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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未来的天子忌惮盛家?

    可记忆中盛序安同谢瑾的关系很好,就算关系很好也无法抹除那些忌惮嘛,也是那个位置,只是这同她有什么关系,两个月后她就离开长安了。

    她手松开了手中的茶杯:“我不想去。”

    盛序安倒也没有强求:“那哥哥去同他说,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对了,他今日来送来了一人,叫玉苏,就是从前住在我们江南府邸客房的那个侍卫,我将人安置在客房了,小烟若是想去见,现在便可以去。”

    盛烟怔了许久,血液似乎在凝固,但只是一瞬间,她轻声“嗯”了一声就走了。她才走到门外,耳边就传来一阵嗡嗡声,槐花在一旁扶着她,轻声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应当是坐久了,突然站起来眼睛不由有些花。”

    回到院子中之后,盛烟才将玉苏的事情同槐花说了。

    她看着槐花,发现槐花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槐花只是挽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他卖身契在我手中,自然是要回来的,两月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淮安了。”

    盛烟应了一下,又想到了那两张卖身契。

    也是,玉苏本来就是要回来的,所以槐花从始至终没有分毫想过离开,只是玉苏回来似乎同卖身契没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疑惑,为什么玉苏会是从谢瑾那里回来。

    不合理。

    *

    隔日。

    长安下了下雨,穿着一身缃叶黄云纹锦袍的谢瑾正站在包厢的窗边,看着街道上因为落雨匆忙的人群。

    门从外面推开,帷幔下露出盛烟的脸时,谢瑾并不讶异。

    将玉苏送回去的那一刻,谢瑾便猜到了盛烟会来,于是昨日盛序安回信拒绝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在意。

    盛烟看向谢瑾,不知是否是今日他穿的不算张扬,她总觉得谢瑾同往日不太一样。

    她如寻常一般行礼,随后两个人在一旁的棋桌旁坐下来。

    谢瑾笑着看向她,有了几分之前的模样:“盛小姐,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

    他望着她,心中轻声道,小烟妹妹,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说实话,毕竟是皇室中人,谢瑾长得并不差,甚至是极好,身上的风流浪荡压几分,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如玉公子。

    但盛烟显然连最轻浮的皮相都看不进去,她出声拒绝:“是很多人,但不是我。我若是对那个位置有兴趣,不必等到今日。”

    她声音很轻,听上去也总是温温柔柔的,但谢瑾觉得每一句都如寒冰。即便如此,谢瑾对着盛烟时,眸中的笑意不曾少一分,似乎只要看见她,他便很开心。

    事实也的确如此,确认过他的小烟妹妹的确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之后,谢瑾也就没有绕弯子了。

    谢瑾望着盛烟,开始了今日真正的第一句话:“从前霜拂常同我说起你。”

    盛烟一怔,她适才还在想,她昨日在书房已经拒绝了,今日怎么还是来了呢,不是为谢瑾,不是为那个高高的位置,那是为什么呢?

    谢瑾那张姣好的唇中吐出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盛烟才恍然间明白,噢好像是为了谢云疏,一时间记忆中某一块好像被撬开。

    盛烟想,谢云疏啊,死了,死的匆匆忙忙,怪假的。

    她到今日都没有为他掉一滴泪。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说什么?”

    谢瑾脸上的笑意收了些,他想起暗室中的一幕幕:“说说烟烟很爱哭怎么办,说当初留下的那封信为什么没有到烟烟手中,说烟烟一定哭坏了,说要是没有那些年就好。”

    谢瑾借着谢云疏唤了身前这个人很多声“烟烟”,眼眸弯了些,却没有什么笑意:“不过是环境吧,我问过他的副官,就是那个玉苏,死亡之前,霜拂明明没有同你分离过。”

    盛烟一双眼直直看着谢瑾,谢瑾同平日完全不一样,不像多情美丽的狐狸,像是拨开半张披着的狐狸皮的猛兽,他笑着看着她。

    谢瑾适时递过去一杯热茶,坦然一些,算是他的诚意:“霜拂常同我说你不算聪慧,日后他若是如何了要我一定好好照顾你,所以你对我无需如此戒备,这是我同霜拂的交易。”

    谢瑾没说,那个平日总是吐着血的青年说起她不够聪明时脸上却总是带着骄傲的神色,谢瑾想他都已经这么好心了将自己的心放在地上踩个稀巴烂了那上一点眼药没有什么吧。

    “是先皇亏欠盛家在先,盛家有怨,我能理解。我上位之后不会动盛家,但你也知,我既然此时对你表露,又应了霜拂,便做不成怜之想要的傀儡,但无论如何,按照霜拂的嘱托,我会护你一生。”

    盛烟脸上满是怪异,她来不及处理那些关于谢云疏的“叮嘱”,轻声道:“我哥哥知道你这样吗?”

    盛烟没忍住唤了盛序安一声哥哥,谢瑾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一条看着无害却满身花纹的毒蛇,他没有阴冷的眼睛,冰寒的身躯,纤细的尾部,但有一层被死死缝在身上窥见一点变知晓全貌的狐狸皮。

    谢瑾摇头:“自然不知。”

    盛烟轻蹙眉:“你不怕我告诉他?”

    谢瑾弯眸,像一个无辜的孩子:“原本是怕的,但是霜拂将手中大半的东西都交给了我,便不怕了。怜之其实也没有坏心,他应该没有给你讲过你们娘亲是如何死的吧,也是他舍不得将这些讲给你听。”

    盛烟垂眸:“讲过,说采药的时候不小心”

    谢瑾轻轻笑了起来,毫不在意地在盛烟面前展现自己真正的面目:“他骗人的,虽然和流民有关,但是根本上是因为先皇。先皇不放心盛家,打压盛大将军的同时,在盛夫人怀怜之时,给盛夫人下了一种阴毒的药,盛夫人的身体那时候已经很不好了,但是不放心盛将军,还是毅然奔赴了边疆。”

    “那时先皇当政,将你父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初初针对打压迫害。你娘亲的死一半因为流民,一半是因为那毒,那时你娘亲毒发了,所以才没有逃开。你应该也不知道你哥哥这些年在长安经历了什么吧。”

    盛烟衣袖下的手不断收紧。

    谢瑾望着她:“怜之尚未出生时,就被先皇定为了伴读,彼时先皇尚未有皇子,就用这个理由将怜之扣在了宫中。谁都明白,怜之为质,但凡盛大将军有任何风吹草动,怜之都性命不保。但我那大哥你可能不太了解,疑心病很重,将怜之扣在宫中远远不能打消他的疑虑,盛家几代忠良,代代出将,盛大将军更是坐到了前所未有的位置。我那个大哥害怕,便给还是婴儿的怜之下毒,彻底坏了怜之的身体,只留下了一条命。”

    “从儿时,怜之就没有好过一日,冬日更是连床都下不了。后来先皇死了,当时圣上继位,怜之的生活好了起来,但是身子骨已经全然坏了。作为盛箫意的儿子,怜之却是一个枪都拿不起的病秧子,这件事情让怜之被长安的一群公子哥笑了很久。”

    “怜之最近同我说,他的妹妹不太理他了。我本来是不明白的,但是仔细想了想霜拂的话,又大概能明白了。盛烟,你大概不能明白怜之对于权势的渴望,不是至高,不是至上,他就没有安全感,他想护住你,护住家人。”

    “谋权篡位,不是因为怜之想要皇位,而是即便是权势滔天如盛大将军,依旧不能护住自己的妻子儿女,怜之只能向更高,向最高,向迫害自己家人的位置看。”

    盛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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