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温水潮汐》80-90(第23/28页)
特丝滑。
“因为第一次一起做生物实验那天,她看了我一眼。”
“那天轮到我们打扫实验室,生物课是最后一节,我们就留下来等其他同学走。我应该是在看书吧,忘了是在看生物的新一课,还是在看我带去的语文赏析。”其实那天除了孟宁的眼神,其他记忆都很模糊了。
“等窗外的一束阳光照进来,我觉得有些刺眼,抬了一下头,发现她正看着我。”温泽念手肘放下来,其实她没笑,神色书写着某种平静:“那时她的眼神,和今天在图书馆时,很像。”
“或者说,我觉得,是一模一样的。”
祁晓突然就明白了温泽念那姣好面容上的平静从何而来。
放到今天,谁用孟宁今天在图书馆那样的眼神看她,一点不稀罕,因为她美得不可方物。
可十多年前,她穷,内向,因吃激素药而面目浮肿。其实青春期是残酷的,若回想起来,童年是一片欣快的橘粉,长大后是一片淡淡的米白,只有青春期,是一片惨淡的蓝绿。
人人都在那时段拔节、生长,向着天空生出不规则而锋利的枝叶,伤人又自伤。
所以祁晓不难想象一个那样的少女,在青春期会遭遇怎样的际遇。可只有孟宁,唯有孟宁。
孟宁会看到透过窗口洒向那少女的一束夕阳光,少女坐在光里,浮肿的五官被光线消解,睫毛长而浓,认真看着书时而一翕,滤得阳光若碎落的金屑一般铺满她面颊。
温泽念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难看。”
“或者说,自己也是,值得人喜欢的。”
所以那个日子,温泽念记了很多很多年。
所以温泽念走过了很远的路,怨怼过、不解过,最终还是绕回了当年看向她的那少女身边,坚定的向她走了九十九步。
祁晓觉得说得文艺一点的话,是孟宁那一眼,帮温泽念完成了灵魂的自洽。
她不需要多漂亮。
也不需要多优秀。
也会有人向她投来、那无比欣赏的一眼。
杀狗啦!祁晓像以前好几次因鼻酸欲落泪,而在温泽念面前掉头就跑一样。
这次她还是话都说不出一句,掉头就跑,不过原因,终于不再是因为心酸。
她这人共情能力就是强,跑回包间坐下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埋头坐下的时候抽了张纸,赶紧的摁了摁。
孟宁问:“怎么了?”
“哦。”祁晓努力控制住声音里的颤音:“走廊摆了花,我可能有点过敏还是什么的。”
“严不严重?”
“不严重不严重。一会儿就好了。”
没一会儿,温泽念也拉开门进包间坐下。
孟宁问:“你过敏没有?”
“嗯?”
“祁晓说她对走廊里的花粉有点过敏。你呢?你有没有事?”
温泽念很轻的叹了口气:怎么,又连找借口都是过敏啊?
“我没有过敏。”她冷着一张脸说:“我不配。”
孟宁:???
第89章
因为温泽念晚餐时喝了些清酒, 所以叫了代驾。
先把祁晓送回家,今晚大姨守在医院,让祁晓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拿些换洗衣物明早再去医院。
祁晓十分上道的说自己喝了酒有点晕车, 自己坐副驾, 把后排的空间留给孟宁和温泽念。
等祁晓下车后,除了代驾,车里只剩她们俩人了。
没有人再说话。
孟宁眼尾悄悄向温泽念瞥过去。
祁晓是个十分怕空气忽然安静的人,所以刚才她在的时候,从路边绿化带到骑着共享单车遛狗的大爷, 说了一路的话。
温泽念时而搭一句腔, 时而气音延绵的发出声轻笑。
这会儿车里静下来,孟宁瞥见她头往后靠着椅背, 轻软的眼皮阖起来, 倒没泛红, 就是模样瞧着有些懒。
不知是否睡着了,胸口起伏的节奏很和缓。
正当孟宁偷看得有些肆无忌惮的时候,温泽念的浓睫轻颤了下,却没张开眼。
咦,既然已经是自己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偷看呢?那当然是因为偷看比正大光明的看,可刺激多了!
孟宁在心里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发笑。其实也不是,而是人对美的态度, 从来都是又欣赏又敬畏,毕竟谁能直视太阳呢?
要等太阳的光芒收敛起来,转换成柔和的月光, 才好细细的品、慢慢的尝,眼神从那柔散的清辉开始, 一寸寸往里过渡,一点都不浪费。
好似终于等到她变成自己的私藏。
从睫毛轻颤那一下孟宁便知道温泽念没睡着了,这会儿温泽念一只手探过来,轻轻搭在她腿上,她便把自己的一只手覆上去,在那柔润的掌心里轻轻揉捏。
轻声问:“喝多了?”
“没有。”温泽念阖着眼:“正正好,很舒服。”
因为前排还有代驾,她们说所有话声线都压得低,似夜半凑在人耳畔的私语,语调间带一点潮。
孟宁看了驾驶座的代驾一眼,对方专注开着车,没注意后排的动静。
于是孟宁往温泽念身边凑了凑,伸手探过去,用手背的指节处在温泽念眼皮上轻轻一触。
是没有很烫。
但她缩回手还是很小声的说:“怎么总爱喝酒啊。”
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抱怨,就是有一点担心温泽念的身体。
“因为工作压力大。”温泽念先是正经这么解释了句,然后靠向她,让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眼睛还没张开,嘴里的气息却鲜活得会勾人:“你管我啊?”
正好打在孟宁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皮肤,孟宁有些痒的轻转了下脖子。
“我管你,你就听啊?”她才不信温泽念能戒酒。
但温泽念软软懒懒的靠在她肩头,说话的声音更低:“听啊,女朋友管我,我为什么不听?”
孟宁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容易红耳朵吧,但这时她耳根红了。
“好痒啊。”她顾左右而言他。
温泽念笑了声,就想坐直身子与她拉开点距离。
但她轻轻攥了下温泽念的手,又把温泽念的手换到另只掌心里去握着,手臂展开,把温泽念揽进了自己怀里。
“想睡就睡嘛,你不说话不吹气,我耳根就不痒了。”孟宁声音和温泽念的姿态一样软:“这样靠着睡舒服点,到家了我叫你。”
温泽念往下缩了缩,靠在孟宁肩头。
孟宁一手揽着她,另一手与她十指相扣,感受着她的呼吸趋于平稳,扭头望着窗外的夜。
孟宁其实真的是个挺害羞的人,小时候故作的开朗,长大后故作的随和,很大程度上为了遮掩这种害羞。
要等到温泽念真的睡了,她直着腰坐得一动不动,想让温泽念靠得更舒服些。眼前是北方深邃的秋夜,一帧帧幻灯片似的滑过人眼前。
她要等到这时候,才能悄悄的、暗自的对夜色介绍,在我怀里安睡的,是我的爱人。
她对着路边绿化带的花丛介绍,对快速掠过的老皇城根介绍,对以不屈姿态戳向天空捅出了三两颗星的枯枝介绍。
这世界没那么可爱。连带着人生也有一些些艰难。
可是因为有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