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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70-80(第5/14页)
候,他是宫里的太监。
他本只是长秦王上一名媵妾身边的侍茶,因为长得好看,又很会媚上,而立之年,便爬到了殿前枢密使的位置。
王上对他宠信至极,甚至超过了宰相。
长秦王上昏庸无能,沉迷酒色,手上的奏折几乎都是陆清规来批。
他权势最盛时,见皇亲公侯不行礼,逢大臣鸿儒亦可讥。
沐照寒身为长秦公主,看陆清规很不顺眼。
历史上宦官祸国的例子太多,陆清规又那般跋扈,父兄心盲眼瞎,她作为王朝的公主,受百姓奉养,如何能袖手旁观。
沐照寒曾于兴和大殿当众杖责陆清规三次,次次血染青石板。第一次血肉沾衣,第二次脱皮折骨,最后一次伤其精魄,但逢寒天,疼痛沥髓,陆清规必卧床十天半月,药不离口。
沐照寒和陆清规被彼此的厌弃和痛恨长期淬炼,却又不得不生活在同一宫室中。
陆清规为了报复她,甚至故意破坏了她的两桩婚事,两位候选的驸马,一位莫名死在青楼,一位在宴饮时中风痴傻。
此后,她便成了煞星,世家公子避之唯恐不及。
沐照寒以为,她会一直生活在长秦王宫里,同陆清规斗到老,斗到死。
直到长秦城破那一天
她的父亲长秦王上举旗投降,她的哥哥长秦太子跪地迎贼。
而陆清规,举起了长剑,率领群臣奋起杀敌。
陆清规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叫她宣泄一下积压多日的情绪也是好事。
归元义觉得自己颇为多余,遂利落的滚了出去,仰头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揉着,身子却忽的一滞,锐利的目光看向书房旁的巨树。
方才似是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第 74 章 债
一阵若有若无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归元义眯起眼睛,缓缓握住了腰侧的刀柄,树冠上又传来沙沙的响动。
他侧目看去,一个细长的人影正站在树梢,被枝叶挡住大半个身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陆忧被陆清规说得语塞,沐照寒则在心里思忖着,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绿绮却径直跪到了陆忧跟前,双目含情,我见犹怜:“公子,奴婢知您怜惜奴婢,还请公子不必为难,只要能帮到公子,奴婢做什么都愿意。只是奴婢也有些思虑,公子和太傅大人,可愿一听?”
陆清规和陆忧都望向她,静待她说下去。
绿绮清了清嗓子:“奴婢自幼蜗居陆府妆房,未见过什么世面,怕临阵露怯。加之世间女子颜色类多,谁也拿不准程大人喜欢哪一种,万一他瞧不上奴婢,岂不是前功尽弃?”
陆清规听到这里,眸子已经露了寒光,他冷笑:“那你的意思是?”
“奴婢想,不妨由奴婢和沐照寒分别扮作公子的妻妾,沐照寒貌美、临危不乱,且与奴婢容颜类型相去甚远,相信我同她总有一人能够功成。而且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们女子之间总有男子不便插手之事,我同沐照寒也能相互照应。”
承桑绿绮自以为话说得漂亮,殊不知她跟前这几位,要么是在人心算计里长大,要么已经足足活了五百多年,个顶个都是人精,将她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她愿意为陆忧涉险不假,但若真折在这一局里她又不甘心,所以一心要拉个垫背的。
她从不认为陆府敬酒是沐照寒胆魄有加,而是她鲁莽过头却走了好运,才活下来。这样的人,最适合背锅。
而且,妾室身份低微,是对女子极致的侮辱,即便是假扮,她承桑绿绮也要做公子的妻,沐照寒只能做妾。
承桑绿绮说完,众人安静下来,看她的眼神各有幽深,绿绮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若妍却是单纯的,她觉得绿绮说得很有道理,但她觉得沐照寒不是最佳人选:“绿绮,我同你一起去吧,我比沐照寒好看,而且说话也比她有分寸,这样咱们成功几率更高。”
此时绿绮表情已经有些僵硬起来,沐照寒忍不住笑笑,若妍这傻丫头,真是乱拳打死老师父。
沐照寒此时开了口:“还是我和绿绮一道吧。”
沐照寒有自己的打算,想彻底铲除程冲,单用“霸占人妻”、“好色无度”的罪名,是不够的。这个狗屁世道,将男子好色视作理所当然。女子出嫁从夫,求官之人将夫人送到程冲手里,女子再不愿意,只要她们丈夫没说什么,便不会有人管这些可怜女子作何想法。
所以陆清规若只抓程冲这一条错处,或许能解决程冲这个人,但想动周家的根基,还是欠些火候。
程冲在蓉州作威作福这些年,得罪的世家绝不止一个苏家。
如果可以拿到程冲通过定品卖官,为自己和周家谋利,不惜损害其他世家利益的直接证据,就可以让京中那些高门大户对周家生出疑虑:你周家一个远房亲戚就敢在蓉州欺压其他氏族,势大至此,谁能保证京中这些贵族能在你周家卧榻酣睡?
利益是撼动人心的利器,怀疑是瓦解权力的支点。这道理亘古不变。
凡作孽者,必留痕迹,且痕迹往往在离恶人最近的地方。
沐照寒若有机会进到程家,说不定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沐照寒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绿绮看不明白,只觉得她应下了自己的提议,便松了一口气。
可接下来沐照寒说:“不过扮作妻妾不太合适,不若扮作主仆吧,我做绿绮的婢女。”
陆清规一道眸光射过来,他觉得她胡闹。
绿绮似乎还想说什么,沐照寒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虽说是让门夹了,但你们不觉得,这很像是被人掐的吗?”
陆清规眼皮跳了跳。
陆清规懒得抬眼:“自然知道。”
“他们也是下人,你为何让他们知道?”不等陆清规说话,沐照寒自己就回答了:“因为他们如果不知道你的计划,就不能快速领会你的命令,更有甚者,行差踏错,便会阻挠你的行动。既然他们都知道,我为何不能知道?”
林载在一旁听着,几乎就要被她绕进去了。
陆清规却清醒得很:“他们是男子,是为我卖命的,你区区一介女子,自然”
沐照寒打断他:“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一身酒疹还没让你长记性吗?”
“放肆!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陆清规这次真的怒了,他对沐照寒实在容忍良多,换做任何其他人,早就不知道被他赐死多少次。
紫虚被这一声斥责吓得打了个哆嗦,沐照寒却不动如山。
“陆清规,我的确不能把命给你,但我却可以威胁你的性命,你不记得了吗?”
车辇内的气氛彻底冷却下来,明明春深,却如初冬一般渡了一层寒气。
“停车!”半晌,陆清规道。
车队随即停下来。“我说,你抱得我很热。”
“林载,你带紫虚下去。”
林载:“陆”沐照寒背对着程冲,给陆忧施了个眼色,陆忧无奈,只好拂袖走了。
送走了后半段演技差点崩塌的陆忧,沐照寒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她便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她,她不寒而栗。
她稳了稳气息,转身跑到程冲跟前,跪了下来,梨花带雨:“大人,求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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