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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190-200(第12/14页)
福鹿县,此事自是可大可小,但就怕此人是朔北人派来的眼线。”
若是眼线,只需一个便能惹得大祁上下不得寒宁。
“倘若此事并不属实,而是那高将军凭空假造一个朔北人,实则却是意欲抓捕陆清规,也未可知啊!”
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对视一眼,两人登时明白此事非同一般。
“若想在福鹿县找人,只怕是难,但若是想知晓这高将军究竟是要抓谁,”大当家的笑了笑,“此事我倒愿为沐姑娘跑一趟。”
亦或是说,在和高胜打交道这事上,他本就该为沐照寒跑一趟。
“这姓高的可算是遭报应了,若不是他,那张伯的闺女还好好的活着呢。”
“谁说不是啊,真是老天开眼,让这种畜生恶有恶报!”
“这下老两口在地下也总算是瞑目了。”
“还有那位林秀才呢,当年可没少被这姓高的欺辱!”
“什么秀才?那可是榜眼!听闻他如今在刑部任刑部侍郎呢,该称一声林大人。”
“对对对!该称林大人才是。”
吴策应了声,点头哈腰的跑开拿了血书过来递给陆清规。
沐照寒凑近一看,见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科场尽污,阉贼蔽天。
仕子寒窗,尽付尘灰。
天听高邈,忠言难达。
唯以残躯,血溅圣阶。
以复我朝取士之清,慰天下学子之心!”
第 199 章 动乱
这血书简短,却很是能勾起情绪,连对实情略知一二的沐照寒看完都觉怒火中烧,更遑论这些学子。
她深吸了口气,问道:“只有京兆府学里头贴了吗?”
吴策答道:“血书只贴在了京兆府学,旁的其他书院也都贴了。”
陆清规问道:“血书可验了真伪?”
吴策叫来一个穿官袍男子:“这是赵府丞,曲老大人的门生,他说这字迹,确是老大人的。”
小厮在前头引路,沐照寒跟在陆忧和承桑绿绮的身后,走向程冲见客的正厅。
程府的院落十分雅致,叠石假山,亭台水榭,满院鲜花,风来飘香,一派好景色。
只是天公有些不作美,此时倏尔刮过一阵大风,方才还艳阳高照,这会儿厚厚的云层便遮蔽了太阳,整个苍穹都白涔涔的。
沐照寒抬头望天,云和云连成了片,偶尔露出的缝隙底色也不再是碧蓝,而是淡淡的青灰色。蓉州的天气真是莫测啊,就这一会儿,眼看着就要落雨了。
大门距正厅有些远,他们拐了好几个弯,穿梭好几个拱门,路过一座高阁时,沐照寒看见一方石雕,雕的是一把伞。
沐照寒心中有些不解,石雕倒是没什么,这是富贵人家常有的装饰物件,只不过往往会雕一些祥瑞神兽,雕伞还是头一回见。
接下来便是一路往南走,距离正厅还有几丈远的时候,沐照寒远远看到另一进院子里有一根耸立着的石柱,石柱下头是一方须弥座。
她心中疑惑更甚,陆忧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寻常,于是开口问小厮:“小哥,那石柱看着颇为别致,在院子里做装饰可有什么说头?”
小厮似乎听惯了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犹疑,张口答道:“家中夫人自三年前染了风寒,烧坏了脑子,身子一直不好。老爷求了云游的僧人前来布施,造了这一方经文柱,替夫人祈福,也保家中平安。”
陆忧点了点头,沐照寒心中的疑问也解开一些。
程冲这样的色胚,经文柱是不是用来为老婆祈福很难说,但做多了恶事之人,心虚日盛,寄情于宗教,倒是常见。
沐照寒脑海里又闪过方才进门时看到的石雕伞,内心浮上一层微妙之感,可又说不上是什么。
几人终于来到正厅,一身宝蓝色长袍用金线绣着鹤纹的程冲已经等在那里。
沐照寒瞧着他,不由感慨,真是很符合大家对于好色之人的刻板印象:膀大腰圆、满面油光,鼻子和下巴还有两颗已经冒了白头的大痘,身上有浓郁得近乎令人作呕的沉香味。
沐照寒本身就不以容貌见长,做了仙女之后对世间长相小众的生灵更是多了许多宽容。
但程冲实在是触及沐照寒的审美底线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闻起来很臭。一个人,可以丑,但必须得干净。
沐照寒突然间就觉得,这次任务她牺牲得有些太多了,陆清规得补偿她。
陆忧装模作样地说着实现预演了许多遍的词儿,程冲一边听着,眼睛时不时往绿绮和沐照寒身上瞟,当中意图,不言而喻。
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程冲看向沐照寒的时候更多,那眼神带着嗜血的兴奋和贪婪。
承桑绿绮显然注意到这一点,她心中难免发沉。
绿绮向来以自己的美貌与才学为傲,陆家既往那些宾客,凡是见过她的,无不为她倾倒,甚至有几位公子向陆忧讨要过她,可均被陆忧拒绝。
这些拒绝被绿绮视作陆忧对她有意的证据。
可自从沐照寒来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以乖张的性情和不驯的姿态夺走了所有人的关注。
绿绮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如果说陆清规和陆忧对沐照寒的偏袒,让承桑绿绮觉得不忿,那此时程冲的态度,简直就让她觉得耻辱。
程冲这样一个好色之徒,居然也越过她去注意沐照寒,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沐照寒对程冲的眼神和绿绮的怨愤浑然不知,径自打量着程府这间正厅的形貌。
紫檀木制的茶几和座椅,主座后头,是一张巨大屏风。屏风的木框也是紫檀木的,上头雕着镂空的花。屏心是一幅精致无比的刺绣,绣的是红莲花海中,观音手执玉净瓶,泽被众生。
刺绣留白半透,屏风后头隐约还竖立着另一方石雕,沐照寒凝神望过去,这石雕的外形像是像是一方宝剑。
石雕伞,经文柱,观音像,宝剑塑
沐照寒心头的微妙的不安逐渐变得浓厚,她总觉得,程家的这些东西,有些不为人知的章法,究竟有什么奥义
陆忧扮作的“张旷”几番迂回之下,说明了求官的来意。
程冲收起待客的客气,身子向椅背微微仰去:“贤弟,不瞒你说,我虽是这蓉州的大中正,但这定品之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到底还是要看太守大人的意思。加之新年伊始,近来蓉州春和景明,四邻州府的贤才来得也多,可朝廷的官职统共就那么些个,我呀,很难办啊”
陆忧满脸焦急之色:“大人的苦衷,在下自是理解,但您也知道,小弟年近而立,家中又有老母需要奉养,实在已无多少岁月可以蹉跎。还望大人给在下一个机会,大人若有什么需要的,钱财抑或什么,只要在下有,便一定全数献给大人。”
程冲没有着急回应,他看了陆忧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绿绮和沐照寒。
他心中对陆忧生出无限鄙夷,大盈这些自诩君子的世家公子,其实照他程冲差远了。一个个装得品性高洁,其实为了功名利禄,卖妻鬻女在所不惜。他程冲至少还有靠山,有权力,而这些来投靠他的世家公子,只有虚伪。
程冲的嘴角挂上邪笑,他抚弄着手上的玉扳指:“贤弟啊,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必再装了。今日你带着弟妹过来,想必也知道我这里的规矩。”
“张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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