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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190-200(第8/14页)
她没有回头,踉跄着前行,身影很快被茫茫雪幕吞没,消失不见。
第 196 章 忠诚
临近子时,漫天的大雪戛然而止,没多久,连天上的乌云也散了。
月光漫过千顷白雪,连风过处都带了几分亮。
沐照寒吹灭灯火准备去沐浴,忽瞥见门出现一个人影。
是陆清规回来了。
她手中抱着换洗的衣物,不方便开门,只说了声“门没插”。
可待她沐浴出来,却发现陆清规并不在房中,侧头看了眼,他的身影依旧立在门外。
沐照寒拢了拢微湿的头发,重新点了灯。
回到四方小院,沐照寒看着连夜写出来的两封信,拿起就用火折子点燃。
幸好特意将信封做旧,又有意将两个信封上的字写的大不一样,否则那刘县令定然心生疑虑。
可即便如此,此人多数还是会派人去查。
但只要不去徐元盛所在的襄州调查她,此事定不会出现纰漏。但倘若此人当真去了襄州,只怕就麻烦了。
突然,外面响起一人的喊叫声——
“是陈将军来此上任了!”
陈寒宁来了?
沐照寒急忙将手中烧的只剩一角的信封扔了,又匆匆收起腰牌,快速走了出去。
只见远处乌压压的一片,走在前面的几人皆是骑着高头大马。为首者正是陈寒宁,一身铜色铠甲,愈发衬得他气势强大。
随着身下骏马的缓步前进,距离沐照寒也愈来愈近。
但不知为何,沐照寒莫名有种那人好似也在看她的错觉。直到陈寒宁行至她身侧,沐照寒才确认,此人确实是在看她。
但也仅仅是看,眼神疑惑,转而又似透着几分了然于胸。
等马匹逐渐驶远,士兵也整整齐齐的跟在其身后。彼时整个福鹿县的百姓也纷纷出来围观,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高将军都被带走多日了,陈将军到今日才来上任,也不知那些朔北人还能否找到。”
“嗐!陈将军虽说是才来上任,但他早些时日就命手下前来此地接管军营事宜,只怕早就在暗中找寻朔北人了。”
“这等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家表兄就在这珣州戍边当兵,这等事全是他告知我的。但听闻陆大将军也需得派人捉拿朔北人,也不知何时能找到那些人。”
直至天色黑了,沐照寒方才醒来。打着哈欠从西屋出来,稍一偏头就瞧见在正堂喝茶的二人。
如今医馆被烧,纵然医馆后院有个小屋没被烧,可也不能让师兄去住小屋了,必然是要让师兄搬回来住的。幸而这个院子还另有个后院,那里有间屋子,收拾收拾倒也能住人。
沐照寒朝正堂走去,“师兄,这些日子你就搬回来住,你还住东屋。晚些将后院那个屋子收拾了,让陆、让长赢去住。”
险些又说错了,好在及时改了过来。
孟祯笑道,“我正同长赢说呢,如今医馆的药材全都毁了,这几日需得有劳他下乡去收药材了,绝不能让福鹿县的百姓无药可用。但如此一来,在这个院子自是多有不便。明日我去同张叔商量,先借用他家的旧院子住上几日。”
张叔家前几年才刚盖了个院子,原本的旧院子自然也就空出来了。但那房子漏雨,还需找人修修补补。除此以外,倒是并无别的毛病。
足足有三间房,倒是正合适放药材,为百姓治病。
他言之有理,想的亦是面面俱到。深夜,四方小院内沐照寒正站在院门口,眸光盯着四方医馆的方向。大抵是对江思蕴动手的缘故,今日她总觉心中不寒,好似有事要发生。
但她只顾着看向四方医馆,连陆清规走近,都不曾察觉。
月光下,他眸光落在沐照寒的背影上,突然问:“你是想撮合孟郎中和姀娘?”
沐照寒垂眸,沉思一瞬道:“是啊。师兄性情温润谦和,若是能与姀娘在一起,自是再好不过了。”
回过头看向陆清规,眸光稍作停留,又张了张嘴,俨然是有话要说。
良久,她道:“待你回了京城,去找我师父为你解毒。到时若是不能解毒,我另想法子。但无论如何,我定然会竭力救你。”
即便当初是迫于无奈才用上剧毒,可她终究是觉得心中亏欠。
更要紧的,是前两日去红侠山上才得知,那二十个人,如今只剩下一人还活着了。而二当家的也曾试过多种解毒之法,可却都没能解开此毒。
万般无奈之下,她才给何家主写了封信。
但请何家主出手的希望渺茫,终究是要将希望寄托于京城太医的身上。
“倘若想尽法子都无法解毒呢?”陆清规双手背后,虽看得出来沐照寒脸上的愧疚。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想知道她对此事的想法。
二人亦是头一次直面解毒一事!
沐照寒想了片刻才道:“这毒眼下尚可压制,倘若用尽法子都无法解毒,那就只能接着服药压制毒性。但这世间倒是有几位解毒高手,他们应当能解此毒。”
言至于此,她满面愁容,陆清规却笑的云淡风轻。
“那日在福坤山脚下,若不是你救下我,只怕我早已见了阎王,哪里还会有今日。至于这毒,倒是不打紧,或许江太医可解此毒。”
听他提及江太医三字,沐照寒不由得皱了下眉。
也不知师父在京城如何了……
沐照寒当即答应,“既然如此,明日师兄去与张叔商谈此事。陆、陆长赢去收药材,切记要多收些,即便价高也无妨。”
而她,自是要着手处理医馆被烧一事。
接连两次都险些说错,孟祯饶是再傻,也察觉到了异样。眸光在沐照寒与陆长赢之间徘徊,思虑一瞬却笑了笑,并未多问。
“好,明日就各忙各的。”
但即便是要住张叔家的旧房子,可今夜却还是要去在后院小屋凑合一晚的。孟祯起身去后院收拾,坚持要由他来住小屋。
沐照寒与陆清规本想去帮忙,却被孟祯阻拦,临走又让沐照寒写张单子给陆清规,也好让他知晓该收什么药。
找来笔墨纸砚,陆清规站在一旁研磨,沐照寒逐字写下药材名。
一笔一划写的秀气,却也不失大气。
起初陆清规并未留意到她的字迹,直到写满一张纸,沐照寒顺手将那张纸推开,正巧落到陆清规的面前,他方才察觉这字迹分外眼熟。
竟与大哥的字迹十分相像,如同出自一人之手。
沐照寒握紧了荷包中的腰牌,眼底晦暗不明。
四方医馆一事还未能解决,现下陈寒宁就来了,看来又有的忙了。“吱呀——”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暖黄的光晕和带着热气扑在陆清规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的暖意。
沐照寒穿着寝衣站在门内,看着他颓然的神色,了然一笑:“怎么了?可是那位指挥使,什么都不肯说?”
这回答驴唇不对马嘴,可是她却在一瞬间就懂了,一道响雷炸开在耳边,沐照寒脚一软,险些站不住。
她之前对于这种疯批,确实是第一次遇到,属实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去防备,压根就没想到还有下毒这一招。
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当时流香榭的那份茶点,陆清规一口都不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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