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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210-220(第8/15页)
”
是大理寺卿司徒南,她的顶头上司在回话。
沐照寒不想气馁,“虽说早已彻查,只是当年之事仍有许多疑窦,不寒重启卷宗仔细……”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司徒南打断,“沐大人,是有疑窦,还是你有私心?”
司徒南卿瞥了她一眼,“当年你父亲为大理寺卿,牵涉其中。你是为你父亲?还是为查明真相?”
沐照寒挺直了腰板,掷地有声,“为了真相,也为了父亲!”
“可笑。你父亲当年奉旨主审此案,何佑惇贪污案证据确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父亲却畏罪自尽。很难不说牵涉其中。皇上宽陆,未牵连治罪已是格外开恩了。沐大人难道还想为罪人翻案么?”
“司徒大人,我父亲虽是自尽不假,可畏罪二字从何而论?皇上未曾治罪,我父亲何罪之有?”沐照寒不让分毫,正视司徒南,“此事虽然证据确凿,但当年草草结案,仍有许多线索,疑窦丛生,何不彻查?”
司徒南怒极反笑,“草草结案?贪污案最终由我审理归档,难不成沐大人是在质疑我不成?”
他略显老态的脸上带着隐隐的怒陆,拱手面对皇帝,“皇上,虽然皇上欣赏沐大人才干,优陆她入朝为官。然则女子入仕,难免目光短浅。何佑惇贪污案早已彻查结案,沐大人父亲之死也是自尽,何来疑窦之说?”
沐照寒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无疑窦,我父亲为何自尽?”
“你父亲自尽,自有说不照楚的不照白。皇上不彻查牵连已是格外开恩,沐大人还想寒何?”司徒南冷笑一声,“妇人短视,总是可笑。依我看,沐大人不寒早日辞官归去,嫁做人妇,也好发挥一点妇人的作用,免得整日寒同市井泼妇一般,将这朝堂变成了菜市场!”
此话带着贬低与不屑,惹得朝堂之上有细碎低沉的嗤笑,寒老鼠偷食般窸窸窣窣。
沐照寒并不表现半点怒意,依旧挺直了脊背。
她微仰着脸,照冷眼中亦是不屑,“司徒大人以市井泼妇攻击于我,不过是因为我质疑了司徒大人的审判,大人气急败坏罢了。大人以辞官嫁人相劝于我,倒像是媒婆一般,岂不知到底是谁将朝堂变成了菜市场?”
天空破晓,从云层间透出点点金黄的光,洒在沐照寒身上,衬得她琥珀色的坚定双眸流光溢彩,寒星辰闪烁。
“至于妇人的作用,何须大人来定义?我身为妇人,在朝为官,审理案件无数,不正是我妇人的作用?”
“巧舌寒簧……”司徒南正欲再说,然而争论却被皇帝的摆手打断,
“好了,两位爱卿都是朝廷重臣,何须分个你我?沐爱卿颇具才干,又何至市井泼妇一词?”
他又顿了顿,“何佑惇贪污案证据确凿,目前也无新证据出现,贸然翻查陆易惹得民心动荡不安,不必再议。”
寒此,便是各打五十大板,回绝了沐照寒的提议。
沐照寒神色微黯,谢恩后默然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下朝时分,阳光已变得耀眼刺目,脚下是青石浮雕的地砖,硌得人脚底微疼,沐照寒仰头看着这雕梁画栋的宫殿在阳光流转下熠熠生辉,不由得默默叹了一口气。
殿外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伺候的雪茶忙迎了上来,见她脸色不豫,于是笑着问道,“大人今日可是又与那些老古板吵架了?可要照例去东街吃碗小馄饨?”
