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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40-50(第17/25页)
,谢冰柔跟元璧不算有私仇。
想来她只是觉得有些事,应该去做一做。
章爵难得也笑了一下。
他不惯煽情,此刻夜风习习,章爵瞧着眼前俏生生少女,缓缓说道:“你可知从前有相士替我批过命,说我活不长,是早夭之相。”
谢冰柔:“相士说的话,怎么能信?想来你也是不相信的,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章爵微笑:“是很有名的相士,那相士从前替人批命,说对方嘴有横纹,是饿死之相。被他批命之人出身勋贵之家,家族鼎盛,花团锦簇,纵然他与仕途无缘,又怎么会饿死?可后来那人入朝为官,出将入相,后获罪落狱,绝食而死,恰如当初之批命。”
“所以,我是相信的。而且就算口里说不信,心里也会害怕。小时候我常会想起这个批命之言,性子也不是很好,瞧什么也不顺眼。”
谢冰柔忍不住微笑:“我看你现在性子也没有怎么好。”
章爵:“可是现在,我觉得人生在世,所求不过是此时此刻这一瞬的安宁与灿烂,以后会如何,不必现在去扰心。”
谢冰柔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她也没想到章爵平素硬邦邦,此刻也有几分温柔之情,居然会安慰自己。
大约是怕自己畏惧皇后,于是平常也惴惴不安。
谢冰柔性子也不至于这般怯弱,但确实舒坦了不少。
然后谢冰柔才去敲门。
章爵看着睡眼惺忪的老仆提着灯笼开了门,他目送了谢冰柔进宅,然后方才离去。
夜来风凉,谢冰柔讨了支灯笼,自己悄悄回拂雪阁。
她不去想元后是否会生自己的气,那么便忍不住去思索今日仿佛终于尘埃落定的案子。
元璧已经死了,可是这桩案子里其实还有两桩未能扯破的秘密。
其中一桩暂且不提,另一个疑点则是谢冰柔刚刚想到的。
她想,薛留良很是古怪啊。
她诱谢济怀立功,除了是诱谢济怀拿出杀害阿韶的证据,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想将梧侯府拉下水。
梧侯若想洗清自己儿子身上嫌疑,便会盼着寻出真凶。
灯笼的火光微微,轻轻的扑在了谢冰柔秀美的面颊之上,使得她双瞳似凝了一层微润的水色。
她想,可是如今想来,薛留良的反应却是很奇怪。
尤其是薛留良怒斥元仪华,与自己妻子闹得十分难看,这甚至加重了薛留良杀人嫌疑。
谢冰柔之前亦见过薛留良,对方虽为梧侯府少君,却是个懦弱胆小之人。哪怕他对元仪华有些不满,亦是绝不至于如此。
薛留良不是凶手,他既然是被冤枉的,为什么那样要紧的关头,他还有心思跟自己妻子计较?
那时候薛留良不应满心念着自己的清白?他要么勃然大怒,要么惶恐不安,这些反应都是很正常的。
可薛留良的反应却很奇妙,他忙着跟妻子计较个高低。
他那披头盖脸的一顿辱骂,元仪华怕是怎么想也想不到。
那绝不是一件符合人性的反应。
谢冰柔轻轻的抬起头来,她之前便在想,是呀,那是为什么呢?
现在伴随案子水落石出,雾淡了,谢冰柔大约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了。
一切好似已经清晰起来了。
元仪华是个贤妻,薛留良便衬得是个拙夫。
家里事情不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利字当头,就连薛重光也要多看重元仪华几分。在薛氏利益跟前,薛留良这个儿子的想法显然并不怎么要紧了。
更何况元仪华还主动替薛留良纳妾,并无争风吃醋。
一个大家妇所能被称赞之品行,元仪华是全部具有,薛留良在她跟前溃不成军,只能任其摆布。
但倘若元璧之事被扯出来,一切都不同了。正所谓攻守易转,一夕之间所有事情都变了味道。
元璧不但是连环杀人凶手,还欲图将杀人的罪过栽赃在薛留良身上。
是元家先负薛家,元后纵然尊为皇后,也短了声气。
更何况别人会想,元仪华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为何薛府的侍卫竟会替元璧栽赃薛留良?是不是元仪华为护元氏一族名声,因此牺牲了自己的夫君?
那许多事情便值得细品一番了。
于是别人便会觉得元仪华是假贤惠。
不是有那么个段子,叫人尽可夫。什么男人都能做丈夫,父亲却独独只有一个。
别人会想元仪华会不会为了维护元家名声,因此掺和了这件事?
谢冰柔慢慢握紧了手提的灯笼,她想薛留良看似倒霉,可在这场污蔑之中,薛留良实则得到了梦寐以求之物。
这难道是巧合吗?
这时的薛留良正领了旨,从牢中出来。他狱中虽得照拂,不过到底不比家里,于是自然是有些狼狈的。
可纵然有些狼狈,薛留良精神头却很好。
他一双眸子在闪闪发光,显得十分之开心。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露这般开心神情了!也许是从他娶了元仪华开始?
那些逃开的意气风发似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使得薛留良面上流淌着快活神情!
第047章 047
梧侯当然会来亲自接自己儿子, 另外卫玄亦是赶来。
卫玄来此还是奉诏安抚,毕竟薛留良受人冤枉,领了天大的委屈。更何况明眼人亦是能看得出,皇后为护元家名声, 是想要牺牲薛留良的。
薛留良倒是福大命大, 牺牲未遂。
卫侯方才杀了人, 衣襟上还沾染了几点血污。但薛留良一见卫玄,也两眼放光。他匆匆前去, 重重弯腰作揖:“多谢小卫侯为我奔波,不畏权贵, 还我清白。”
薛留良嗓音很亢奋, 说话也很激动, 薛重光当然也看出自己儿子不对。
薛留良什么时候跟卫玄这么熟了?
卫玄也快快将薛留良扶起,说了些宽慰的话,又讲天子圣明, 必不舍得功臣之后蒙冤受屈。
那话让薛重光听得颇为刺耳。
薛留良转身,他方才已向父亲行过礼,如今又再次行礼。
“阿父多日为我奔波,为儿辛苦,我有些言语, 想私下跟阿父说一说。”
薛重光却望向了卫玄, 想着这个私下大约也是包括卫玄在场的。
卫玄温和笑了笑。
短短几日,薛留良确实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一改往日之庸碌, 也不再提那些妻妾争风, 更没有提这几日入狱之委屈, 而是开始讲起了大局。
“开国之初,虽有许多艰难, 可机会也是更多。阿父立下大功,被封列侯,也使我薛氏有无上之荣光。所谓时势造英雄,阿父正是如此英雄,又遇着如此时势。”
“而今天下太平,马放南山,正是一派和乐安宁之景。儿子自然也盼大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过祁姓之王封遍天下,有的占据富庶之地,又得盐铁之利,这些诸侯国中立国相,设九卿,自任官员,愈发骄纵妄为,实为我大胤隐患。”
薛留良又话锋一转:“但这亦是大胤最后一个拢得军功,攒取功劳得机会。如今太子年轻,锐意进取,决意不容这些。”
薛留良低声:“儿子想要争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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