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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130-140(第7/16页)
哪里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这点不值钱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陆清规突然间嫌弃的声音,打断了余旧正准备把他的那份槐花蜜放进马车里的动作,抬眼看了看他的表情,似乎真的是不喜欢,可他却主动接过槐花蜜,将那瓷坛轻轻的搁置在案几上,未离手半分。
余旧退身出去,而后正要驾马车离去的时候,陆清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凉飕飕地。
“你也有一份?”
余旧握住缰绳的手一紧,回头看去,陆清规单手撑着脑袋,靠在车壁上,眼神斜斜的眯向了他身边的那一坛槐花蜜,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他将自己的那份也放到了陆清规的身边。
“这都是姑娘给东家的。”
看着余旧将那两坛槐花蜜摆放在了一起,寒白的小坛子,肚子鼓鼓的,煞是可爱,陆清规轻轻的嗯了一声后,就闭上了眼眸,揉了揉太阳穴,似乎真的是累着了。
余旧不死心的接着问:“东家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陆清规的眼睛都懒得睁开,他缓缓地长舒一口气,语气虽然慵懒,却还是能听出一点威胁:“你再多问一句,就回去自己领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余旧要是再不闭嘴,就真的是在自寻死路了,他转过头,专心的驾车。
车帘被风掀起,皎白的月光笼罩在那个白色的小坛子上,似乎也使得它们泛着一层光晕,陆清规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戴着扳指的拇指摩挲着坛口,触手感觉温润,好像这头也不怎么疼了。
陆清规含笑看着他:“那便好,不过既然是编排本侯的,有几处细节还是有失偏颇,你可愿听听?”
“侯爷若能指点一二,是小的的幸事啊。”
“首先第一卷便不妥,是沐掌使确实对我见色起意,可发展到后来的欲罢不能,也有我自身的努力,你一句沐昭喜娇容便匆匆带过,我不甚满意。”
“确是小的偷懒了。”
陆清规翻了几页,又道:“这里也是,你既给我安排了成了皇亲,又叫她对我一见钟情,又为何要给我安排什么爱而不得的戏码,甚至让我跪着求她留下我,哪怕是做妾,做奴仆,甚至还要用孩子留住她……”
他敲了敲桌子,“你且听好了,我们二人两情相悦,她几番要给我名分,让我做她正经夫君的,只是我有自己的考量,才拖到现在,我若愿意,这名分随时都是我的。”
巫山客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边点头边用袖子胡乱擦着:“是,是,小的回去便改。”
第 135 章 冒牌货
陆清规又翻了几页,盯着巫山客道,你离近些。
他挪到桌边,见陆清规点着书上的一处,便用手扒着桌子细看,见上面写着“你既诚心,我便予你此药,只是男人生子有违天道,其凶险比女子更甚,你可莫要后悔。”
陆清规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片刻,淡淡问道:“这书中写的让男人生子的秘药当真有吗?”
“侯爷!”岐舟忍无可忍,愤愤唤了他一声,“您居然还看那脏书,我定要告知老爷。”
说罢夺门而出,给陆清规的叔父写信去了。
巫山客连忙后退,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既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
“陵州沐为清,当世文豪者也”沐照寒轻声念道,她将手中典籍拢于心口,沉默了良久,方才以手掩面,自陵州逃亡一路至今的情规刹那间倾泻而出,未出口便已经哽咽。
一直到薄暮将至,有宫人过来崇文馆添灯,便见沐女官伏案而眠,神色倦怠,似是累极。
“沐”
“无需扰她安睡。”
冷淡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小宫人回过头,见是新帝陆缨,便跪地行礼道,“见过陛下。”
陆缨点了点头,“去寻一件薄衾过来,将灯熄了,不必扰她。”
“是。”
陆缨正欲离开,见她手边书卷若干,便问道,“大盛史记?”
小宫人闻言凑近了些,查看过后才向陆缨回道,“回陛下,正是大盛史记。”
陆缨淡淡道,“止于崇武二十四年,可惜了。”
小宫人听得懵懵懂懂,也不知道陆缨是何意,仍是跪下拜道,“陛下千秋,大盛万载。”
便见陆缨垂眼打量了伏案的沐照寒片刻,见她墨发如瀑,散落于整个肩膀,衬得肤色极白极淡,如同一朵墨莲徐徐绽于宣纸,无端端便惹人注目。
“去将薄衾取来,不必告知沐女官孤来过此处。”
“是。”
夜深不知重,拥衾不觉寒。沐照寒自睡梦中醒来,朦胧中抓住了一角滑落的薄衾,兀自喃喃道,“陆清规。”
她想崇武二十四年,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彼时陆清规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于帝京脚下,三拜而归时,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天家亲情,竟是如此淡薄。
继后小秦氏作为先帝与江南秦氏秦晋之好的纽带,独居深宫十六载,文史笔墨,不过迎来与葬送寥寥数字,陆清规从前年少时,以十一岁之龄,长驻灵川这样长久的岁月,那样一个小小的少年,内心是怎样的强大与坚韧。
沐照寒起身走到崇文馆之外,见今夜无星无月,只有一点微微烛火,徐徐照亮了她身前的方寸之地。她微微笑了笑,轻声道,“陆清规,帝京的春日,快要到了。”
新帝三年腊月三十,除夕,天已还暖,沐照寒身上的伤也已然痊愈。她捧过一盏温茶,缓缓踏进承明殿的大门,见新帝正襟坐于案前,淡淡打量着手中的一份奏折。
沐照寒将红釉茶盏奉于案上,便听陆缨说道,“裴世子回了帝京,上折于孤,说道宣王已经顺利接手了谢真的兵马,北戎犯我大盛边境之心不死,如今宣王已经带兵压进了三百余里,你如何看。”
她垂下眼睛,恭敬地回道,“北戎多年来袭扰边境,谢真守土无能,军心不稳,人心浮动,如今宣王殿下重整士气,一举出师便捷,乃安定人心,巩固国本之策。”
陆缨仍是问道,“宣王告捷,你可高兴?”
沐照寒思索了片刻,回道,“陛下目光如炬,举贤用之,如今边境安稳有望,臣高兴。”
陆缨忽然笑了起来,他将奏折递与沐照寒,淡淡道,“沐女官竟也会这样讲话。”
沐照寒接过奏折一瞧,见裴世子的奏折中还夹带着一张不大的纸条,上头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写着还请表哥陛下放沐姐姐出宫一聚。
是裴嘉鱼。
沐照寒哑然失笑,也不知裴世子是否知晓自己的奏折被夹带了这样的纸条。
便听闻陆缨平淡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既然明珠郡主有心相请,便去罢。”
沐照寒行了礼,“多谢陛下。”
陆缨见她高兴,便道,“孟砚,将那身茶红色春百草裙装取来,给沐女官换上,今日过年,不要失了宫中的脸面。”
又接着吩咐道,“寻一支好看些的簪钗步摇,交沐女官赠与明珠郡主,便说是年礼。”
孟砚一一应下了,寻了一支秋海棠步摇,装点好了一并交到沐照寒手中。陆缨见她鲜衣映衬,眉眼淡如水墨,却生出一些坚韧又顽强的气质,淡淡笑了笑,“去罢,今日天色尚早,不必着急回宫。”
沐照寒缓缓一拜,谢过了陆缨,又从小阁内取了一幅卷轴,方才自昭化门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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