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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170-180(第15/17页)
来扶她:“你还好吧,我不是记得你去太傅大人车辇上伺候了吗?怎得成了这幅样子?”
沐照寒没有说话,指了指前面的陆清规,又看着若妍,指了指自己的头:“他啊,这里有毛病。”
而陆清规就像后头长了眼,登时看过来,吓了若妍和紫虚一个激灵。
“过来。”陆清规道。
沐照寒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陆清规走在前面,听着身后沐照寒的步履和鼻息,心中生出决心。
仇人如何?故人又如何?反正那人已经死了,而他还活着。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将那人忘得干干净净,总有一天,她的心里眼里,全都是他,只有他。
“我,我再想想。”
工匠们看这两位祖宗起了分歧,忙借故离开。
二人在宅子里走了会儿,沐照寒停步摇摇头:“这宅子也不算小了,只住我们两个,太空了,侯爷若忌讳,便将这宅子分出个后宅来,让她们住到后宅去,另在后头开扇进出的门,你我带着青阳在前面住着,你不往里去便是了。”
陆清规道:“内宅单给那些姑娘住,那若日后,大人再收留几个郎君,又安置在何处?”
沐照寒低头沉思了起来。
陆清规气得脸色发白:“大人思索什么呢,还真要给小郎君们留地方啊?”
沐照寒这才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忙挤出副笑容:“什么小郎君,哪有什么小郎君,我,我不过愣神罢了。”
话音刚落,岐舟忽的跑了进来,手中拿着张烫金的帖子:“外头来了一个人,指名给沐大人的。”
“给我?”沐照寒蹙眉打开,见上头写着:
芳卿如晤:
别后数月,忧忆昔日把酒互诉之久,今于重阳楼备下薄酒,望今夜亥正一叙旧谊。
落款是∶忆柳
第 180 章 玉镯
承安侯府内,沐照寒坐在妆台前,透过菱花镜看着站在柜子前的陆清规。
“穿这件如何?”他挑选一番后,拿出条墨绿色织金云纹的襦裙,“天刚转凉的时候便着人裁了衣裳,只是大人大多时候都穿官服,便一直放着了。”
陆清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让沐照寒后颈直冒凉风,她起身背靠着妆台,瞄了眼桌上放着的请帖,讪笑道:“自青云县分别后,我一直没寻到他的消息,跟他再没什么交集了。”
“大人还寻过他?”
沐照寒觉得忆柳身份不简单,确实差人寻过,只是怕陆清规吃味,一直未告诉过他,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又急忙找补道:“我也不是很想去。”
陆清规走了过来,拿着衣裙在她肩头比量,沐照寒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中衣,能清晰感觉到锦缎传来的凉意,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她耳后的肌肤,更是让她汗毛倒竖。
陆清规的笑容依旧和煦:“在青云县时,多亏着忆柳公子引路,我才得以知晓大人去处,于情于理,你我都该设宴答谢的,只是当初他走的匆忙,未来得及,现他送了帖子来,你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沐照寒睁大了眼:“你也要去?”
他拿着衣裙的手一滞,声音瞬间染上了哭腔:“大人不打算带我吗?”
沐照寒不过犹豫一瞬,他眼泪便掉了下来,“是了,忆柳公子常年在风月场中,姿容绝世,身段风流,更兼解语知心,我这等不解风情的粗鄙之人,本就拿不出手,若去了,会坏了大人与故人叙旧的兴致。”
他说的楚楚可怜,但终是没压住心头的妒火,叙旧二字是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沐照寒见他如此,登时败下阵来:“好好好,什么乱七八糟的,带你去便是了。”
“多谢大人不弃。”陆清规瞬间露出了笑容,转身又拿来条银狐披肩,“配着这个穿,既衬着大人气色好,还能挡一挡外头的妖风。”
他替沐照寒穿好衣裳,拿起盒嫣红的胭脂膏,用小指沾了一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慢细致地涂在在她唇瓣上。
而后拉着她在镜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妆匣中翻动几下,先握住一只青玉簪子,顿了顿后,又移向旁边的金簪。
沐照寒看着镜子,他靠得极近,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纤长眼睫和含笑的嘴角,看来已被自己哄好了。
她略松了口气,忽的瞥见他抬了下眼,幽深的眸底有抹冷意一闪而过。
沐照寒打了冷颤,他哪里是被哄好了,分明是在脑子里演练着如何把忆柳宰了的十八种方法。
金簪尖端的寒芒一闪而过,她慌忙按住他的手,笑道:“戴,戴那根玉的,我喜欢那个。”
陆清规微微一笑,顺了她的意换成了玉簪。
左右以他的本事,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倌而已,也不拘用什么东西。
陆缨很少在承明殿与大臣议事,多数时候他都喜欢去南面的大书房,今日却带了李镛和顾丛回殿。
沐照寒替新帝换了一盏温茶,见他们要议政,便行了礼打算先行退下。
“不必退下。”陆缨吩咐道。
沐照寒应了一声是,便恭然立于阶下,垂首不言。
陆缨将南疆国书递与李镛,淡淡开口,“南疆国书送至大盛已有月余,南面传了消息过来,南疆使节已经动身有些日子,不日便会到京,丞相如何看。”
李镛接过国书,片刻后沉吟道,“南疆有意修盟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连年征战,虽我大盛将士骁勇,毕竟兵疲人乏,若能以此定止战约,有利于我朝征北。”
陆缨并不表态,只是问道,“南疆提出和亲一事,丞相可有人选。”
“我大盛朝如今只有一位公主,只是……”李镛踌躇片刻,一时未有后文。
“长公主身份尊贵。”顾丛立于一旁,声音不高,却气势沉着,“先帝封号盛华,乃与大盛共华之意,若是以长公主之尊,和亲南疆,乃是下嫁,有损我大盛国威。”
李镛点头应道,“顾院首言之有理,况长公主年少有军功,积威犹在,若放其入南疆,恐后患无穷。”
陆缨淡淡瞧了国书一眼,“依二卿之见,皇姐非良选,孤应当选谁呢?”
李镛思索道,“前朝有旧例,可封郡主和亲,臣以为,裴氏明珠郡主可为良选。”
沐照寒闻言一愣,微微抬头瞧了一眼陆缨,只见他面色平淡,似是未曾听在耳里,又似是未放在心上。
见新帝不语,李镛又道,“镇南王持兵南方多年,陛下若以明珠郡主和亲,可借此召回镇南王,以与南疆姻亲故,收回南方兵权。”
陆缨略略看向顾丛,问道,“老师如何看。”
顾丛沉默了片刻,只是回道,“臣听闻,明珠郡主与陛下有亲。”
“陛下,”李镛接道,“此乃太后连横裴氏之策,如今太后已非陛下掣肘,裴氏不可再出皇后。”
顾丛神色平和,出言却针锋以对,“臣还听闻,相府小姐已到出阁之龄。”
此言诛心。
李镛跪下辩道,“陛下胸襟壮伟,乃不世之君,老臣只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敢作他想,陛下明鉴!”
陆缨虚扶了一把,淡声道,“李卿自孤登位起,便倾力相辅,孤心中都记得。”
“谢陛下。”
陆缨转向顾丛,又问道,“依老师见,明珠郡主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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