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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00-110(第13/18页)
绕,四周还有片活了似地神出鬼没的灰色沼泽,慵慵懒懒地掩在看似正常的软泥之下,一旦踩入其中,冒出的毒气即刻钻入肺腑,修为低的修士神仙难救。
而这一片莽莽之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阴森森的巍峨殿宇,惨白的骸骨堆在不远处的灌木中,遥遥望去,虽未见血与碎肉残肢,可仍是触目惊心。
枭屠见宰耀长眉不展,只以为是尊上杀得不尽兴,便提着从各宗带回的俘虏推去送死,这几日,血水满阶,可宰耀的脸上仍未有片刻轻松惬意。
左护法提心吊胆地伺候一旁,更深露重,加之宰耀凶名,他只敢候在殿外,可偶尔却能隐隐听见几声极为细微的哭声。
这哭声缥缈难寻,左护法便只以为是被关押在地牢中的俘虏惶惶不安,情难自抑的哭声传到了此处。
于是扬眉吐气的左护法自然去了趟地牢出了口恶气,继续回来当差。
一切都好,只是昨日好不容易尊上睡了个好觉醒来心情渐佳,舍得在仙鬼崖四处散散心,却冷不丁听见几个不要命的小妖围在一块儿嘀咕留影石内那人所言是真是假。
意料之中的,尊上滔天一怒,涉事小妖一个不留。
为哄尊上,枭屠不仅在族中下令所有人对此事噤声,且还差遣他杀进人族城池,将那些有关尊上与殷玉二人的话本尽数销毁,该杀杀,该烧烧。
此事说难不难,可绝不算简单,话本易焚,可人言难堵,他倒是能对这些小杂碎出手,可当日那人所讲之事,早被人添油加醋传播出去,恐怕不消半日,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这桩空穴来风的艳史。
“那天狐真是为殷玉真人一怒,才将矛头指向人族的?”
“这你也信?”
巽衍宗内,被重新安置在静堂里的几个挺着肚子揣着邪胎的弟子窃窃私语。
宗内重建修葺只花了不到一日,静堂被扩大了数倍,而宗主所在的秋平院被再三洒扫,迎了出阵的殷玉静养。
这五日,弟子们心绪在两处极端来回波动,既为守住山门、击退妖族而激动欢呼,又在收拾残局时,看见同门身死的惨状而悲痛欲绝。
低低的啜泣连成一片,天英冢又多了数不清的石碑。
而寂寥的雪乌峰再等不来一道身影。
伤未好全便披着外袍盘膝处理宗务的晦无厌死死捏紧了手上的密笺,双目扯出血丝,怒急攻心喘了几喘,才一掌拍在桌上:“欺人太甚!”
周普仁正从秋平院赶回,猛地见师尊这般动怒,脸色有瞬间心虚。
此时,与妖族有关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仙门的耳目,他们到处焚毁话本之事周普仁也刚得知不久。他双足顿了顿,脑袋也恨不得埋进心口,伏首帖耳地远远立在门口,再不往前一步。
“师、师尊,真人说他还未醒来。”
晦无厌怒容一怔,随即想到什么,怅然长叹:“想不到啊,真是始料未及……”
他抬手虚虚握拳,时轻时重地捶在眉间。
“护仙门数百年的玄明是宰耀残魂一事便足够令人震惊,可那以伶妖之身复生的连舒竟也是真人的一缕残魂,更甚者他二人……”他兀地紧闭唇舌,不再顺着此话深言,只满腹愁绪,“本该是妖的玄明于仙门立身,而舍生取义的真人却成了伶妖……真是天命弄人呐!”
谁说不是呢?
周普仁双手拢在袖中,忽地展了展微微内扣的肩骨,啧啧出声道:“造化弄人,命途多舛,可这二人却在茫茫人海中相识相知相——咳咳咳!!”
不期往高座上一瞥,周普仁赶紧以干咳掩饰方才的出神,耳根爆红,更将头往下去:“相杀!相知相识相杀!”
