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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150-160(第14/18页)
们同样也知道雀阁的幕后指使是周家。
“周家这一辈,也就周啸风的脑子够用。”陆清规说这话时,语气极尽嘲讽,可手上喂食的动作却没有停,“在狩猎场上,沐照寒带人救我于虎口已经得罪了周家,在加上之前的栽赃事件,他自然清楚赈灾银一事,有沐家的手笔在,既然这样,他又怎么会允许沐家人进入刑部?”
余旧不解道:“那为何周家人会让刘易学给沐四小姐这么一个案件,这不是对他们不利吗?”
陆清规起身,拍掉了手上鱼食的残留物,又理了理衣衫,才步向不远处的凉亭:“刘大人只是买了个官职,这笔交易已经结束了,谁说他要一直效忠于周家了?”
这么一说,余旧就更疑惑了,他紧跟陆清规的步伐:“可是买卖官职的事情,早就已经把周家和刘易学绑在了一起,若是他不听话,这件事被捅出来,按照大雎律法,是会被贬为庶民的。”
入了凉亭之中,陆清规坐了下来,桌子上还有丫鬟备好的热茶,他倒了一杯,也算是暖了暖这略带寒意的身子。
“大雎律法?”陆清规嘲讽似的笑了一声,“这大雎律法,是可以约束很多人,可是却有一个人可以不受约束,他的话,就是大雎的法。”
说到这,余旧才恍然大悟,买卖官职这件事看似是个无可避免的重罪,可若是皇帝不追究呢?
如此的厚恩,也能松开刘易学心里的这根缰绳,不至于被周家掣肘,他当然求之不得,只是却不知道,这根缰绳并没有消失,而是从周家的手上,转移到了皇帝的手上而已。
“所以,这个案子,是皇帝让四小姐查的?”
“这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陆清规放下茶盏,看向余旧,“说明皇帝真的打算让她当这个司执,只要她能破案。”
“就算四小姐能破案,这周家毕竟家大业大,一堆平民百姓的命而已,如何能撼动他们的根基?”
周家手上握有兵权,为国征战这么多年,战功赫赫,就算查出来是周家所为,还真能把周家满门抄斩不成?
“一个皇帝,兵权不在手上是寝食难安的,更不要说周家这些年来自恃劳苦功高,为了养兵马,揽尽了钱财,要是沐照寒能破案,敲山震虎也是好的。”
皇帝想收回兵权很久了,倘若沐照寒真的能借此机会查到周家的错误,虽不至于让周家倒台,但也会失去民心,这对于后续皇帝打压周家收兵权会有奇效。
若是周家倒台,剩一个左相林言璋又有何惧?
望着茶盏中清亮的茶汤,陆清规眯起眼眸,语气突然间变得冷冽:“沐照寒,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沐母沈诗云知道沐照寒为了查案,已经一夜未归了,吓得够呛,赶忙吩咐人去找,丫鬟说府衙的人昨晚来报过了,人现在还在府衙里。
沐旬听到后,是又气又急,赶紧让沐惊春带着吃食过去把人给领回来,她便早不早的就乘坐马车出了门,大老远的发现府衙似乎还没有开门,但是门边上却靠着一位身形羸弱的姑娘。
丫鬟春筝扶着沐惊春下了马车,在那女子的背后轻声问道:“姑娘,你可是有事?”
说了一句话没有反应,丫鬟便大着胆子推了一下那个女子,谁知道,这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轻轻一推就倒地不起了。
而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头颅以诡异的姿势扭
着,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主仆二人,连苍蝇落在了她的瞳仁上,也不眨一下眼睛。
尖叫声刺破晨曦,也惊动了府衙里那些偷懒不值班的人。
沐照寒从案牍之中醒过来时,就听闻了这件事,知道那具尸体十有八九是陆清规送来的,也直骂他傻逼,送的毕竟是尸体,哪有人把尸体摆放靠在门口的,大清早的这不是故意吓人的吗?
等她赶到时,沐惊春和丫鬟靠在一起,在府衙的椅子上瑟瑟发抖,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即使尸体已经被挪走了,也没有让她们缓过劲来。
“阿姐。”
沐惊春听到熟悉的声音,惊恐地抬头,看见是自家的妹妹,顿时眼眶含泪,可终究因为有不少的外人在场,也没有放肆的哭泣,她冰凉的双手抓住沐照寒的袖子。
“小幺儿,有人……有人死了……”
沐照寒加上她在现代的岁数,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尸体她见过很多,这种完整的尸体,根本不算什么,她抱着沐惊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阿姐,你快些回去吧,我这案子还没有结束,等这次考核完我就可以回家了。”
沐惊春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把一边的食盒放在她的手里:“阿娘让你吃完东西就快些回家,哪有姑娘家把自己整个人都泡在府衙的?这只是考核,你别太累了。”
原来是来这里给自己送吃的来了,她自从父母离世后,已经很久没人会记得她了,这种嘘寒问暖的关爱,倒是真让她鼻子一酸。
碰过食盒,沐照寒冲她一笑,嗓子眼里有些发紧:“好,今日结束我就回家。”
得到她的保证,沐惊春才放下心来,这一屋子的大老爷们都看着这姐妹二人的寒暄,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就先回去了,走之前还三令五申的让沐照寒一定要回家。
送完了人,沐照寒也是为了讨好府衙里的人,把吃食分给了大家一起吃,这就是职场的生存之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沐照寒再怎么说,也是世家嫡女,她的吃食自是精致,比他们这些府衙的吃食要好很多。
等喂饱了人,沐照寒才问道:“鲁捕快,尸体呢?”
鲁捕快塞进嘴里一块精致的点心,指着府衙的后院:“在仵作那里。”
她等不及要知道死者的死因,便赶向后院,然而,一进去,就看见仵作吴耿连尸体都不曾碰过,就整理了一下,准备出去了。
“二哥哥这话我倒不解了,父皇尚在,朝事有内阁帮着处置,我不过一介亲王,怎么说的像大岳没了我,便运转不得了似的。”晋王在桌边坐下,又看向沐照寒,“本王请沐掌使一聚,要亲自驱车去接,您连留宿都不肯,半夜便跑了,想来是我比不得二哥哥入您的眼了。”
“王爷应也知晓,誓心阁差务繁忙,又有二位掌使外出公干不在阁中,下官和夏掌使两个,每日一睁眼便在忙活,下官又认床,在您府上难安眠,况是知会了王妃后才走的,怎么能算跑呢?”
沐照寒举杯饮尽其中的酒水,“下官年轻,礼数不周到,事后反应过来,才觉只告知王妃并不妥当,今日在此处借着二皇子的酒水,给您赔个不是。”
“本王不过随口一说,哪里用得着陪不是。”晋王说着也饮了一杯,见裕国公还在盯着陆清规,又将杯中酒斟满,“几位日后同在朝中,终究要互相有所求的,若生了嫌隙,于谁都不好,正好皇兄也在,看在我二人的面上,便罢了吧。”
裕国公方才打翻了二皇子的酒,对晋王也一视同仁:“去你娘的,你知道那两个混账玩意做过什么事儿嘛,罢了?除非他们俩死了,不然此事便罢不了!”
酒水飞溅,打湿了晋王的前襟,他这些年重权在握,何曾受过这般气,面上登时便挂不住了,正要发作,一只素手先拿了帕子替他擦去酒水。
他侧目看去,竟是晋王妃,遂沉声道:“你怎么来了。”
“先前臣妾遣人来寻过王爷,王爷将人赶了回去,想是忘了今日府中还有要事,臣妾怕耽搁了,只得亲自来寻了,还请王爷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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