时侧眼打量一旁撑着脑袋打盹的沐照寒。
“阿姐老看我做什么?”
沐照寒施施然地开口,风拂过布帘溜进车厢里,撩起发丝轻抚过沐照寒的面颊。
沐妗见打量被发现也就光明正大地瞧着沐照寒,语气带着调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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