晦无厌如今看着这死不悔改的亲徒心中既欣慰又恼怒,周普仁哪哪都好,资质远超旁人,心性也坚韧不拔,对上恭敬,对下友善,除了那上不得台面的爱好着实愁人。
他手中的密笺重重往一侧丢去,问他:“真人如何打算,是融了这缕残魂,还是……”
“连舒前辈受真人影响过重昏睡不醒,弟子见真人未露出这意思,想来只是暂借其肉身一用。”
寻常金丹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大能的夺舍,可连舒所用的躯体是本就用以承载力量的容器,故而这些时日也未出现溃散的迹象。
左护法替自家尊上挽回颜面,道是玄明的肉身拖了后腿,可事实恰恰相反,没有躯壳,只留魂魄远发挥不出自身真正实力,毕竟宰耀不是鬼修,灵肉相契才能使他实力更进一步。
是以在面对攻势猛烈的宰耀,殷玉也不得不为自己暂寻肉身。
“是了。”晦无厌暗道自己将真人想得如那天狐一般卑劣,心中惭愧,“便是真需肉身,本座的肉身如何比不上一个伶妖,真人万不能再与妖族有什么牵扯了。”
周普仁见晦无厌根本未露出对他那事的斥责意味,便安了心往前走,连声劝慰:“师尊放心,现如今谁敢乱议真人。”
外头还有虎视眈眈无恶不作的妖族,如今众人力往一处使,是被妖族大肆抢掠弟子一事不够忧心,还是宗门内不知何时便破腹而出的邪胎还不够厉害?
见晦无厌面白如纸,周普仁贴心地弯腰沏茶,谁知余光一瞥,猛地看见被他丢在手侧的密笺,当一目十行扫完,他面色也大变:“师尊!妖族简直欺人太甚!”
今日送来的密笺,言简意赅只有一个意思,要么用丹不为换取被俘的弟子,要么便以当日布下留影石的人换俘,三日之后妖族未见其人,便将巽衍宗的俘虏挫骨扬灰。
而殷玉与宰耀那战,慌乱之间,妖族共掳走了两百余人,其中内、外门弟子各占大半,而为救下他们的牧景山也力有不逮被捉了去。此事传入远在千里惊闻宗门差点被屠匆匆赶回的冥絮耳里,又是气血激涌,双目一掀,彻底晕了过去。
要说宗内谁受的刺激最大,莫过于冥絮。
先是宗门被破,再有看重的罗遇原是内贼,紧接着,玄明被宰耀夺舍,牧景山跟着被俘……桩桩件件,冥絮只觉脑中嗡嗡一片,而后便是周遭人急急抬手,手足无措地接稳他后倾的身体。
此事,晦无厌并不打算告知仍在静养的冥絮,也叮嘱周普仁:“守紧金阳峰,别放出什么风声叨扰了大长老。”
周普仁却未敢苟同:“可事关牧师弟,且被捉的弟子里头不少金阳峰一脉,全瞒着大长老,是否太……师尊觉得,此事是换还是?”
“如何换?”三个字一出,晦无厌脸色更加灰败,“将丹不为送回无异于放虎归山,且揣有邪胎之人不计其数。再则妖族给出的第二选择也不好糊弄,连舒不在,难不成我们将真人送去?”
第108章
这不是随便推出一人能了事的, 晦无厌看完密笺当下只有一个念头,虽说会显得他过于薄情冷血,可真要他抉择, 只能舍去被俘的弟子……他心口又生疼地泛着痒意, 脊背微弯, 狂咳不止。
周普仁再不敢多有置喙, 忙抬手替其梳理经脉灵气。
待气息稍显平复, 晦无厌才抬手问:“可审出什么了?”
“弟子无用,丹不为吃准了我们奈他不得, 半个字也没掏出来。”谈及罪魁祸首, 一向好脾气的周普仁也锐了眼芒。
怕有万一, 他们连魂也不敢搜, 唯恐就算知晓了邪胎如何造出, 也不晓得如何化解。
炼丹一途,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便是将丹方大大方方摆在跟前,可真要破除邪胎, 也不知中途他们得炸毁多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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