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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230-240(第9/15页)
父捡了我去,传业授艺,予我温饱。没有师父,就没有我,大延容不下他,自然也容不下我。”
沐照寒轻笑:“所以你就要一意孤行,违背师意?”
“你胡说什么!”吴双怒目圆瞪,“我何时违背师意!”
“你师父替你挡刀,是想保你性命;应下招安,是想让你走正道。”沐照寒回头,眼里满是讥讽,“你罔顾生死,执意要当匪徒,如何不是违背师意?”
吴双怒极,冲到沐照寒身前,拎起她的衣领:“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现在身无所绊,杀上几个狗官又何妨?”
“呵……”沐照寒扬起下巴,虽身在下位,眼神里却全是蔑视,“大延容不下邹涣,是因为他曾是凌霄军人,你是什么东西?一天没在军里待过,都没人认识你,也好意思说大延容不下?”
沐照寒看着吴双眼发红,眼里蓄满泪水,挑了挑眉,嘲讽道:“不过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毛头小子,学了一身本事,除了打家劫舍什么都不会。少拿你师父当幌子,你不过是害怕,怕离了玉山就什么都不是……”
“咚!”
吴双拳风凌厉,砸在沐照寒脸上。
沐照寒被打得后仰,耳边嗡鸣不断,她连退几步,稳下身形,抬头,抹下嘴角血迹。
沐照寒盯着吴双,眼底满是不屑:“只敢挥拳向比自己弱的人,邹涣教你这些,真是脏了凌霄军的绝学。”
“你闭嘴!”吴双赤目,又想向沐照寒挥拳,“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可沐照寒躲也不躲,直视吴双:“凭什么?你师父授你武艺,你可做过一件正事?遇强则退,逢弱便欺,这玉山脚下多少人被你们劫掠过?愿意招安已是尔等之幸,学了保家卫国的功夫,却把刀刃对向平民百姓,你还引以为傲,不愿从良?”
“我没有引以为傲!”
“那你为何偏不受降?”
吴双额头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恨不得撕了沐照寒:“我才不要当朝廷走狗!”
“走狗?”沐照寒面露讥嘲,“你我生而在世,谁人不是天地走狗?受欲望支配?”
“刀无善恶、权无好坏,为官做吏,是蛀虫、是长灯,全看在位者何人。”
“多少将士少年从军归来白首,多少清官殚精竭虑老死堂前,我大延官吏千千万,为国为民者不在少数,他们默默无闻、低头做事,你却为着一点偏见将所有人一棒打死!”
“你……”吴双嘴唇颤抖,一时竟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若想让你师父白白死去,让他传授于你的武艺从此成了贼匪刀刃,那我无话可说。”沐照寒转过身,步下长梯,“我受你师父之托,留你一命,今日我放你走。来日旁人抓你,我也不会相救,自求多福吧。”
吴双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沐照寒远去,不敢相信她就这样把他甩在山上。
不杀、不保、不劝降,就连他刚刚打她的那一拳也没有打回来。
她就这样把他放在半山腰上,像扔垃圾一样不管不顾。
林中时时有飞鸟掠过,长阶之上,除了沐照寒的脚步声,再也没了别的动静。
远处傅泉缓缓放下拉满的长弓,松下口气,喃喃道:“这读书就是好啊……三两句话就能把人气死……”
傅泉同情地看了眼在木阶上孤零零的吴双,摇摇头,将弓箭背好,跟着沐照寒下了山。
沐照寒牵着她,往宫外走去。
青阳一步三回头:“殿下她……”
沐照寒知道她在担忧五公主,而且方才皇帝的话,摆明了是要对五公主下毒手了。
可她并未回应,她无力再去拯救谁,只想快些,逃出这个吃人的地方。
她握着青阳的手更紧了些,步子也更快了。
踏出午门,见陆清规的马车正停在外面。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努力扯出个笑容,对着他挥了挥手,牵着青阳走了过去。
前路未知,归期渺茫。
但至少,此刻,她离开了。
第 237 章 沉溺
除了青阳外,沐照寒还带上了已成为灵溪的清泓。
本想将李樾璃也带走的,可见她吞吞吐吐不大情愿的模样,便知她舍不下黄觉,遂将她留下了。
两日后,她和陆清规只拿了些银钱和换洗衣物,抱着长生乘车离开了长安。
走了小半日,已约莫看到了青云县的城门,青阳忽然从后面马车跑下来,扒在他们二人所乘的马车窗口,说自己有东西落在了宫中。
沐照寒想着她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遂劝道:“无妨,到那边再采买便是。”
“不行,是,是大人给我缝的布娃娃。”
青阳刚到沐照寒身边时,无时无刻都在粘着她,夜里也睡在一张床上,她不过出去上个茅房,回来便看到她抱着被子哭得快要断气。
村中的游方道士说,青阳魂魄不全,所以需她的阳气养着,给了她一枚叠好的黄符,让她滴上指尖血,再做个布娃娃,将符纸缝进去。
沐照寒并不会做针线活,废了几日功夫,才攒出来个丑得没眼看的,但青阳很喜欢,走到哪都抱着,夜惊的症状也渐渐好了。
见她不语,青阳急得眸中含泪,“求您了……”
陆清规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腰牌递了出去:“让灵溪骑马带你回去,我们在青云县等你。”
沐照寒见状,也不好反驳,点头道:“快去快回。”
青阳抹了抹眼泪,跟着灵溪走了。
沐照寒看着二人走远,叹了口气:“也没那么要紧,大不了,再给她做一个就是了。”
烛光摇曳,席中菜肴冰冷,酒水平静。
堂内陈设如旧,喜规的氛围消于无痕。
林柏红衣热烈、面色惨白,被吴双押在地上。
所有人满脸厌恶地旁观他的狼狈模样。
“我自认对你不错。”邹涣缓步走到林柏面前,“当初你诱拐段家姑娘不成,被段从开驱出村,是我收留的你。段从南不管不顾与你私奔,我亦不惧那些官差发难,要在山中替你们完婚,给你们一个安身之所。”
林柏脸贴在地上,睫毛微颤:“是……我与南南都感谢大哥。”
“感谢?”邹涣一声冷笑,“段从南我不知道,但你确实该感谢我,帮你圆了乘龙快婿的梦,不是么?”
“不想大哥也是这么想我。”林柏的胳膊被吴双折得生疼,额头冒出冷汗,惨笑道,“我与南南……是真心相爱。”
“嗤——”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一边的吴双嗤笑出声:“你这话,唬唬闺中不知世故的千金也就罢了,真当大伙们傻呢?都是男人,能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真爱她,你还敢带她私奔,坏她名声?”邹涣蹲下身,眉梢眼角全是讥讽,“你到底是爱她,还是爱豪门独女?”
林柏沉默。
“自然是爱我!”
瘦弱的身影冲了进来,段从南一看见地上趴着的林柏,双目便红了。
她扑到堂中,推开吴双,护着林柏,对着邹涣怒目而视:“你们为何这样对柏哥哥!”
邹涣垂眸睨着面前这对苦命鸳鸯,启唇笑道:“你不妨问问你的好哥哥,都干了什么。”
林柏像是虚弱极了,靠在段从南怀中,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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