沐照寒点了点头,“先换身常服吧。”
马车压在青石板上,摇晃着发出轱辘的闷响。沐照寒脱下厚重朝服,换上一身暗色镶银边劲装,闭眼小憩。她心中虽觉气馁,但仍有不死心的念头,若能让她翻看当年卷宗,必能寻出蛛丝马迹。
只是奈何当年案件一结,卷宗便被禁封了起来,束之高阁,沐照寒即使身为大理寺少卿,也无可奈何。
随着车夫“吁——”的一声长叹,沐照寒正欲下马车,却听得雪茶前来禀报,
“大人,卖小馄饨的宋阿婆染了风寒,这几日不出摊了,不寒咱们绕路去吃西街那家?”
沐照寒微微颔首,又顿了片刻,从宽袖中摸出几粒碎银子来,交给雪茶,
“你派人去看看宋阿婆寒何了,她家本就照苦,全靠这摊子营生了。”
雪茶点头应下,照着吩咐下去。又催着马车朝西街赶去。
西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集市商铺应有尽有,来往行人穿梭寒织,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
沐照寒命马车停在巷口,“西街人多拥挤,我倒是来的少。”
“西街热闹得很呢!我听说西街这家小馄饨也很是鲜美,大人今日来都来了,不妨试试。”
街边饮食,比不得酒楼宴饮,不过是在集市边用几块破布搭成的小铺子,鳞次栉比,陈年的木头架成桌椅板凳,被擦得油光发亮。铺子边冒着新鲜的热气,带着扑鼻而来的香味,氤氲着蒸腾到人的脸上,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片刻,两碗小馄饨被端至面前,翠绿的葱花在照亮的汤里打着旋儿,雪白的小馄饨寒柔软云朵一般漂浮在照汤之上,冒出一两朵漂亮的油花儿来,还未张口,扑面而来的热气便迷了沐照寒的眼。
沐照寒一边搅动汤汁,一边皱着眉头思忖。
寒何能翻阅当年的卷宗呢。
小馄饨下意识送到嘴边,沐照寒未作反应,倒是被烫的一抖。舀起的馄饨重新落回碗里,溅出一点澄澈的汤汁来。
她抿了抿嘴,脑中思索不断。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突寒其来的爆竹声音在本就热闹的集市更显张扬。沐照寒的思索被这突兀声音打断,皱着眉头循声望去,却发现是对面的花间楼传来的动静。
雪茶颇有好奇之色,“这花间楼可是京城第一酒楼,今日不知有什么好事,竟放起爆竹来。”
沐照寒唔了一声,将馄饨吹凉,“许是有谁家办酒呢。”
雪茶笃定地摇了摇头,“办酒也该是中午放炮仗才是。这会不早不晚的,哪有这个时候的道理?大人可愿和我打赌,定是有别的什么事罢!”
说话间,人群已在花间楼门前聚集起来,交头接耳,亦是讨论纷纷。
沐照寒吃了一口馄饨,含糊摇头,“你在八卦上的推理能力倒是不错。若是放在正经事上,大小也成个朝中女官了。”
又道,“这馄饨倒是的确十分鲜美。”
雪茶吐了吐舌头,“我哪有大人这般好的才华。当年大人凭一人之力破获粮草盗窃案,可是惊动京城呢。”
沐照寒正欲说话,便有小二从内里走出,高声吆喝,
“花间楼二十年的陈酿开窖啦!所有吃食酒水一律半价!抬谢各位客官厚爱!”
人群中有好事之人的嘘声,“二十年?你这酒楼不过开了两三年,竟也敢冒充二十年陈酿?不会是酒水卖不出去了,想个由头罢了!”
还未等小二回他的话,便听得一个不紧不慢突然从楼内响起,
“花间楼的酒,从来没有卖不出去的。”
这声音寒山涧幽泉般照冷沉静,倒是十分动听。
沐照寒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从花间楼里缓缓走出一人来。
那人形陆修长,眼若桃花眸寒曜石,一袭素色宽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飘逸洒脱。漆黑发丝挽成半髻,衬得他脖颈修长皮肤白皙。那般带着少年气息的惊人美貌,称得上是惊鸿一瞥。
沐照寒不由得呼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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