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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储君今天火葬场了吗》31.32.33(第9/13页)
望着谢瑾,良久没有说话。
一时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被她上一世久久追寻不到的真相扇在原地。
她开口:“可是你也说了,你不做傀儡。”
谢瑾笑了笑,眼中难得浸满了温柔:“你不说,我不说,怜之便会觉得我是傀儡。怜之只是想保护家人,他没有坏心,他有治世之才,对这个国家更没有坏心。谢鹤生死后,我就是这世间最不会让他心生忌惮的人,我什么都不需要做,怜之就能辅佐我一生。”
盛烟想说谎言能瞒一辈子吗,但谢瑾那张狐狸皮已经长在了他的脸上,融入他的骨髓。盛烟想起上一世,她察觉了父兄,察觉了谢云疏,但是从来不曾疑虑过谢瑾。
她身体软了一些。
谢瑾看着盛烟,他想人果然就是偏心的。
明明是收了霜拂过多的好处,作为小叔心中“过意不去”,想要帮霜拂解释一下,但说着说着,想起好友最近失魂落魄还强装镇定的模样,就又开始为怜之辩解了。
谢瑾像个不靠谱的传话人,将话题重新扯回道谢云疏身上。
对面的少女沉默良久,轻声道:“他让你和我说的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谢云疏。
谢瑾摇摇头,很是诚实:“并非,只是我觉得,盛小姐应该知道。”
谢瑾看着盛烟,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下:“霜拂不让我说,但没关系,霜拂已经死了。你若是愿意,我明日上门求娶,此后你就是大越国的皇后,诞下的孩子就是大越国未来的储君。为了平衡朝堂其他势力和民间舆论,我没办法保证我不纳妾,但我能向你保证,你会在皇后那个天下至高的位置上富贵安稳一生。”
盛烟才想回答,就看见谢瑾又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茶。
他说:“不用太着急回答,我等你十日。”
盛烟摇头:“不用,我一开始便说了,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你可以寻到更好的人相伴一生。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无论如何,谢谢你。”
说完,盛烟就走了,那杯茶她甚至不曾端起来。
谢瑾看着盛烟走远,眸中的笑意没有变,他想起儿时他同怜之一起躲在狗洞里,他们望着天空,怜之同他说起他的妹妹。
怜之说:“叫小烟。”
他艰难地从狗洞里钻过去:“小烟妹妹。”
谢瑾看着盛烟消失的背影,轻声道:“小烟妹妹。”
*
回到家之后,谢瑾今日所说的一切回荡在盛烟的脑海中。
一会是谢时,一会是哥哥,一会是谢云疏,一会是盛序安,她难得又做了梦,梦里不再有那些白雾,不知何时,白雾全都散净了。
谢瑾今日在为哥哥辩白,却又相当于一种变相的承认。
盛烟终于开始彻底相信,上一世谢云疏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梦境由此变得寂静。
隔日,她同父兄告了别,住进了佛寺之中。
她派出去打探了很久的人带回让她沉默的消息——
先太子不是被刺杀,而是自缢。
她茫然地在这一世探寻上一世似乎已经没有意义的真相。先太子的自缢是因为皇帝和皇后,而作为次子的谢云疏自小就没有被任何人爱过,除了先太子。
所以上一世谢云疏一定要登上皇位是因为要为先太子查明真相,这一世知道了真相所以谢云疏甚至没有在宫中露过面。
难怪她那封信救不下先太子,谢云疏拥有前世的记忆也救不下先太子。没有人能够救下先太子,杀死先太子的是先太子自己,或者说是从一开始就埋下的命运。
从谢瑾口中吐露出的一切,开始被她串联成线,她从未觉得自己思绪如此地清晰。
佛寺里,钟一遍一遍地响,无数的人从山脚跪到山上,或虔心许愿,或哀痛欲绝,盛烟站在山顶,跪在佛像前,她曾许了无数的愿,可这一瞬脑海中只剩空白。
她开始感觉到被时间缓长的绝望。
以及似乎才刚刚觉醒的悲伤。
三十三
落云寺。
盛烟暂住在这个长安最负盛名的寺庙中。
寮房内很是清幽, 盛烟端坐在案几前抄写着佛经。
她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心中只剩一片茫然和寂静。她从前想过许多次真相会是什么样子,直至那一日所有的真相被荒唐地呈现在她眼前。
佛寺很热闹, 每日来来往往许多日,她却只觉得空茫一片。
安静的,寂静的,连山顶的大钟都渗透不出声音。
一日。
盛烟抄写完一整本佛经, 槐花端了一碗温热的斋面过来,放在盛烟平日用膳的桌子上。
盛烟步到桌子前坐下,手拿起木筷子, 只觉上面有细小的毛刺,一点一点扎入她的肌肤。可仔细一看,筷子分明被打磨得很光滑。
槐花在一旁眨着眼:“烟烟,这个斋面很有名,听说很好吃。”
盛烟知道。
上一世, 她同林穗相约了许多次,但直到她死,她们也没有吃上。
她当然对林穗没有任何怀念, 按照她在梦中所见的, 上一世将她杀害的人应当就是林穗,她不明白原因, 也第一次对真相没有了探寻的热情。
长安盛传, 林尚书之女林穗, 早在一年前就死了,听说是发了急病, 几日人就没了。她又听说了一些林穗从前的事情。
例如林穗只是一个外室的孩子,林夫人心善在其十几岁时让其认祖归宗入了族谱, 养在自己膝下。
例如林穗曾经有过婚约但是后来无疾而终,生生将自己熬成了一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但也就这样了,从旁人的口中盛烟得知,林穗并没有向上一世一样笼络京中贵女,被林家认回之后,贵女之间的聚会很少去,平日也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
是真是假,盛烟其实都不太在意。
她其实也有些不知道自己还在意什么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浑身的认知和力气都被抽空,仿佛陷入了一片茫茫的空白。她站在山顶,山路上满是热闹,她却感知不到一分。
但也只是一瞬。
后来一切开始重回她的身体,她开始能够控制自己的四肢,躯体,乃至于思想。
在寺庙的一个月中,她碰见了一些“熟人”。
上一世为影卫守了一辈子长思灯的云瑶郡主,这一世是一个才丧了娘亲的小可怜,她身旁有一个一品官员的嫡子,长相俊朗,为人温和,一表人才,听说是长公主死前为其定下的未婚夫。两个人感情不错,只等郡主为长公主守完孝,两个人就会完婚。
这一世盛烟同李云瑶并不相熟,两个人擦身而过时,盛烟看见那个未婚夫弯下头刮了刮小郡主的鼻子,笑的很宠溺。
小郡主鼻子哭得红红的,眼睛里面还挂着泪,盛烟无意中听了一耳,今日小公主是来为长公主点长思灯的。
盛烟在一旁的桌子下坐下,李云瑶和未婚夫也没有走远,盛烟隐隐还能听见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她往他们的地方看了一眼,不远处缓缓走过来一个人,是那个前一世死在云阁的影卫。
她记得他的名字,翊竹。
翊竹手中拿着落云寺才有的糕点,走近两个人,低声唤了一声:“郡主。”
云瑶郡主还未说话,她的未婚夫已经将糕点接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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