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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40-50(第16/25页)
皇后耳目,但也觉自己能在卫玄身边养老。
只是后来到了小卫侯身边,他才察觉小卫侯不凡之处。他也不知该说元后慧眼识珠,还是元后不养闲人,自己在卫玄身边日子渐渐不怎么好过起来。
卫玄年纪愈长,威严日重,手段日狠,扶丹在他身侧常有心惊肉跳之意。
习武之人总是格外敏锐,那样预感总是不会错,就好似如今,自己还是折在了卫玄手里面。
是因为吴川那件事上自己使了小动作,故被卫玄所觉?
他是元后暗探,卫玄虽让他活捉吴川,但他自然绝不能留活口。
若吴川被生擒,以卫玄之手段,将吴川审出真情亦是不难。元后不乐意元氏名声被污,自然绝不肯这件事情被扯出来。
那日他本来盘算着怎样不着痕迹放走吴川,他差几息功夫就要追上吴川了,总不能说自己追不上。扶丹还琢磨着让自己受点伤,趁机将人放走之类。
谁曾向章爵那时候折返现身,不但将刺杀谢冰柔的吴川拦下,还斩了吴川的一条手臂。
如此平白受阻,扶丹那时心里也老大不快,吐槽章爵整日跟着谢五娘子,行径可真是不怎么磊落大方。
所以关键时刻,他只能偷偷显出凤巢梅花令牌给吴川窥见,使得吴川不敢胡言乱语,只能当场自尽。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这些个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没曾想小卫侯到底察觉到了。
卫玄察觉到时,处置得也是干脆利落。
扶丹口不能言,可眼里却流淌了浓浓疑窦。
卫玄将剑一寸寸的还入鞘中,他缓缓说道:“你必然好奇,我什么时候知晓你是皇后的人。”
扶丹若还有力气,说不定要点点头了。
卫玄则抬头望向他,说出的话却是匪夷所思:“一开始便知晓。”
“你想来好奇,我既然知晓,为何未曾揭破你,还将你提拔为近侍?皇后想知晓太子近臣的动向,那便让她知晓好了。没有你,娘娘也会派其他人前来。而且如此一来,我想让那边知晓什么消息,就能使那边知晓什么消息,这岂不比杀了区区一个探子更有用?”
卫玄说得轻描淡写,扶丹却是毛骨悚然。
那年卫玄不过十五岁,却有这样深的心思?
自始至终,卫玄也从未尊重过他,若欲弃之,卫玄也没打算给他作为一个剑士体面的死法。
卫玄也不在意偷袭不偷袭,只干脆利落解决一颗已经不需要的棋子。
卫玄那双眼深若寒潭,却冷得不可思议,竟让扶丹通身冷得发寒。
卫玄缓缓说道:“而且,留一双眼睛在自己身边,何尝不是对我一种提醒,使我要谨言慎行,不可松懈。你一定也好奇,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又不肯留你了,难道仅仅是为了你包庇元璧?”
扶丹当然也很好奇,但卫玄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这你也不必知晓了。”
哪怕面对一个死人,卫玄也绝不会说一些对方不该知晓的事。
一个人竟可以冷静到这个地步,实在令人觉得可怖。
扶丹当然有自己猜测,譬如如今卫玄已经不欲对皇后加以忍耐,又或者要做些对元后不利的事。可他脑子渐沉,因为失血关系脑子也开始变得沉甸甸,性命开始从他身上流逝,死亡开始吻上了他的额。
啪的一声,扶丹尸首从马车上扔出来,如此落于地上。
马车已然停住,卫玄撩开车帘,如此现身。
他已经给自己的戾剑换了一副新的剑鞘,可衣衫却犹自血迹斑斑。
不过卫侯看着也并不怎么在乎样子。
他缓缓说道:“扶丹曾是吴王世子身边近侍,我本是知晓的,也以为他是真心投诚。谁想他终究是旧主难忘,今日欲行刺于我。”
周遭近侍尽数跪下,齐齐说道:“主人受惊。”
卫玄温声:“无妨,不过是我太大意罢了。”
然而他从未大意过。
他总是这么的谨慎、缜密,狠辣,从未出过一丝错。
今年他只二十五,身边的属下便也尽数敬服他,敬中又带着畏惧。每个人都只能看到卫玄其中一面,谁也不会知晓真正的卫玄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另一头,谢冰柔倒是全须全尾回到了谢家。
章爵这么一路护送,这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事,安宁得很。
章爵指着谢府侧门说道:“到了。”
谢冰柔侧头看了章爵一眼,说道:“我还以为皇后娘娘心里不开始,会暗暗令人将我打发呢。”
谢冰柔嗓音虽柔,可说的话却是大逆不道。
章爵嗤笑了一声:“你呀,少胡言乱语了,你人前可不是这样子,温温柔柔,斯文得很。五娘子,你还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安生?”
谢冰柔甜甜笑了笑,又垂下头:“说得也是,皇后怎么会跟我这个小女娘计较。今天杀死元璧的是卫侯,我只是个很无辜的女孩子,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说的话说不准还是别人教的。”
章爵利落翻身下马,又向谢冰柔伸出手,做出要扶她样子。
谢冰柔的双手却犹自紧紧握着马缰,她继续说道:“你说卫侯是不是故意的?我人前表现合了他的心意,于是他干脆替我揽事,杀了元璧,于是揽下皇后对他的记恨。”
章爵似有些不耐的抓住了谢冰柔的手,口中却开玩笑似赞同:“对,怎么不对,卫玄一向是个很体恤别人的人,自然这般替你着想。”
谢冰柔的手却很冰凉,甚至比平日里还要凉。
她本来体温就低,现在则更凉了几分。
章爵自然察觉得到,更知晓谢冰柔看似若无其事,实则是有些惧了。
这天家权威果然是有些令人害怕。
刚才谢冰柔热血上头,闹得像是正义小蜜蜂,元璧当真死了后,谢冰柔是有些怕的。
这一路上谢冰柔有说有笑,其实谢冰柔心里甚为忐忑。
但章爵觉得说破了也没意思了,也没拆穿谢冰柔的伪装。
他的手因为常年习武生出了些茧子,虽然硬了些,但也莫名觉得可靠。
谢冰柔也不好赖在马上不下来,也被章爵扶着下了马。
章爵仔细打量眼前女孩子,她跟自己见面时候一样秀美纤弱,而且今年才十七岁。
十七岁的年纪,当然是很在意活着了。
他口中却调侃:“皇后娘娘每次要操劳那么些大事,怎么会留意到你?更和况明日你就要名满京城,有这个名声在手,你怎么也会风光几年。”
谢冰柔和声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章爵扶着谢冰柔下来后,就松开了手,手心不知怎么空落落的,有些不自在。
他瞧着谢冰柔跟自己行礼告辞,又欲去敲谢府侧门。
章爵忽而脱口而出:“你放心,倘若你有事,我会竭力护你一把。五娘子,你不会有事的。”
他嗓音不大,但夜风里却有些说不出的坚定味道,那微凉清风里也似有一缕热意沸腾。
谢冰柔闻言转过身,对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假假的笑,而是笑得有些甜。
谢冰柔问:“为什么?”
章爵轻轻说道:“不为什么。有时候有些人做有些事,是不为什么的。”
就像谢冰柔为什么一定要指证元璧?就如谢冰柔所说,阿韶又不是元璧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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