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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120-130(第6/16页)
笑,也许从那时起,陆桓对明氏就已经起了杀心。
十八年,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她陪陆桓从落魄处一路登上九五至尊。
多少刀山火海、阴私算计,她与明氏赴汤蹈火,却未成想换来这么个结果。
“陆桓为什么让你来?”
沐照寒望向谭月琴,如今陆桓最宠爱的妃子,也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女人。
此刻正洋洋得意地站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殊不知面前这个落魄的囚徒,两招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沐照寒垂眸,她的武功陆桓最是清楚。
沐照寒想不明白,陆桓为什么要让谭月琴来送死。
可惜谭月琴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皇后娘娘……”谭月琴嗤笑,显然会错了意,嘲讽笑道,“你不会以为,陛下还会见你吧?”
沐照寒摇头,指尖触及匕首冰凉的刀身。
窗格打下的白光落在她的面庞,整整一载未见阳光的皮肤几乎白得透明。
沐照寒轻声道:“我倒确实希望是他来。”
谭月琴笑得花枝乱颤,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还真希望陛下对你回心转意?你以为我当年害你落胎,陛下不知吗?你以为那千毒一株的藏依草是我能寻来的吗?陛下只爱我一人。若没有明氏,你连怀上皇嗣的机会都没有。”
旁人若是得知被枕边之人如此暗算,怕是已经悲愤欲绝。
可沐照寒早已看透了陆桓,谭月琴的话在她的意料中。
她眼里瞧不出任何情绪,就在那站着,等谭月琴继续开口。
等谭月琴自己说出陆桓要她死的原因。
可谭月琴看不出沐照寒的深意,她只恨透了沐照寒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她咬牙冷笑:“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将你送到大理寺吗?”
谭月琴扬起下巴,颇为骄傲地靠近沐照寒,盯着她的眼睛,想亲眼看看她崩溃的模样,一字一句道:“陛下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太子。”
“太子?”沐照寒抬眸,瞥见谭月琴鬓间金鸾,九羽衔珠,是皇后才能佩戴的首饰。
谭月琴扶了扶耳后:“你入狱时,我已有了三月身孕。”
太子?身孕?
沐照寒忽地一笑,冰雪似的眉眼顿时融化,灿若初春新阳。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解释。
她被陆桓利用了一辈子,没想到临死,陆桓还要借她再杀个人。
谭月琴恼怒:“你笑什么?”
沐照寒没有回答她。
“唔!”
一瞬间牢中火光明灭,干草被凌乱的脚步踩踏,溅起微尘,在窗外投入的雪光中闪烁。
沐照寒扼住谭月琴的脖子,脸上笑意渐淡:“原来是因为这个……”
谭月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满脸涨红,大张着嘴,想呼救却发不出声来。
陆遭空气静谧,只听得见火把噼啪声响。
谭月琴脸色发紫,抓着沐照寒胳膊的指尖发白,双腿蹬在地上无力挣扎。
沐照寒的手臂此时竟如铁钩,死死锢住谭月琴纤细的脖颈。
她眼神戏谑:“你的好陛下可真是看不起我,还巴巴地送把刀来。”
脖子上筋骨摩擦声响,谭月琴从未如此接近过死亡。她绝望地盯着沐照寒的脸,大脑昏沉,眼里落下泪来。
就在谭月琴身子发软,要晕过去之时。
沐照寒蓦地松手,谭月琴摔在地上,耳边嗡鸣不断,她挣扎着向牢门爬去。
“来人……快来人……”
谭月琴声音嘶哑,不断呼救,可牢房外依旧无人出现。
“我是太子之母……大延将来的皇后、太后!”
谭月琴回头,颤抖着警告沐照寒:“你敢……你敢……”
沐照寒拾起托盘中的匕首,慢悠悠走到谭月琴身侧:“我有何不敢?”
“明氏已经满门抄斩,托你那藏依草的福,我也活不了多久,又何惧多一项罪名?”
寒冷的刀光映在谭月琴脸上。
沐照寒将眼前人的恐惧尽收眼底,她眼底满是嘲弄。
“你说陆桓让你来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你现在的处境?”
谭月琴摇头,浑身抖得像筛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武功,陆桓最是清楚。明知我那么恨你,你以为,他为什么让你来?”眼前人的反应落入眸中,沐照寒轻笑,面带讥讽,“真是天道好轮回,谭煜在前朝只手遮天那么些年,生的女儿竟是蠢笨如猪。”
“不许你提我爹!”
谭月琴怒吼,眼底发红,就要扑过去撕了沐照寒。
“咚!”
瘦弱的身体被沐照寒一脚踹开,谭月琴痛得蜷缩起身体,眼底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沐照寒没将谭月琴的恨放在眼里,单手捏起她的下巴:“去母留子知道吗?”
此话一出,谭月琴顿时定住:“你胡说什么……”
“前朝的刘氏,当朝的陈氏,咱这位陛下有多恨外戚,你不知?”
谭月琴满眼愤恨:“那是他们死有余辜!我们谭家忠心耿耿……”
可沐照寒只是凉薄一笑:“忠不忠心的,你觉得陆桓在乎?”
沐照寒放开谭月琴,眼神轻蔑。
“他若是在乎,令弟的那点伎俩可不管用。”
谭月琴如坠冰窟:“不可能……”
沐照寒起身,背对着谭月琴,望向窗外飘雪:“大延万万百姓,忠心者如蝼蚁,数不胜数。死千百个忠臣、能臣,你的陛下不会在乎。”
“可多一个权臣,他便要日夜难安了。”
谭月琴趴在地上,摸向手边利刃。
她望向沐照寒的背影,她目光流转,出言分散沐照寒注意力:“你以为,挑拨我和陛下的关系,你就能免于一死了?”
一声讥嘲似的轻笑传入谭月琴耳中,她起身向沐照寒扑去。
牢房中人影踉跄,沐照寒轻而易举地捏住谭月琴握着匕首的手腕。
谭月琴软下身去,绝望落泪。
“死是最简单的事,等死才可怕。”沐照寒居高临下,眼神讥讽,“你在此这么久,可有一人进来看过?”
“不可能……不可能……陛下说他爱我!他会废了你封我为后!他会重用谭家!”
谭月琴疯一样摇头,挣扎着想逃脱沐照寒的桎梏。
可未料沐照寒忽然放手。
“沈家主,您看……”崇明转身盯着沈父,见他面露难色,似是并不情愿,遂笑着哦了一声,又道,“沈家是大族,二公子身份也贵重些,我一个侯府的奴才来请,确失了礼数,这便回去告知侯爷,请他亲自来此。”
沈父赔笑道:“沈家何德何能,敢劳烦承安侯来此请人,承蒙侯爷瞧得上我这不成器的孩儿,叫他即刻动身便是。”
“如此,便谢过家主了。”崇明从怀中掏出个锦盒,“这是我家侯爷给您备的薄礼,还请家主笑纳。”
沈父结果锦盒,打开后却是面色骤变,慌忙合上,惊疑不定的看向崇明。
崇明恭敬道:“侯爷听闻沐姑娘对您有所求,担心她礼数不周,薄待了您,因而备了这礼,家主若瞧得上便收下,算侯爷替姑娘还您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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