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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70-80(第10/14页)
了,再也不能弹琴写字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沐照寒的面色发沉,绿绮虽然身份低微,但她的胳膊不是谁想砍就能砍的。
而如今的这些人里,能断她一只手的,只有两个人,一是陆清规,二是陆忧。
陆忧性情温润,又在乎名声,不会做这种事,所以绿绮如今断臂,一定是陆清规的意思。
果然,绿绮下一句话就道:“是我小看了你,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对二公子有意,可不想所有能用来登天的阶梯你都不放过。可笑啊,居然还真让你攀上了高枝,太傅大人竟能为了你这样一个贱人,断我的手。”
沐照寒听到这里,便知道绿绮对她已经恨入骨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承桑绿绮,陆清规狠辣不假,但你若安分守己,他绝不会拿你怎么样。若非那一夜你害我,差点坏了他的大事,他也不会”
“我是用药迷晕了你。”绿绮的笑容彻底不在:“可我从未想过要真的伤你害你。那一夜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
“你没有想过害我?”沐照寒的声音平静极了:“你明知道如今世道贞洁对女子何其重要,可你仍旧要让大家看到我失贞的样子。你救我,是因为你知道,程冲折磨我之后,下一个就是你,所以救我,等同于自救。至于你后来做的事,你哪里想过给我活路啊。承桑绿绮,别骗自己了。”
说到这里,沐照寒顿了顿:“我想过同你冰释前嫌,但现在看来,不必了。”
一言至此,沐照寒转身要离开。
绿绮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就有泪落下来:“沐照寒,二公子答应我纳我为妾了。你那般讨好太傅大人和二公子,可太傅大人只拿你当伺候用饭的奴婢,二公子更是不要你,要了我。你很嫉妒吧。”
沐照寒回头看她一眼:“疯子。”
待沐照寒走后,绿绮再也止不住眼泪:“疯子疯子我这样,还不是被你们害的!”
若妍揽住绿绮:“绿绮,你别哭了,别这样”
绿绮伏在若妍怀里,痛哭不止。
她又想起那个恐怖的雨夜。
陆忧从厨房里拿了剁猪骨的短刀,敲开了她的房门。
他心痛、挣扎,却不得不遵循太傅大人的命令。
她的右手离开身体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颤动着。
她疼得几乎要晕过去,陆忧连夜将她送去了医馆。
那是他第一次抱她,抱得那样紧,那样久,他的下颌抵着她的脸颊,用他的愧疚抚慰着她身体和心灵上的剧痛。
就在那样恐怖的夜晚,承桑绿绮在生死一线参透了两个道理:原来权力是这样的东西,它力量滔天,摧枯拉朽,像她这样的女子,在权力脚下,不过蝼蚁;原来一个男子的愧疚,能带来这样深情的温柔,所以,只要好好利用这份愧疚,她说不定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在医馆的时候,她数次因为疼痛而昏厥过去。
陆忧除却审案,一有闲暇就会到医馆陪伴她。
陆忧动手之前,承诺过她会补偿她,在她伤势见好之时,她提出了条件。陆忧虽有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会成为陆忧的妾室,也是唯一的妾室。她终于,这一生都是他的女人了。
有了这份愧疚在手,她有信心可以打败陆忧那个尚未露面的妻子,她会成为大盈王朝的第二个芳夫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后的岁月,所有高居亭台的男儿都会向她投去欣赏的目光,而所有流落贱籍的女子会用她们的一生去仰望她、追逐她。
至于沐照寒,一个下贱的伎子而已,注定此生都被她踩在脚下。
绿绮在若妍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她不哭了,她要笑。
胜利者为什么要哭呢,要笑才对。
她又坐到了铜镜之前,细细描摹修复着她因泪水而斑驳的妆容。
若妍看着她,痛惜摇头。
“神木侯愚蠢,是个口无遮拦的,若真审出什么来,该如何?”
陆清规笑道:“大人猜猜,我夜里行动时,为何要带上归将军?”
沐照寒摇摇头,满眼探究的看着他。
“那位冯副使,平日站立时,总将一只手藏于袖中,背在身后,应是用惯了袖剑留下来的习惯,他是大内的人吧。”
沐照寒道:“确切的说,他是皇上的人,他此番是来看着我,怕我将事情闹得收不了场的,便是因着皇上怕朝中乱了,我才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若一味地怕事儿,是坐不稳这么些年的皇位的,归将军为人正直,嫉恶如仇,他若知晓那群人的恶行,定不会轻饶,皇上派他来此,应是为着关键时刻做大人的刀,逼着冯柒退让几分,至于这几分的尺度,便要大人自己把握了。”
陆清规抚上她腰间的天子剑,“杨阁老走的早,未告知过大人官场之道,皇上此番,是在教大人,何为博弈制衡。”
杨鸿生确实未曾教过自己什么官场之道,他不仅自己不教,也不许旁人教,说是怕乱了她的心,待日后真的做官了再慢慢学。
先生倒是曾教过她边防吏治,可那些不过是为着应付科举,而“法不阿贵,戒奢以俭”这类圣人之言,真对上诡计多端的恶人,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助益。
怪不得从前三师兄同她偷偷说些官场之事,被先生知晓后挨了板子,还要不服气的说这样下去,她读书都读傻了。
如今听陆清规一番话,她才恍然大悟,她垂眸担忧道:“我若拿捏不好分寸,又当如何?”
陆清规拔出她腰间的天子剑,一双眼睛盯在她身上,眸光流转,灿若繁星,他双手将剑托到她面前:“大人若不弃,在下愿以身作东风,送您直上青云。”
第 78 章 对簿公堂
晨光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白,薄雾轻笼着屋舍,房门被缓缓推开,惊飞枝头的一只鸟雀儿。
屋内传来慵懒的人声:“一个时辰后来取人。”
沐照寒站在门口,回身揖了一礼:“辛苦莫神医了。”
她将门带上,走出了院子。
冯柒手中拎着食盒等在外面,沐照寒对他微微点头,接过了食盒。
沐照寒一路走来,觉得自己和炙羊肉的区别无非就是一撮盐巴。热就算了,陆清规这狗还不让她休息
一路跟陆清规去了厢房,他倒是袍裾一掀,坐得潇洒,沐照寒腿都要走掉了,自然也寻了个凳子。
腿刚打了弯,屁股还没落到实处,就听陆清规说:“让你坐了吗?”
沐照寒的好脾气已经到了极限:“你不要太过”
“先去沐浴。”沐照寒的话说得直白,直白的让陆忧觉得心尖刺痛,可这种刺痛,并没有让他生出恼怒,更多的,是让他觉得苦涩,若能光明正大、衣食无忧地做君子,谁又愿意整日筹谋算计、汲汲营营。
“你真的胆子很大。”
沐照寒赶紧抬起手:“打住,这句夸奖我这一路听了无数遍,实在有些腻了。”
陆忧也笑了,他平日的笑多少都带着点表演性质,可此时的笑意,却发自真心:“若我早知道陆府家伎妆房中,有雏凤在卧,绝不会任由陆清规捡这个便宜。”
沐照寒没有回答,陆忧不会明白,她此生都为陆清规而来。
“你的身契陆清规都已拿去。”
“嗯。”沐照寒应道:“他已经烧了。”
陆忧先是一愕,继而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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