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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40-50(第18/25页)
样的机会。”
他嗓音虽低,可声音却有无限渴求。一个人如若被压抑太久,自认怀才不遇,便会有这样的急切。
可薛重光目光绕过了薛留良,却落在了卫玄身上。
薛重光蓦然淡淡一笑:“良儿忽而有这样的见识,是小卫侯的一番教导吧?”
卫玄确实有蛊惑人心之能,他不知晓给薛留良说了什么,说得薛留良是亢奋无比,急急盼着立功。
一把火在薛留良心里面点起来,让薛留良居然开始追逐梦想。
薛重光都没想到过自己儿子身上还有这样的热情。
卫玄倒是显得很谦逊:“薛兄本就有一腔抱负,只是被消磨了志气罢了。”
薛重光提点自己儿子小心被卫玄蛊惑,薛留良固然听明白了,却是觉得自己没有错。
他之前听过父亲分析,因为父亲是楚臣,所以暗暗受到一些排挤,使得天子不够放心。
但那都是旧日里的事情了,年老的陛下可能还有几分对楚人的忌惮,可是年轻的太子早就不在意这些个陈年往事。
既然太子在招兵买马,父亲为什么还要继续那个漫长的计划呢?
眼前不就有个机会可以抓住?
更何况卫玄说得也没有错,投资太子固然是有风险,但投资一个皇后,难道就十分妥帖?更何况父亲之所以投资皇后,也是因为皇后生出了个太子。
这些话薛留良不说,他相信自己父亲也能想明白,更能想通透这是个大好机会。
薛重光容色却很深沉,他并不像自己儿子那般激动,而是若有所思。
薛重光:“良儿这桩案子,也是劳烦小卫侯费心了。”
薛留良唇瓣动动,似有些话想要说一说。
关于这件事,薛留良对卫玄是心存感激的。
之前有人将死人东西放入薛留良房中,闹得薛留良浑浑噩噩,惊惧不已,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杀了人。
直到卫玄寻上他,对方解开了这个谜,又让他知晓吴川便是内奸,更让他亲眼窥见吴川私自潜入栽赃陷害。
那时薛留良怒不可遏,本想跳出来揭破此事。
可是卫玄却是阻止了他。
卫玄嗓音深沉而和煦:“薛兄现在说出去,又有什么意思?”
阻止了元璧的栽赃陷害,那么这件事情很大可能就不了了之。除非梧侯府那么头铁,当真去跟皇后娘娘撕破脸,非要指出元璧是杀人凶手。
既然如此,何不让元璧栽赃陷害成功呢?
只有成功了,梧侯府才能占据道德制高点,便是元后亦是心中有愧,绝不能多说什么。
别人才会感慨元璧真是狠心,就连姻亲也能陷害,世人皆知是元氏负了薛氏。
这其中自然是会有一些风险,更不知卫玄能不能信得过。
然而薛留良牙一咬,还是答允了这件事。
他再受不得家中那个女人,宁可搏一搏。
薛留良嗓音很低,很沉:“父亲想来也看清楚了,难道元后当真不知元家大郎便是杀人凶手?可是儿子入狱时,未曾见元后有一言半语。是否皇后娘娘觉得,与其元家名声受损,不如儿子入狱?”
薛重光没有说话。
也许薛留良说得没有错,也许人性便是如此。
“儿子听说之前那谢济怀颇受恩宠,声势滔滔,吹成什么样儿。怎么一夕之间,谢济怀便能有这样声势?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得事?恕我直言,只怕是有人刻意造势,想要这桩案子尘埃落定,定了声音。”
“否则,哪怕是为了顾及我薛家心情,皇后至少不会对那个谢济怀那样的恩赏。”
薛留良如今倒是句句都对。
任何关系都是禁不住试探的,谁都会以自己利益为先。
从薛留良当真被栽赃陷害开始,有些事情便已注定。元后为了元家名声,必然不会顾及薛家的利益。
这试出的结果自然会令人心凉。
薛重光见多识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也明白自己确实不可能毫无芥蒂。
他既心存芥蒂,皇后自然也是会心存猜疑,那么许多事情就变得没意思。
这样明明白白的挑拨,也许方才是最不能避。
眼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薛留良图穷见匕:“既已闹至这个地步,儿子和元仪华再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盼与她和离。”
对于这桩梧侯府的家事,卫玄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但薛重光却觉得卫玄在打量自己。
自己亲儿子替这个小卫侯将了自己一军,如今他已与皇后有嫌隙,此刻再不允和离,又显然是拒绝了太子。
无论如何,梧侯府终究是要选一个的。
薛重光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也许还有许多感慨,但既已是如此局面,他终究还是下了决断:“既闹成如此,大约是没什么缘分,也便如你心意,只盼你不要后悔。”
夜色已深,这一夜元后却仍没有睡。
寝宫之中明烛高烧,元仪华深夜被接入宫中,哭得跟泪人儿一样。
元后平肃并不算是个会安抚晚辈的长辈,可如今却让元仪华伏在自己膝头痛哭。
元仪华既端庄,又自信,在薛府当家做做主母那么多年,早就不是个小女孩儿了。
可现在,元仪华哭得比小女孩儿还要狼狈。
直到现在,她仍不肯信自己得到消息,她口中说道:“大郎为何如此?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使我如何自处,使族中姐妹如何自处?”
她的手指慢慢往下摸索,摸着了自己的小腹。
元仪华身子骨不错,如今又怀孕了,这腹中胎儿已有两月。
不过她跟薛留良的关系一向都没好过。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纵然跟你同床共寝,也不代表他对你有什么情意,更何况元仪华本就貌美,比家里两个小妇还要美上许多。
薛留良本来也没吃亏。
元后慈和的听着元仪华哭闹,哪怕今日元后已经历太多折腾事,她仍表现出一种细致的耐心。
等元仪华哭声小了些后,元后方才用手帕擦去她面颊上的泪水。
“所谓名声,本也不打紧,日子久了,这件事情本就会淡忘。只要我这个皇后娘娘仍然好好当着,元家女儿也不会嫁不出去,仍是别人急切求娶的好女娘。”
“至于你如何在薛家自处,我也知晓你与薛留良相处时情景,知晓你平素受了委屈。以你品貌,本就可惜了。所以璧儿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便与薛留良和离便是。”
元仪华如遭雷击,喃喃说道:“和离?”
她从未想过和离,她从来把薛家当作自己的事业,薛留良爱不爱她不要紧,她只要好好做好她这个当家主母,使得薛府兴盛强大。
可现在姑母却让她和离?
元后温声说道:“是呀,你也该和离了。这正经夫妻间相处,并不是你跟薛留良那样的。这夫妻之间,确确实实有这个个利字,不然怎么生有门户之别。可除了利益,也要多多少少有些情意。”
“就如我和陛下,我心里仰慕陛下,陛下固然也有用得着我之处。但正因为我们夫唱妇随,什么都是一条心,自然也有些相濡以沫之情,彼此之间并不觉得厌倦,日日相对也觉亲切。可你跟薛留良却一点情意也没有,你要向东,他却向西,两看生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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