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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00-110(第14/18页)
炉、耗费多少灵植仙草才能炼制一枚看得过去的丹药。
而仙门最缺的便是时日,等不得啊。
晦无厌听完神色如常, 似早有预料, 他晃颤着起身, 周普仁连忙虚扶着守在一侧。
“罗遇如何?”
“灵脉分崩离析, 意识浑浑噩噩,魂魄破碎, 气若游丝,若不出手救治,他也就这段时日可活了。”
“搜过魂了吗?”
周普仁正色:“魂体都七零八碎的, 已用不着搜魂那般强硬的手段,他难有设防的余力,怕是谁都能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的识海,读取他的记忆。”
“怎么样?在内应一事上,他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周普仁长吁口气,便将罗遇捡了玉佩、被丹不为所欺,再入宗门,于混元钟一事上的争执悉数告知。
“罗遇对宗门有所隐瞒,但身怀至宝低调些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无知不代表无错,若非他,巽衍宗又如何有这样一场浩劫。”
晦无厌却干脆利落道:“不用对丹不为留手,将其残魂压得如罗遇一般程度,再将他打入罗遇体内。”
两人同时踏出门槛,碧空如洗,这片被摧残的大地还隐隐飘着当日的血腥,可天穹之上再无一缕暗色的晨曦。
天朗气清,几个躬身路过的弟子朝着二人恭顺行礼。
晦无厌贪婪地吸了口气,才冷然道:“冥絮待罗遇无微不至,他既然在此事上算得上干净,便该知道对他有恩的巽衍宗上下因他受了多少无妄之灾。本座如今送他最后一场造化,他二人有这些年的魂体相合,丹不为可图谋罗遇的肉身,罗遇自然也可图谋他的残魂。”
“若他能吞噬丹不为的魂魄,继承他的记忆,抑或继承他的炼丹天赋,待邪胎之祸化解,他与巽衍宗的这段恩怨也就散了。”
思来想去,晦无厌选不出更好的人来。
丹不为栖身于别洞天,因觊觎这具肉身,他已暗中不知多少次探过罗遇的识海,双方都熟悉各自的气息,难升警惕,若罗遇聪明一些徐徐图之,怕真能将丹不为一身本事全化为己用。
一步踏错,罗遇有魂识消散的危险,可若得手,这便是险中求胜,天大的机遇。
外人自然也可对丹不为残魂出手,可就怕还未吞噬便使得魂魄本能自毁,仙门无力承担这样的后果。
周普仁显然也想通了:“倘若他未能成功?”
“他死,丹不为活,情形总不会比如今更糟。”
*
外界激流暗涌,而秋平院内却寂阒无声。
屋内香炉升腾一线云烟,温温柔柔地晕开入定之人霜雪雕琢般的眉眼。
灵力如珠盘走,在体内流转自如,殷玉意识下潜,突破这具身体内的层层虚掩终于看见一缕特别的意识。
那意识随心变幻出一片苍茫的天地,此间无日月交替,也无辰星漫天,只有凭空而起的风,以及风声里夹杂着的那道支离破碎的呼喊。
越明商,越明商……越……明商……
而困囿于这方天地的浅薄昏沉的意识,组成一道不断往前蹒跚的身影。
苍白的天地间,连舒的双目紧闭,双足沉得如陷在沼泽中,每一步都在榨干他所剩无几的力气。
累极了,他便由着自己昏倒,一头往前栽去,待醒来,又拔出双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
这些时日,呼嚎的风声只断断续续重复着一个人的名字,那道意识幻化的人影嘴唇从未张开,可迎来送往的风却将微带哽咽的沙哑呼唤送至了各处。
第一日,呼声仅略显疲倦。
第二日,声音已变得干哑,似在沙漠中被烈日炙烤过一般。
到了第十日,“越明商”三个字透出的尖锐痛苦已无力遮掩,甚至还夹杂一丝脆弱的哽咽。他破败不堪的衣袍被吹得哗哗作响,半披的长发被风卷得相互交缠。
殷玉看着紧闭双目唇舌的小人,终于耐不住心底的求知欲,轻声问道:“越明商是谁?”
他对另一个自己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还念念不忘的名字十分好奇。
因被殷玉的魂魄牵引而沉沉入睡的连舒错过了太多事情。
他看不见顶着越明商脸的宰耀是如何凶神恶煞拿着越玉朝他狠刺,也不晓得那条痉挛半下的手臂是如何捂着不畅怀的心口。
眼前的画面长长久久地停滞在他跌入阵内那一瞬。
看着下方听见自己问询顿住身形的连舒,殷玉垂眸敛眉,久不闻回答,又出声:“他是谁?”
“你又是谁?”
连舒唇目仍是未张,风声送来了沙哑的轻询。
殷玉抬手微微摩挲着下巴,含笑道:“吾……便是你。”
连舒眉宇紧皱:“放屁。”
“……”
“你是爹,爹又是谁?”
殷玉被这粗鄙之言震慑住,诧异地瞪大眼睛。
他面色古怪了一瞬,而后便很快释然。
当年封印将成,宰耀将魂魄分成数万缕,他迫不得已只能也分出小半追杀而去,却不料千年后能这样与转世轮回的自己相见。
殷玉敛起笑意正色道:“连舒,你该醒来了。”
呼——
听见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在他眼中自己仍不断下坠的连舒眨了眨眼,被梦魇裹住的双目有片刻的涟漪。
他似一只快被折断的纸鸢,耳畔呜咽的风声将那道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他想,这话什么意思?
连舒仰头直直地看着上方。
明亮的阵口处还枯立着一道身影,他垂下的手臂被逆光勾出道寂寥的轮廓,连舒被那一眼彻底魇住,意识一分为二,一半留在这不断呼唤着越明商的名字,一半在苍茫的天地间不断寻着出口。
只是几息,他便将那道无端出现的诡异声音抛在脑后,以不输越明商的执拗劲企图将那道背对他的身影唤得转身正对自己。
“越明商!”他的喉间干痛,声音也哑得厉害,连舒紧紧盯着那人的手,想让它再朝着自己抬起最后一次。
但千万次的呼唤,都永远换不回一张笑吟吟凑过来的脸。
那道悬空的背影始终纹丝不动。
连舒嘴唇嗫嚅,慢慢地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就失了神一般瞳孔涣散,而涣散的瞳孔却努力将那道背影全须全尾地装下。
殷玉听见了更紧啸的风声,铺天盖地的狂风将那道孱弱的身影吹得来回摇晃,殷玉看得心生怜悯,还不待抬手为其筑起一道风墙,疾风夹杂的呼唤就陡然变成了低低的“太弱了……”
殷玉一怔,兀地感受到了灵魂上的波动。
变强的野心促使着毫无意识的连舒贪恋地汲取着同源魂魄内的魂力与殷玉身上浩瀚无垠的灵力。殷玉对他诸多行为不加阻拦,反倒看孩子似地爱怜地凝视着他。
孱弱的魂体在汲取中不断壮实自己,殷玉并未动过夺舍连舒的念头,但显而易见地,昏睡的连舒却开始反向夺舍。
直到对方露出锋利的爪牙,殷玉才不得不阻止。
他从连舒的识海中抽离侧坐在床榻上,双指点在连舒眉心:“够了,莫要被虚幻之物所困,醒来吧……”
虚幻之物。
连舒怔怔地看着背对他的越明商。
怎么会是虚幻之物?
他头顶的发冠是自己被缠得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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