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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220-230(第11/15页)
是五彩斑斓的。
可转眼,母亲已卧病在床。
床帐之内药香弥漫,门外的父亲一夜白头。
沐照寒握着母亲的手,泪如雨下。
她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记忆里只有那双苍白的手,冰凉的泪:“阿珩,阿娘不好,撑不到你及笄那天了。”
“而今朝局混乱,国公府树大招风,璋儿又和你爹一样,是个不懂人心的,娘只怕……只怕……”
母亲的咳嗽声敲在沐照寒心间,千钧重担压向她的肩头。
“答应阿娘,照拂好国公府,好吗。”
沐照寒心似被揪起,喘不上气来:“阿娘……阿娘……孩儿不孝……”
火光冲天,镇国公府烟尘四溢。
父母兄弟、万千将士悉数离她而去。
别走。
不要抛下我一人。
我讨厌这里!
沐照寒呼喊,却发不出声来,她踉跄向前,想跟上他们,但无形的力量将她禁锢在原地。
滚滚浓烟钻入她的鼻腔,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耳边似乎有人在讲话。
“这丫头怎么了?”
“……她有心疾!”
“药呢……”
“只有一粒了……快喂给她……”
沐照寒睁开眼,面前的天空分作两块。
一边火光冲天,另一边暗夜无边。
陆清规一张大脸横亘其间。
他掰开沐照寒的嘴,将拇指大小的药丸丢了进去。
“咳!”沐照寒被噎得说不出话,整个身子都咳得发颤,指着自己的喉咙不断示意。
水!
县民们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水壶打开,递到沐照寒手里。
几大口水下肚,沐照寒瘫坐在地上。
边上的小驴瑟瑟发抖,钻到马肚子下寻求庇护。
小白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镇定地站在原地盯着火光。
沐照寒抬头,望向火光来源。
客栈此时已经被烧得半边坍塌。
陆清规开口:“你们干嘛了?”
县民们无措起来:“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这火是自己起的……”
虚有左顾右盼:“欸?你们那口箱子呢?”
箱子?
沐照寒爬起身,回头看向后边本该待在箱子里的人。
“现在可以说说,让你诬陷晋文平的人是谁了吗?”
何文才灰头土脸,蜷缩在地上,此刻已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不……我不知道……”
“我猜猜……”沐照寒垂眸,缓慢开口,“姓贺?”
何文才猛然抬头,反应过来后又低下脑袋,说什么也不肯再多吐一句话。
沐照寒冷笑,火光将她的影子拖得老长。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七年了,这贺家人的手段都不带变一下的。
齐州,贺府。
贺坤看完贺玄义着人送来的字条后,一声冷哼。
就知道这蠢货成不了事。
“老爷。”
门外小厮敲门。
贺坤将字条丢入茶碗。
顿时其上笔墨晕开,消弭于无形。
“四爷回来了。”
贺坤脸上总算浮出一抹笑来:“快让他进来。”
贺凌掀开纱帘,步入堂中:“爹。”
贺坤起身,扶住青年肩膀,热泪盈眶:“快让爹看看……几个月没见了……”
贺凌不动声色地移开贺坤的手,神色疏离:“爹唤我回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儿子的冷漠落在眼里,贺坤有些尴尬地抚了抚桌角,只好开门见山道:“你二哥有些糟心事,爹想请你帮帮忙……”
贺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是陀罗散?”
贺坤长叹了口气,点头道:“景阳县的事出了点差错,若是平日,爹定不会麻烦你。只是如今新刺史要上任,这个节骨眼,可万万不能出岔子。”
说到此处,贺坤重重地拍了下贺凌的肩膀:“我知你与老二不睦已久,只是贺氏一门同气连枝,陀罗散的事一旦败露,只怕是要满门都要受牵连。”
贺凌却不在乎地笑笑:“我左右不过是个卑贱庶子,贺氏荣辱与我何干?烂命一条,死就死吧。”
“有二哥这么个兄弟在,贺氏遭祸是迟早的事,儿子总不能给他收一辈子烂摊子。”
见贺凌仍旧满不在乎,贺坤一时恼怒。
他强压下怒火,继续道:“即便不为着自己,也得多为你阿娘着想啊。她如今离不开此物,你二哥若是没了,她上哪去寻这么些陀罗散治病?”
贺凌霎时抬起头,墨瞳深处恨意涌动。
他怒视贺坤:“你还敢提我娘?若不是你们擅自给她用药,她又怎会染上这肮脏东西!”
“这不是不忍心看着她被病痛折磨?”贺坤笑着走到贺凌身后,回头道,“爹答应你,此事若能办好,就准你接你阿娘回去尽孝,日后贺氏的家产,也能有你一份。”
贺凌气焰消了下去,半晌,才开口道:“要我做什么?”
“晋家有个丫头,我不希望她能进州府。”
翌日,日落西山,沐照寒从驴车上醒来。
“你醒啦!”
虚有牵着驴车,惊喜回望:“师祖说,按我们现在的脚程,明个儿一早就能到州府了!”
“师祖?”沐照寒撑起身,抬头往前看。
远方落日熔金,陆清规一人牵着马,走在前边。
“他怎么又跟来了?”
昨日事后,沐照寒便让县民们先回去了。
那场火给她提了醒,晋文平的事不小,贺氏绝不会任由她进州府告状。
十来人的队伍,目标还是太大了,若是再出事,只怕难逃。
远处陆清规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笑道:“还是年轻好,一觉能睡这么久。”
沐照寒嗤笑:“白天不睡,等着夜里睡沉,被人抹脖子?”
陆清规被沐照寒的话逗乐,轻笑一声:“师妹真是深思熟虑。”
沐照寒没理会陆清规的揶揄,道:“昨日的火你看到了,跟着我,也不怕被那些人灭口。”
“欸。”陆清规不赞同地摆手:“你我皆是三清真人座下弟子,怎会畏惧这些魑魅魍魉?”
沐照寒嘴角一抽,瞥了眼一边的虚有。
她倒是忘了这茬。
沐照寒开口讥讽:“三清真人只怕不知道你收了个和尚做弟子,若是知道,只怕他老人家要气得冒青烟了。”
陆清规不以为意:“古人云:有教无类。世间万法皆通,既一心向大道,是佛是僧也是无碍。”
沐照寒鼻尖一声冷哼:“还真是上行下效,当今陛下重佛信道,民间竟也是佛道一家,结为一门。”
一旁牵驴的虚有暗想:难道他想错了?师祖与师姑奶奶虽同出一门,但实际上并不和睦?
三人一行,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虚有闹着要睡觉,说什么也不肯再走。
沐照寒也依着他,找了间客栈。
谁叫他是三个人里最大的金主呢?
夜里,沐照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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