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30-40(第10/15页)
几个宫人便要挣开束缚带容消酒去找殿前司的人。
卢刚只好又拿商凭玉出来压人。
跪地的宫人们面面相觑,显然不满卢刚的仗势欺人。
正此时,一队殿前司装扮的守卫朝此涌过来。
与卢刚几人僵持住。
有个宫人趁两队激烈争辩之际,挣开束缚,往紫宸殿方向去。
直接将此事报给圣上跟前当差的宫人徐度。
徐度亦纠结起来,今日圣上生辰,他可不敢贸然通传搅了圣上兴致,非得寻个人替他将话说出口最好。
正巧,一转身就遇见出来透气的赵温奚。
*
赵温奚知晓了事,大步流星原路返回。
可他并未将事情悄悄告知圣上,反倒是大张旗鼓站起身,当着众人的面,笑着开口:“禀陛下,儿臣方将得知一件喜事。”
“听闻商侯家的大娘子席间特地前往崇文院找出霜桐居士所作之画作,添了几笔,要给陛下贺岁。”
他语气随和,明明是件触怒龙颜的祸事,却被他说成喜事一般,其中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众人跟着一惊。
为这商大娘子的愚蠢行径长叹一口气。
在霜桐居士的画作上画蛇添足,哪里是贺岁,分明是挑衅。
端坐九五尊位的赵集脸色登时一沉,他余生没甚偏好,唯独对霜桐居士的画爱不释手,若有人要毁坏他仅存的偏爱,便是国公夫人他也处置得。
第37章 嫌弃
赵集扑哧一笑, 狭长的眸子却阴沉得可怕。
“去,那便请商侯家的娘子入殿来,朕倒要看看她添了个甚模样。”
他说这话时, 心中却已盘算好该将这胆大妄为的女子打成甚模样。
众人皆察觉圣上已发怒,不自觉的将视线投向座在一旁的商凭玉。
便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 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饮入喉中。
众人暗道,此人一定是在强装镇定, 心下怕是早已慌乱成热锅上的蚂蚁。
赵温奚懒洋洋地倚坐着, 他亦同众人所想。
他故意当着众人的面, 将商凭玉娘子犯下的罪过言说出口,为的是给商凭玉一个教训。
前几日, 他便察觉到商凭玉同七皇子走得极近,大有放弃他投奔七皇子之意, 他便要商凭玉明白, 若不全心全意归顺于他, 那便亲手将其一切都毁绝。
*
不移时,容消酒被押跪在殿前。
众人视线掷在她身上,似要将她灼个千疮百孔。
商凭玉垂着头, 素手转着茶盏,显然不想理会此事。
跟着容消酒入殿的宫人, 将那被脏污的画捧到圣上跟前。
赵集只瞧了画轴边缘的墨渍, 方将压下去的暴怒,此刻又迸发出来。
“商家娘子,你好大的胆子。”
容消酒抬首,挺直腰身, 语气不卑不亢:“启禀圣上,此画非民女所污, 民女不过在污画之上尽力对画作进行修补。”
赵温奚哼笑一声:“听闻商家娘子亦是执画笔之人,不过画的是喜神,你这样的手不知沾了多少逝者的死气,怎配沾染这风雅画。”
“况且便是画院的翰林、侍诏都不敢对霜桐居士的画作进行修补,你区区一妇人,哪来的豹子胆,敢擅自涂改。”
此话说出殿内不少人的心声,却也不免又再次将眼神投向商凭玉那处。
此时的他,只淡淡瞥了眼赵温奚,再没余下动作。
容消酒正要开口反驳,却听殿内有人轻咳一声。
“禀圣上,这商侯娘子怎的也说也是桃花的独女,便是看在她的情分上,也不该在事情未查清前,便将商侯娘子押跪在地。”
齐国公扶着拐杖起身,替容消酒说和。
瞧着那和蔼可亲的模样,容消酒有一瞬错觉,这人真是待她母亲极好的。
赵集心下冷哼,却还是照着齐国公的话,命容消酒起身。
佯装着宽和,肃声问:“商大娘子你可有辩白?”
容消酒只好将自己去崇文院的经过一一详说清楚,只是言语中不着痕迹地将前往崇文院的目的给遮掩了过去。
“说了这般多,归根结底,你确实在霜桐居士画作上添了几笔,是也不是?”
赵集端坐着,一手插在腰侧,身子在说话时往前倾身,带着沉郁的威压。
这次容消酒主动跪在殿前:“确是如此,民女任由圣上处置。”
“各位都听到了,商侯娘子对霜桐居士的画作大不敬,特此赐脊杖五十。”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商侯娘子便是有亡母和丈夫的撑腰,亦逃不开惩戒。”
容消酒眉梢一皱,自她押进殿内,就没瞧见商凭玉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哪里是有他撑腰。
思及此,她强迫自己清醒,试图将事情朝着自己谋划好的方向去。
刚做好开口的姿态,就见齐国公执着拐杖搠了下地面。
那动静在这朗阔殿内显得异常响亮。
当着圣上的面如此行为,无疑是在挑衅皇威。
可九五尊位上的人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恼怒,想来是,早已对齐国公无礼行为见怪不怪。
众人噤声,就听齐国公冷哼一声:“圣上为何不先遣人去彻查清楚暗中破坏画作之人,如此草率便判了商家娘子脊杖。况且圣上还未打开画作一观,待判断完画作是否被修补完好,再发落也不迟。”
赵集瞥了眼齐国公,强压下心中厌烦,示意捧画的宫人将画打开。
画开,原本成片的松林,添了不少远近不一的远山秀石,更别有一番风味。
由于墨迹尚未完全洇干,有不少星星点点的墨水晕开,却瑕不掩瑜,那独特又老到的云头皴画法,让赵集猛地一个激灵。
他当即站起身,从宫人手中接过画作,垂首细细观摩。
眼见着半盏茶时间过去,又一个半盏茶时间过去,赵集依旧没从画作中抬起头。
众人见状,以为圣上正为不成样子的画作惋惜。
遂即窃窃私语起来,就连看向容消酒那处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唏嘘。
赵温奚瞥了眼众人,朝容消酒身后的宫人吩咐:“还不快将这胆大妄为的罪妇带下去行刑,免得再惹圣上——”
“你住嘴!”
赵温奚话未说完,被赵集高声呵斥住。
赵温奚眼神骤然冷下来,这还是他父皇头回当着众臣工的面与他翻脸。
赵集说罢,又埋头观着画作。
似乎为防眼花,他朝身侧宫人开口,吩咐他将画院的翰林、侍诏都找来。
这一等,又过去半盏茶时间。
众人不明所以,只得交头接耳,面面相觑,然而,左右前后张望过去,每个人面色上尽是狐疑。
不移时,翕集在圣上周身的画院一众人,相□□了点头,遂即一齐跪地。
“圣上没看错,瞧着这运笔风格,脉络布局,确是霜桐居士亲笔。”
“这云头皴除了霜桐居士没人能勾勒的这般周到。”
赵集眉梢一挑,神色平和不少。
他挺直腰杆,指着容消酒高声启唇,那声音因激动微微颤抖:“这些个山石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