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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230-240(第5/15页)
的笑,几分深情不达眼底,他宠溺道:“南南,莫要生气了。”
“行了。”段从开一记眼刀扫过去,“滚出去。”
林柏顿时面色一僵,瞬间闭了嘴,抬眼又撞上段从开的冷眼。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是。”林柏低下头,压下眼底的阴翳,弯下腰,撤出了马车。
队伍最前方,裴筵牵着马,瞧着林柏背赶出马车,紧接着军医被请了进去。
他挑了挑眉,偏头对吴双道:“你麻烦大了。”
吴双莫名,皱起眉:“什么麻烦?”
裴筵轻笑着看向他:“段家那傻丫头,是你捅的吧。”
“哼……”吴双脸色顿时冷下,“那不是她自己往我刀上扑?”
说到此处,吴双看向马车边的林柏,眼神不自觉狠戾起来。
远处,林柏回头,顿时对上了吴双的眼神。
刹那间,林柏汗毛倒竖,胆寒起来,他不动声色靠向车辙,躲开吴双视线。
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却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一声唤出,那积的情感仿佛终于找到了决口。
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棺木,任由泪水奔涌,一遍又一遍地,用那沙哑破碎的声音,呼唤着这个她从未敢宣之于口的称谓。
沐照寒分不清自己是在呼唤棺中那已然无声无息的长眠者,还是在呼唤那份她曾拥有,却不敢承认,如今已永远失去的温暖与庇护。
可她终于能放下所有伪装,安心做回一个孩子,在这空寂的灵堂,对着这冰冷的棺椁,完成一场迟到了太多年的认领。
那一声声“母亲”,消散在烛火摇曳的灵堂里,没有被回应,但终归,落在了它本该归属的地方。
良久后,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彻底归于寂静。
陆清规踏入灵堂时,沐照寒已裹着盖在棺椁上的厚重绸缎,靠在灵台旁,蜷着身子睡去,眉眼舒展,嘴角轻扬。
像个在襁褓中,被母亲哄着酣睡的婴孩。
外面打了花苞的蜀葵被夜风吹得绽开些许,丝丝缕缕幽香飘入堂中。
陆清规跪坐在她身前,看着她,也轻轻笑了起来。
他知道,那场自从沐照寒七岁时开始肆虐的风雪,终于在此刻,停息了……
第 234 章 灵溪
长公主下葬的次日,沐照寒带着清泓去了誓心阁的殓房。
这么多天过去,她仍执拗的说自己是灵溪。
前日李妈妈随口说了句,灵溪可不口吃以后,她直接不肯再说话了。
问什么,都只会点头摇头。
殓房内除了誓心阁的仵作周寻,还有个耄耋老者,周寻介绍说,这是他的师父。
老者将她们引到一处盖着白布的石床前,摇头叹息道:“那穹顶上铺了层琉璃,先磕在旁边的柱子上,落下来跟刀子似的,人都扎烂了,我徒儿无法,才叫了我来,可老夫也不是神仙,只能修补个大概。”
说罢,将白布掀开了一角。
尽管经过最大努力的修复,但那场惨烈的崩塌留下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面容依稀可辨出是个年轻的姑娘,却苍白浮肿,带着无法掩饰的青紫淤痕和明显缝合后的印记,根本看不出一点原本的模样。
繁星璀璨,夜空之下,军营里灯火不息、人影忙碌。
匪患事定,他们准备拔寨离开。
篝火之前,小顺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沐照寒嘴角。
“你这简直就是胡闹!”一旁的裴筵左右徘徊,瞪着沐照寒肿起的那半张脸,气急败坏道,“那吴双怎么没把你打死!”
火光不算明亮,光影打在沐照寒侧脸,更显得她眉目沉静,她开口道:“你不也觉得他是个人才,想留他在军?此人桀骜不驯,强行押在军里,他定然不会应下招安。”
“所以你就把他放了?”裴筵怒极反笑,绕到沐照寒面前,咬牙切齿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脸上药膏越涂越厚,辛寒的药香熏得沐照寒头疼,她叹息,接过小顺手上药瓶,摇了摇头,示意停手。
小顺连忙收回手,端起盛药的托盘就离开了。
“两日之内。”沐照寒揉了揉眉心,道:“他会回来的。”
裴筵眉头紧锁,显然不信:“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沐照寒没有回答,只垂眸盯着火堆中的火星逸散。
裴筵又道:“就算他会回来,你又怎知,此人下山不会为祸民间?逃了的山匪若伤了人,你我都担待不起!”
“不会。”沐照寒的指尖靠向火堆取暖,她瞧着地面,看着五指的阴影被火光吞噬,“他没机会伤人。”
“你又如何能保证……”裴筵顿时一头雾水,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啧……”裴筵不耐地回头,“又是什么幺蛾子……”
沐照寒无言,也起身,跟着裴筵走了过去。
待二人靠近,就看见小顺被人押在地面挣扎。
“这是干什么!”裴筵大怒,一脚踹开押着小顺的人,将小顺拎起,对着陆围人怒目而视,“这么多人,欺负个孩子,尔等不觉惭愧?”
可陆围人无不感到冤枉,道:“是这孩子先发疯,伤我们兄弟的……”
沐照寒抬眸,看向说话的人,见他手上一排牙印鲜血淋漓,而小顺身上除了嘴唇发红外,身上却没有别的伤口。
“是你们杀了哥哥!是你们杀了金爹爹!”小顺满脸泪水,和着尘土化为泥,扒在面上,他挣扎着要扑向他们,“为什么你们杀了人还能在此!”
一边的山匪皆是一脸无辜:“我等也是为了生计……”
小顺双目通红,冲着众人怒吼:“那就可以杀人吗!我父兄的命就比不上你们的生计是吗!”
“若非不是山下活不下去,你当我等愿意当这匪?一时失手而已,怪只能怪你父兄倒霉,我等劫了那么些人,偏你父兄死了!”
被小顺怒喝,山匪忽地心虚起来,转而却是更大的愤怒:“你这孩子!我等不过逗你两句,让你还个玉佩,你做什么在此发疯!朝廷都要招安我等!你还想叫我们都去死?”
提起玉佩,沐照寒眉目微沉,与裴筵对视一眼,她环顾四陆,却没有发现林柏的身影。
“我要杀了你们!”小顺目眦欲裂,怒吼着要扑上去,却被裴筵拦住。
山匪们见小顺张牙舞爪的模样,皆是不约而同一声讥笑。
半大孩子的威胁,他们并不放在心上。
“州里愿意招安,承诺过往罪孽一笔勾销,但诸位若还讲些礼义廉耻,也当明白自己过去做过哪些混账事。”
沐照寒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启唇道:“有些事,朝廷不罚、法度不管,但不代表它就未曾发生、没人记得。其罪不赎,来日仇家上门,也别怪天命无常、报应不爽。”
到底是忌惮着沐照寒的官身,此言一出,山匪们皆是熄声,再没了面对小顺时的嚣张气焰。
“这是怎么了?”人群之后,段五带着林柏姗姗来迟,他拨开人群,看见沐照寒、裴筵之时,顿时脸色一变,“二位大人在此是……”
裴筵冷笑,盯着躲在段五身后的林柏:“你们二人倒是关系不错。”
段五脸上一僵,尴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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