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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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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被酒坛子误伤。”

    他说着,视线又落在她身上, 牵起她手腕,便开始检查起身上是否有伤处。

    殿内此时已坐满宾客, 无数双眼都朝这处看来。

    引得容消酒一阵不自在。

    正不知如何是好, 离九五尊位最近的一老叟走了过来。

    这老叟两鬓斑白,双眸却炯炯有神,瞧着那身上形制,应是位公爵。

    这人手上拄着梨木拐杖, 一步步走到商凭玉跟前。

    众人见这老叟起身,亦都跟着起身。

    毕竟在这人跟前, 就连圣上都是要朝他见礼的。

    商凭玉见人过来,正要躬身作礼。

    这老叟抬手示意作罢,与他并肩而立,面朝着容消酒。

    “想来这位小娘子,便是施将军的女儿。”

    苍老的声音带着温润,倒与他周身威严气场形成反差。

    容消酒不识得来人,只微微颔首。

    此时商凭玉将她拉至身后,面向老叟作揖:“国公爷莫怪,内人未曾有幸见过您,故而不知该如何称呼,万望见谅。”

    言罢,凑到容消酒耳侧提醒:“这位是寿州齐国公。”

    寿州齐国公。

    容消酒心头一震,这人身份她耳熟得很,正是与圣上和商禅同谋之人。

    她母亲的死,这人亦是主谋之一。

    可面上她再行礼,恭声作答:“回国公爷,施桃花正是先慈。”

    齐国公浅浅点头,嘴上带着亲和的笑,打量她时不觉冒犯,眼神流露着对小辈的关爱。

    “好好,瞧那眉眼真真与桃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单单只看他此刻的言语神态,容消酒只觉这人与自己母亲交好,连带着对她也怜爱几分。

    可她心知肚明,这人并非面上那般和蔼,私下曾为了遮掩甚真相,伙同圣上将她母亲灭口。

    “你本名容消酒是也不是?”齐国公再次柔声问。

    只待她称是,这人便亲热的唤起她“酒丫头”。

    这齐国公虽说与她父亲同在公爵,地位却大不相同。

    传闻中的齐国公不苟言笑,能言善道,是举朝闻名的外交天才。三十年前,在本国与东溟人打仗时,凭他一人入敌军营帐,换得两国和平,互通有无,至今交好。

    除了那外交本领,更为重要的是此人扶持圣上顺利登位。

    先帝病逝,为助那时还是三皇子的赵集登基,他带三万兵马入京围城。事成身退,便一直隐居寿州。

    “罢了,这人多眼杂的,改日再好生畅谈。”齐国公言语毫不避讳,言罢斜睐了众人一眼。

    仿佛是在替此前众人旁观容消酒浸了满身酒时,抱不平。

    瞧着齐国公对容消酒的青眼有加,众人皆投出艳羡目光,越发好奇这空有一幅皮囊,与死人打交道的商大娘子有甚过人之处。

    直到圣上携贵妃现身,殿内人尽数收回思绪,个个喜上眉梢。整个大殿丝篁鼎沸,一派歌舞升平。

    想着要去一趟崇文院,容消酒随意寻了个借口便溜出紫宸殿。

    所幸她入宫前,曾购来宫内地形图,循着记忆朝崇文院方向去。

    约莫一盏茶时间,她便轻松到了崇文院。

    不知是巧合还是守卫都去了紫宸殿,她一路上并未遇上甚巡视守卫,甚至连崇文院外都无人看管。

    若非其门外赫然挂着“崇文院”三个大字的匾额,容消酒都要以为这是甚不起眼的冷宫。

    她抬脚入内,左右提防着来人。

    此时她一身石青色衣裙,没了那显眼的宫衣,瞧着衣衫形制,倒像宫内哪个不起眼的宫娥。

    她一路过于顺利,自己都有些不真实感。

    推开正殿的门,在瞧见那林立的书架时,登时又打消一切顾虑。

    既然都来了,她定要有收获才肯罢休。

    可找了一圈,一层层一列列地找了好半晌依旧没瞧见当年记载沙河一战的史册。

    正当她有些沮丧时,门忽地被人从外锁上。

    在听到声音时,容消酒心口一个激灵。

    忙走上前查探,奈何门被铁链拴上,除非大声叫喊,不然凭一己之力是注定解不开的。

    可若是叫喊必定惊动宫内人。

    想来将她困在此处之人亦是想到这点,知晓她一定不敢声张。

    可困她之人究竟是何目的?

    这般想着,她开始在殿内四下巡视。没发现出口,倒殿内一屏风后被人脏污了的画轴。

    一打开正是她前年画的鹧鸪松林图,然而居左位置的松树被人洒了墨。

    看着那墨水还未完全洇干的模样,容消酒顿时了然困她之人的用意。

    想来是知她要来此处,提前毁了画,试图嫁祸于她。

    这不赶巧了,这画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她看着被点状墨滴破坏的松树,看了看屏风旁侧书案上放置的笔墨,一瞬便有了补救的法子。

    她将被浸染墨滴之处皴擦成山石,布势得当,比之前画作更添气韵。

    也不过半盏茶时间,门被人打开,来人是这崇文院原先的守卫。

    瞧见殿内的容消酒,不等盘问一言半语,便将她带走。

    一看便知是早有预谋。

    几人走时,顺便将书案上的画作一并带走。

    刚出崇文院,一行人便碰见巡逻至此的卢刚。

    卢刚第一时间瞧见容消酒,即刻上前拦住几人去路。

    几人中领头一瘦高高的宫人行一礼,率先开口:“禀大人,我等在崇文院抓住一女贼,正要交给殿前司。”

    卢刚眉头深皱,抬手指向容消酒,肃声问:“这便是你们抓的女贼?”

    “正是。”

    这人话音未落,就听卢刚中气十足喝了声“放肆”。

    几人不明所以,可碍于职位在卢刚之下只得低头。

    “尔等瞎了眼,连我马司指挥使的大娘子都不识得。”

    说着,示意部下上前,将几人押跪在地。

    几人有些惶恐,本来圣节这日,群臣入宫,被准许前往紫宸殿一观。

    也不过离开崇文院半个时辰,再回来,便见正殿被人上了锁,钥匙就放在殿外台阶上,钥匙下附有一封信。

    信上说殿内有一女贼,毁坏霜桐居士的画作,此时已被困住,教他们不要声张,交给殿前司处置。

    想到画作,瘦高高的宫人忙从身后人手中拿来画,双手捧向卢刚。

    “大人,此画便是被这大娘子所毁。”

    说起来,圣上最喜霜桐居士的画作,如今被这人毁了,哪怕此人是马司指挥使的大娘子,亦逃不开责罚。

    思及此,这宫人虽跪着腰背却挺直几分。

    卢刚展开画作,瞧着其上未干的墨迹皱紧了眉弯。

    若是他主子的娘子毁了霜桐居士的画,他也无力挽回。

    思及此,他轻叹口气,下意识看向容消酒。

    容消酒识得卢刚,忙摇头解释:“此物起先被人用墨脏污,如今填补几笔非我本意。”

    卢刚闻声,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白,有些费解这大娘子为何非要添几笔。

    如今好了,他亦无计可施。

    眼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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