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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孤舟渡》30-40(第4/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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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罢,越过赵无坷就往房中去了。
彼时月上柳梢,清风吹过窗棂,席卷桌上燃着的一盏残灯。
褚拭昭踏进林府的时候,恰巧街上传来了一声打更的声音。
随着管家来到林民詹的书房时,他就见林民詹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褚拭昭拱手,“老师。”
管家悄然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不等他起身,林民詹便急切地问他道:“你不是说吴嘉会和盛宪会将事情处理好吗?怎么如今让人查出来了?”
烛影跳动,褚拭昭抬眼就见到他面上的焦急之色。
几日前,平江的确是有消息传来,那时他们便已经笃定赵无坷的身份,既然他查了出来,那也不必再给他任何回京的机会了。
只可惜,吴嘉会他们失手了。
“老师且放宽心,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们还未回京,平江离梁都这么远,万一回来的路上,吴嘉会死了,任凭赵无坷和海瑾朝如何攀扯,没证据的事,那也只能算作他们诬告。”
他说罢,只看到林民詹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低头拍了拍皱了的衣襟,片刻后又有些犹豫:“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赵无坷一路上必定万分谨慎,若被他抓住了把柄,我只怕会……”
“他们离开时本就只带了些护卫,就算加上海瑾朝那些人,只要我们做的隐蔽,也不怕他们察觉,说不定,还能趁机了结了他。”海瑾朝眯了眯眼,“他活着一日,于我们而言,也是祸患。”
说罢,他对上林民詹犹豫的双眼,安抚道:“老师放心,你我是一条道上的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来坏了我们的事。”
林民詹捏紧了手,这三年赵无坷一直待在江王府中,便是他想动手,也寻不见机会。
不管是赵无坷还是谢照青,他们活在这世上一日,他就多一分焦躁。只有当年那件事牵扯上的人都彻底张不开嘴,他才能够心安。
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林民詹不再犹豫,他抬手拍了拍褚拭昭的肩膀道:“这次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是,”褚拭昭压下嘴角的那一丝笑意,低声说道:“那学生先告退了。”
正打算退出去的时候,却听林民詹轻声唤道:“拭昭,还有件事。”
他说罢,示意褚拭昭坐下,轻笑着道:“若是没记错,你今年二十二了吧?”
褚拭昭点头,他敛袂坐下,应声道:“老师好记性。”
林民詹笑了笑,他打量着褚拭昭,青年姿态恭谨,端正坐在案前。他出身算不得好,处事谨慎有度,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容貌也算是上乘,除去眉间的那道不甚显眼的疤痕,教人找不到任何值得挑剔的地方。
他长叹一口气说道:“记得当年初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未满十岁。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忆起往昔之时,倒还真让人恍惚。”
“学生能有今日,还得多谢老师提点。”褚拭昭连忙道,“自跟在老师身边的第一日起,我便下定决心此生必定要回报老师恩情。”
言罢,林民詹却摇头,“你啊,日后的路比我长远的多。我膝下无子,只得了静薇一个女儿,还有你这个学生。说是学生,可我这心底早就将你视为亲子。”
褚拭昭心头一紧,不必多听,他就已经猜到林民詹的后话。
他松开紧攥着的手,连忙站起身道:“老师厚爱,拭昭没齿难忘。也定将娘子视为亲妹,来日也会竭力寻到机会将她带回梁都同您团聚。”
烛光忽闪,窗外狂风顿作,拍打门窗。
林民詹抬眼,有些浑浊的双眸中似是涌过暗流,他摇摇头叹息道:“这个我自有打算,只是我想,你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有心替你说亲,却也不知道你可否有中意的女子?”
他语气温和,其间却隐着试探。
褚拭昭方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顾不得气恼自己方才的冲动,连忙就道:“学生平日公务繁忙,这等事情倒没想过,一切都听老师的安排。”
他模样恭敬,林民詹心头的疑心却越发的压不住了。
人在下意识的时候做的反应是最能显露出来这人的内心深处的,他不想娶林静薇。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林民詹本就是打着同他商量的心思的。可他方才反应那么激动,看来是从心底抗拒。
他们两人心知肚明,只要褚拭昭娶了林静薇,他只会得到更多好处。
可如今,他拒绝了林民詹,在他心里,有比朝堂功名更重要的东西了。
“好孩子,”林民詹轻笑一声道:“你同旁的郎君不同,婚事上需得慎而重之,倘若走错了路,只怕如今的这一切都会毁于一旦,你思量着是不是?”
褚拭昭颔首称是。
“行了,你早些回府吧,婚事上我会帮你留意着。”林民詹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漠然道。
褚拭昭敛袂行礼,“是。”
甫一出门,一阵凉风袭来,吹散了方才在林民詹的书房当中积攒下来的躁气,却又让人险些喘不过气来。
雁裳替他披上披风道:“这些日子天凉,大人还是当紧些罢。”
他见是她,心下有些惊诧。
避开她的手,褚拭昭系好披风后便领着雁裳往林府外去了。
出了府他才开口询问雁裳道:“你怎么回来了?”
雁裳是他六年前就带在身边的护卫,因她是女子,武功又极好,三年前便被他安插在许府当中。
她抿唇,“属下担心大人,如今多事之秋,便想着回到您身边帮您。”
看褚拭昭冷着脸看她,雁裳咬了咬牙,又继续说道:“况且许娘子那里不需要属下,是……是她让属下回来的。”
褚拭昭蹙眉:“这是何意,她发现你了?”
第34章 岂得长年少(二)
对面人眸光阴冷,雁裳屏息道:“许娘子聪慧过人,她察觉到了之后便问过属下,属下不敢欺瞒,又想到大人身边正是用人之际,便也就回来了。”
褚拭昭脸色一变,他狠狠瞪一眼雁裳,“你回府后自去领罚。”
他说罢,径自离开了。
他走的并不是褚府的方向,雁裳望着他的背影,心沉沉地下坠,又被席卷而来的夜风卷动,重新放回到原处。
许月恒这些日子都极少出府,她在许府中向来无人问津,又很少同京中女子来往。没了褚拭昭偶尔过来,她已经月余没见人了。
自上次夜里那番话后,褚拭昭也没再来过问她。
他翻墙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月明星稀,女子身形单薄。
褚拭昭顿了顿,他有些踟蹰,自作主张地往她身边安插人,是他之过。
大约是院子里太过寂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变得过于明显。
许月恒转头就看到了褚拭昭,她从秋千上下来,对着褚拭昭福了福身。
走近后,借着月光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一身湖绿平织云纹褙子,妆容正好,看起来是在等他。
褚拭昭捏了捏手,他道:“抱歉,我……”
他语塞,同她说不是刻意在她身边安插人手,还是说他并非是着人监视她?
都不是,他是刻意的。
他心里也知晓,将雁裳安排在她身边,既有保护她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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