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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师父死了。”

    陈修原微蹙眉:“抱歉,节哀。”

    邬长筠不说话了。

    “那你还回去读书吗?”

    “想,一直想,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逃离这里,去读书,出人头地,战争关我什么事。”邬长筠侧目看向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读书学习,日后可以更好的报效祖国,我们国家需要人才。”

    “可我从来都没打算报效国家,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个很自私的人。”邬长筠端起杯子,抿了口温热的水,“很可笑吧,我演了无数英雄,将军,自己却是个贪生怕死的逃兵。”

    “别这么说,你已经比很多人勇敢了。”

    邬长筠长叹口气:“但我已经没钱读书了。”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这是杜召送我的。”

    “很漂亮。”

    “我身上就只有这一枚戒指了,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都拿出来给游击队买.枪,买物资,还有散给了在鬼子扫荡中幸存的村民。”

    “谢谢你。”

    邬长筠举起戒指,它在黯淡的月光下仍璀璨夺目:“它可贵了,你那个傻外甥花了两万块大洋买的。”

    陈修原听此,露出些笑意:“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我曾经想,虽然钱财散尽,但是还有这枚戒指,我可以把它当掉换取一笔不小的钱,继续去读书,可是今天,就在刚刚,我忽然不想走了。”

    “为什么?”

    “从前,我一直不甘心做个给人取乐的伶人,我想要别人的尊重,我需要文化知识,去走出更广阔的路,可直到现在才发现,我好像陷入一个误区。

    戏曲,本身就是文化。我们中国独有的文化,能给人一股特殊的力量。”

    邬长筠将戒指戴在手上,透过指缝,看着高高的明月:“我想回到原点,重新地、好好地走下去。”

    ……

    第97章

    陈修原并不是另一小队的将士,具体职务邬长筠没细问,只知道是延安来的人,在此地协助新四军合编事宜。

    到里口乡还有近四十里路程,中途驻扎于山村外休息。

    邬长筠给大家唱了几嗓子,一个个跟在后面学,漫山遍野戏腔回荡,好听极了。

    几位伤兵吃饭慢一些,邬长筠啃完饼,到远处的溪边接点水。

    春风徐徐,旺盛的野草垂落在清澈的溪边,随水流摇过来、晃过去。她喝下半壶,又盛满,塞上壶塞起身,远眺茫茫麦田,绿油油的一片。

    二丫不见邬长筠,往远处望了望,见她独自立在水边,便寻过去,站到她身边。

    邬长筠看来一眼,没有说话。

    二丫欲言又止,几番纠结,没好意思说出口。

    邬长筠余光瞥见她紧抠手指,望着远方的云和山,淡淡道:“什么事,说吧。”

    听此,二丫心跳瞬间快了一拍,转身正对着她,一本正经得说道:“我想拜你为师,跟你学戏。”

    邬长筠目光飘下来,俯视面前这紧张的小丫头:“是看我在台上,觉得威风?”

    二丫点点头。

    “看和学完全是两码事。”

    “我知道要吃苦,我不怕。”二丫握着拳,诚挚地凝视着邬长筠,“我想学,可以教我吗?”

    邬长筠又问:“学来为了什么?”

    “给战士们唱戏,和你搭戏。”

    这个理由邬长筠倒是没想到,她瞧二丫忐忑的表情,笑了笑:“翻两个跟头看看。”

    二丫脸上顿时松弛下来,激动又忐忑地往后退两步,连给她翻了两个。

    许是农活干多了,确实挺有力气,邬长筠重新打量一遍她的身段,抱臂道:“想学武旦还是武生?”

    “都可以。”

    “女唱生角本就不容易,尤其是武生,更辛苦,也难一些,都是一下下摔出来的功夫,你想学武旦,我也能教,不过我的看家本事是武生,师父从小教起,一句一句顺下来,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亲手指导的。”邬长筠故意板下脸,严肃道:“但我提前告诉你,我脾气不好,没多少耐心,你做不好,我会罚你,唱不好,也会罚,甚至会动板子,能接受吗?”

    “能!我一定会坚持下去!”

    “每个学戏的刚开始都这么说,都是斗志昂扬的,觉得自己未来一定能成角儿,唱出个名堂来,但是全中国多少伶人,赫赫有名的就那几个,大多数只能混个温饱,现在武戏又不受欢迎,日本人管着,大多剧目都被禁演,现实我跟你说清楚,你得想好了。”

    “我没想这么多。”二丫坦诚道:“我也不想出头,成……”她刚才说成什么来着?二丫挠了挠头,“角!我就想唱给想听的人听。”

    邬长筠沉默了。

    二丫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她不高兴了,怯生生地问道:“可以吗?”

    “嗯。”

    二丫一阵愕然,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同意了,高兴地直跺脚。

    邬长筠见她喜悦的模样,心中愉悦轻快,也想笑,强忍住,保持严肃:“收你,并不是因为你喜欢,或是我们的关系。我师父三个徒弟,师哥死了,师姐退出菊坛,只剩我个半吊子的,万一哪天我死了,他的功夫总要有人传承下去的,京剧,也得传承下去。”

    二丫急道:“你不会死!”

    “是个人就会死。”

    “你不会!”

    邬长筠一时无言,想起自己拜师时的阵仗,走了会神,才对二丫道:“我没那么多讲究,现在也没条件,你就给我磕三个头,叫声师父吧。”

    二丫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来时,额头都快破皮了。

    邬长筠有些心疼,嘴上仍硬着,冷冷道:“咱们唱戏的得护好这张脸,破了相,多少脂粉盖都不自然。”

    二丫点头:“是。”

    “你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我有名字,二丫。”

    邬长筠睨她一眼:“二女儿的意思?”

    “是的。”

    “那不算名字。”

    二丫有些苦恼:“女娃不需要名字,男娃才有。”

    “女孩子也该有名有姓,人人平等,男女都一样,我们并不输于男子,不该自轻,更不该有男尊女卑的观念,知道了吗?”

    “知道了。”二丫顿一会,“那师父帮我起吧。”

    “不帮,这是你的事。”

    “我不识字,没文化。”

    “花花草草山川河流,世间万物都能做名字,你自己随便挑一个。”

    二丫绞尽脑汁想了会,还是没主意,嗫嚅道:“还是师父帮我吧。”

    邬长筠睨过去一眼,瞧她那对黑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背手叹了口气:“好吧,看在曾经共患难的份上。”她望着远处的麦田,再过两月,麦子就成熟了,“那就叫穗吧,麦穗的穗,你姓什么?”

    “田。”

    邬长筠有些诧异,莞尔又笑起来:“好,田穗。”她折了根小树枝,在泥土上写下这两个字,“记住。”

    这哪能记得住!田穗茫然地看着这两个字,头一个还好记,可这第二个字……

    她在手心比划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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