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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她司黎明》80-90(第21/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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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墙上还挂着许多张照片,当然,最中间的,还是她的。
对着爱妻的照片,男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查不到任何病症,只是单纯的心脏骤停。
唯一被压在烟灰缸下的字条,也只写了三个字——“何聊生”。
母亲去世后,她的父亲研究了那句词的前半句整整两年,遗言却只有最后的三个字。
可能,所谓爱之深、情之切,到头来总也越不过一句:世若无卿,我何聊生。
*尾声——
机车停到院子的门口,女人摘下头盔,跳下去。
家里看门的老夫妻这周请假回乡了,这大门又很久没换,卡住了。江月只能自己去推门。
这两年,她的课题刚好到攻坚阶段,江月鲜少回家。这次回来也不过是听说有人寄了信来。
是谁寄的信?收件人还是她母亲的名字。
十二年过去了,枇杷树已经枝繁叶茂,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江月一点点将信纸撕开。
在文字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她忽地捂住嘴。三秒后,眼泪禁不住地大颗大颗掉落在信笺上,水渍晕开。
浸透了时光的文字,带着遥远的画面扑面而来——
雪地里,明眸皓齿的女人跺着脚,没耐心地催促,“江修暮你有完没完啊?还没写好?”
“快了。”二十出头的男人无奈地笑,抬头看她一眼,想了想,认真地提笔,写下笔迹深重的一句话。
这句话连同时光信笺,按照发信人的要求,将在五十年后,他们七十岁的时候,落入信箱里。
等待着再次展开时,他们白发苍苍,文字鲜活如初,记载着他二十岁那年在山顶月老庙里许下的愿望:
【我与阿黎,风雪一路,当死生相随。】
第89章
2009年,北京火车站——
去哪里。
从梨园翻出来,司黎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
蹲靠在站台的柱子根,黎明寒冷的风从两侧吹过,她伸出两只已经洗搓得破皮发红的手,仿佛还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有人发现了吗?应该快了。
梨园里的人都起得很早。
司黎凝视着自己的手,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了刚买的一盒烟,动作生疏地摁下打火机。
没别的办法了。要想把那股味道压下去,这是最简单的最快的。
为了护嗓子,她从没抽过烟,第一次尝试,司黎被呛得流泪。
可也是从点燃这第一根烟开始,她就知道,她回不去了。
慌张逃出来,司黎没带什么钱,够买一张火车票,还够买口罩帽子和一件男士粗制外套,像麻袋一样套在她身上。
她那时候太害怕了,恨不得将自己从上到下完全包裹起来。
她以为自己乔装成男人,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她。殊不知那双灵动的眼睛,和高挑的身材早就将她出卖了。
但少女自身并察觉,坐在靠窗的角落,一秒钟不敢合眼,警惕着身边出现的所有人。
在精神极度紧张恐惧下,司黎还上错了大巴车。
过后再回想,或许也不是上错,她一直都知道老爷子在那个县城里养了个男孩,和她一样大的年纪,在学校里念书。
起初是好奇,后来是羡慕,再后来司黎也摸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心理。
她知道关于这个男孩的许多,他却不认识她。
总之,发现坐错车后,在这个陌生的小县城里,司黎凭借记忆里的印象,来到了这座县城里最好的高中。
铁栏杆围起来的一方天地,是她从没进去过的。
正值雨季,京市暴雨,这座海边的县城也飘起了小雨,小雨越来越大。
司黎蹲在校门口一排房子的屋檐下避雨,眼看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雨水积聚,渐渐逼近她的脚尖。
一路跑回来,她全身都湿漉漉的,露出来的几缕碎发也在滴水,更不用说沾满了泥泞的鞋面。
一天一夜,司黎都饿得没力气了,自然顾不上这些。
她茫然地抱着膝盖,在想身无分文的自己要怎么回家。
还回得去吗?要不,就算了吧她疲惫倦怠地想。
那个男孩就是在这时候出现在她视线里的。
哦不对,应该叫少年了。
司黎看着那抹挺拔的身影,在清一色的校服里,依然那么出众,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撑着伞,脚步不疾不徐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趁他路过她的时候,司黎还多瞄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上面写着“江修暮”三个字。
这人在下雨天还穿了白鞋,但与她满脚泥泞不同,他的白鞋仅沾了雨水,未染脏污。
少年收伞走进门,过了会儿又出来,全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司黎的目光却追随着他,才发现靠着的这间
砖房是家小网吧,还兼做打印复印。他估计是为后者而来的。
眼看笔直的背影在视线里渐渐变模糊,司黎不是不想跟上去,只是又累又饿,实在没力气。
直到又一个男人从身后的房子里走出来,直奔她而来。
听到声音,司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多余的美貌没给她带来任何优势,只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无尽的恐惧。
不过网吧的老板没有恶意,他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喏,就是刚刚那个走出去的那个同学,他跟我说,‘麻烦您让外面那个女孩子进来避避雨,这些钱给她一点热的东西吃’。”
网吧老板把那张五十块摊给她看,说,“我们这只有泡面,你吃不吃?”
“吃。”司黎愣愣地点了下头。
过了会儿热气腾腾的泡面端上来,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随后老板又问她上不上网,她拒绝了。老板还算实在,看她可怜,就把剩下的四十多块全给她了。
那钱,司黎花二十块钱买了一张去海城市区的车票,又买了一堆吃的,吃饱喝足才回了家。
如果不是那张五十块,如果不是提前吃饱了,在那种虚弱状态下,司黎不确定她能不能扛过那顿打。
所以这小子无意间救过她一命呢。
在英国,他们面对面吃泡面时,司黎默想,他一定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她那天太狼狈了。
不如后来在老宅里重遇那次,她化了全妆虽然没抬头,但从他进门,她的余光便关注着他。
他还听话地叫她姐姐,引得司黎差点笑出声。
手一刻不停地在手机上摆弄。直到那根棍子敲到她脚踝上,她才发觉,原来这半天,她只是打了两个字【笨蛋】,还有最末尾的——快走。
一键清除。
司黎不着调地起身,迈着懒洋洋的步子,站到少年面前,仰起脸嫣然一笑,“弟弟啊?你多大了?”
看着好像比上次长高了不少呢?
*
2018年,韩国——
在独自试了十个试纸后,司黎终于敢确定她是怀孕了。
这个想法出现,她足有半天脑子里都是空白的,有担心现在拍的戏怎么办,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她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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