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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喜欢上一个姑娘》50-57(第9/16页)
心上。
那时候薛璟不知,云家纵使落败,也想尽办法为子女留下一笔金银。纵使薛璟未曾出现,云卿容也是能为自己赎身的。
后来,这金银成了她同姜尧和的秘密交易。
世家大族的遗韵,不是说说而已的。云卿荣口中的一笔金银而已,那是姜尧和半生俸禄恐怕都攒不起来的家当。
云卿容想尽办法为女儿打点,自以为姜尧和能善待女儿,就是坦然赴死前心底还挂念着孩子。
可不料看错了人。
姜家确实如姜尧和承诺之言将寻竹作嫡女养于膝下,可是也仅此而已了。其衣着住行,样样连庶女都不若。
而有了这样一笔横财,姜家购进了大宅院、买了婢女下人,姜母有了资本穿金戴银、姜父也能依此处处打点以谋高职……
寻竹这个白得的“女儿”,却永远被忘在了脑后。
“薛驸马两耳不闻窗外事许久。应当不知,近来长公主的动作有些僭越。”寻竹顿了顿,想起什么,兴味问他:“如今薛驸马可要为安乐郡主求情?”
“毕竟她亦是你的女儿。”
求什么情呢……
薛璟突然跪下来,沉声言:“安乐是……罪有应得。”
他对安乐……他这个女儿,实则才是最为复杂。
最初怨恨过、恶心过,甚至连杀死她的心思都有过……可后来却想明白了,她不过是一个孩子,又有什么错。
是他被下药,也是他意志不够坚定,亦是他背叛了……自己的妻子。
后来他也曾想过、努力过,可是又实在对这个孩子疼爱不起来。
也只是后来,他偶然发觉到安乐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后大为震惊,劝过、阻止过、甚至想要动手将她打醒,最后得来的也无非是来自这个女儿的谩骂与唾沫星子。
同样为此,长公主亦没有少挖苦他。
他确如她们所言,性子软弱不堪。从第一次见到陛下与长公主脊背弯下去后,这辈子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驸马若是还想见一见她,便回去“劝劝”长公主。”
寻竹看似和善说着,可眼睛实则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神色:“若是长公主及时收手,陛下同本宫还能从轻发落。”
薛璟抓住她话语中的关键字,猛地抬起头来,“娘娘所言的‘她’是……”
“不日陛下会为云家平反,届时驸马就知晓了。”
寻竹看上去有些乏累,被搀扶着起身走下来。
而薛璟还因为她的话惊在原地。
两人错身之际,寻竹顿了一步,缓缓道:“你若还希望我唤你一声父亲,该晓得怎么做。”
如巨石砸在他心头。
薛璟脖子有些僵,哑声道:“臣,知晓。”
半刻钟后,薛璟从怔然中缓过来,才发觉脊背已经僵硬不堪。
“薛驸马,咱家送您出宫。”
禄喜笑眯眯出现在门口处,应当是陛下命他来引路。
陛下能从一众皇子中杀出来年纪轻轻坐稳皇位,又是蛰伏多年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铲除太后一脉的势力,又哪里会将他、将长公主这样的威胁放在眼中。
今日,无非是要薛璟一句态度而已。
是站尚了多年的长公主,还是这个素未谋过面的女儿。
*
寻竹靠在御花园凉亭中的石桌上,有些慨然,“沉香,你觉着本宫是否有些冷心冷情了。”
可不等沉香思虑如何作答,身后却先传来了一道裹着笑意的回应。
“朕怎么不知阿竹冷情?”
沉香同月见连忙退下至一旁,将地方给皇帝让出来。
“这儿还有有些凉,”皇帝将臂弯处搁着的披风取下,轻轻披到她的身上,“大理寺已经在整理卷宗,当年云家的事朕会重新彻查。”
父皇晚年,已经不分忠奸。
或许奸佞之言真的听来顺耳。
云家几代书香门第。云为英,亦算得寻竹的祖父,是难得的纯臣。
明明文人多求风骨,到头来云家却被安上了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罪名。
薛璟曾经是云为英众多学生之一,亦是最为出彩、被寄予厚望的那一个。
寻竹并不知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云卿容从那个地方赎出。
他出身不高,自己肯定是拿不出那样多的金银的。
寻竹猜……也许有更多的学子曾暗中筹集。
只是云家罪身,许多人避之不及。也就薛璟敢主动去做,并将人暗中安置起来。
思绪回
转,寻竹侧首望进皇帝有些忧虑的眸子,安抚般笑了笑:“陛下不必担忧,妾身可不会因为这点事而生怨或沮丧。”
“若是没有陛下,恐怕我一辈子也要被瞒在鼓里,还会因着爹娘的漠视而自怨自艾。”
如今她知晓,自己是有娘亲的。
她实则很爱她,也就够了。
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却堵得慌,鼻头也有些发酸。
“我有些替她不值。”
一夜之间,云家落败了。
父兄皆亡,府中女眷多数不忍受辱而自缢……她一夕之间,一无所有,身若浮萍。
遇薛璟,也不知是幸事还是祸事。
寻竹不免想着,若是没有自己,也许长公主还不会下杀心,也许她亦没有了累赘。
她也就不会死。
“阿竹,莫要陷入死胡同里。”皇帝抚着她的发丝轻声言:“阿竹是云夫人豁出去一切都要保住的孩儿,可见你于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你如今过得好,她在天上才能放心。”
寻竹下意识抬头,今日空中有些雾气,连日头都瞧不见。
“陛下,就是夜里,天上也只有星辰的。”
而白日只有茫茫一片。
“阿竹怎不知,某一颗星辰不是云夫人幻化作的。”
皇帝拉起她的手来,笑着说:“朕还小的时候,母妃曾与朕讲了个故事。”
“她言,我们的亲人若走了,必定会幻作星辰在天上看着。若是有一日她离去,朕也不该为此伤怀。”
可是事实上,那是生养她的母亲,自己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更何况,那时候母妃是在冷宫里。
难产,一尸两命。
父皇没有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一盆盆血水端出来,听着撕心裂肺的叫喊逐渐消散……
婴孩的声音由嘹亮,至孱弱,而后消亡。
母妃走了。也许是小公主舍不得她吧,跟了上去陪了她。
因此,在得知寻竹有孕时,皇帝心中一刹那的欣喜后,是无尽的惊惧。夜里他盯着寻竹的睡颜,每每辗转难眠。
阿竹,会不会同母妃一样……
想到此处,皇帝无意识间攥紧了身旁人的手腕。
看在寻竹眼中,还以为陛下口不对心地安抚她,心底一软。
她们都是没有娘亲的人了,陛下也许并非如口中所言那般不在乎吧。
寻竹保住他腰身:“陛下还有妾身呢。”
可此刻的皇帝反而自己陷入了怪圈,压根没有听进她说些什么,只一个人胡思乱想着。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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