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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万春街》240-260(第19/29页)
摊位里的小矮凳歇上一歇。很快,摊位前就围了一堆小姑娘阿姨妈妈们。又有一位阿姐热情地塞给景生名片,说自己是电影厂的,劝他跟自己去试试镜头。
顾东文抽好烟转了一圈回来,看摊头前乌泱泱的人头,叹了口气,自古美人多是非,不分男女。他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催景生去老大房找斯江她们,免得妨碍他做生意。
景生沿着华亭路往长乐路方向走,进了北段,有摊贩老板认得他的,笑嘻嘻地招呼两声,也有人一见他就跟乌眼鸡似的横眉立目。他一路看过去,却发现南段现在没人卖李维斯牛仔裤了,北段却多出三家都在卖同样的货,价钱不一,家家都宣称自己才是最正宗的真货。
***
“大表哥!大表哥来了!”斯南远远地就看见了景生。
斯江从英文小说里抬起头,今天她戴了眼镜,看得格外清晰,马路对面等红灯的一群人里,一眼就看见了景生,也只看得见他。
景生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斯江突然想起那个年三十的雪夜里,他站在路灯下喊她的情景,她的心猛然被什么撞了一下,血液都冲进了脑海里,只听得见心跳“噗通噗通噗通”,一声响过一声,一声快过一声。她赶紧低下头盯着手上的小说看,英文字却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进去。
“还没排到?”景生往前方看了看:“你们去旁边歇一歇,我来排。”
“我不累,我要跟你一起排队。”斯南笑弯了眼。
斯好如蒙大赦:“阿哥侬最好了!”他立刻撒开短腿,冲到边上栏杆处,艰难地把屁股挪上了下面的栏杆,两手扒住上面的栏杆,跟只胖猴子似的悬空着叹了口长气。唉,他真不该又哭着喊着要一起出来,在家看电视吃零食不好吗?谁想得到鲜肉月饼和糖炒栗子竟然费了这么大力气还吃不上!
“斯江?你也去边上看书吧,太阳底下伤眼睛。”景生眼睛看着队伍的最前面,佯作随意地说了一句。
“哦。”斯江头也不抬地出了队伍,靠到斯好边上继续盯着书上模糊一片的英文字,企图平息群鹿乱撞的心跳。
斯好仰起头,一鼻子的汗晶莹发亮:“大姐姐?”
“嗯?”斯江回过神来……
“你还说你没跟阿哥吵架?”
“没。”
“那你看一眼阿哥跟他笑一个试试。”
“十三点。”
“呵呵。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不告诉你。”
“???”斯江放下小说,捏了斯好的腮帮子一下,斯好嗷嗷鬼叫。
斯江看向队伍中,景生的视线正好扫了过来,两人隔着马路牙子上穿梭的人群对视了一眼,各自别开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又好像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
买好糖炒栗子和鲜肉月饼, 陈斯好直喊饿死了。景生看看差不多快十一点,就建议去静安寺吃碗罗汉素面。
斯南向来只管斯好的腿不管他的嘴,有的吃就给他吃, 斯江和景生心里存着事,也没在意, 倒便宜了陈斯好, 他一碗素面风卷残云唏哩呼噜地下了肚, 面汤都喝了个精光, 又干掉三个月饼才不情不愿地说有点饱了,临了也没忘掏上一大把糖炒栗子塞在自己袋袋里。
一碗面吃完, 斯南也发现不对劲了, 戳戳景生捅捅斯江:“你们真的吵架了?”
“没。”景生和斯江齐声否认,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落在斯南眼里,正是闹别扭的证据。
斯南咬一口包含汤汁的香菇, 晃着脑袋下了结论:“肯定是阿姐侬欺负阿哥了。”
斯江不理她。
景生也一口否认:“没有的事, 覅瞎七搭八。你们那个英文老师还嘲笑你吗?”
“嗯, 随便伊。”斯南笑嘻嘻地炫耀:“上个礼拜英文测验, 我考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三。他那张夜壶面孔哦, 哈哈哈哈。唐欢考了全班第二年级第四。笑死人了, 他天天看不起我们两个笑话我们乡下口音, 看不起又怎么样?气死这个活王八。”
有了这个话题,斯江自在了不少:“南南你真棒, 用实力说话,让他没话可说。加油, 明年你肯定能考上我们学校。”
斯南筷子停了停:“我其实想考宁宁哥哥那个学校——”
景生和斯江:“嗯???”
斯南眉眼弯弯一嘴的素油:“算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反正我不是宁宁哥哥那种神童,就上你们学校算了。就是我考进去你们两个都毕业了,挺没劲的。”
“什么叫就上我们学校算了,我们学校还委屈你了?”景生筷子在斯南头上敲了敲才搁下。
“阿哥,你筷子上的油都弄在南南头发上了!”斯江瞪了景生一眼,掏出手帕给斯南擦头。
斯南不以为然地双手随便拢了拢:“没事没事,吃好面还偷了点油走,我赚了。”
景生几个忍俊不禁。
四个人吃好素面,从人山人海中挤出去,到北京西路坐公交车。国庆节公交车上也是人山人海,景生提着糖炒栗子和鲜肉月饼抓住高处的把手,把斯江斯南两个护在座位边上站稳,斯好的面孔直接贴在了景生的大腿上,两只手揪着斯江的胳膊不放。
“我想先回去了。”斯好弱弱地申请下一站下车:“我能自己走回去。”申请被无情地驳回,他生无可恋地在若干大腿之间苟延残喘,大头不时被其他乘客的包包、马甲袋、水果网袋撞来撞去。
“记笔记?”斯南惊讶地问:“为什么要记笔记?”
斯江更惊讶:“你上课不记笔记的?老师说的内容你都记得?”
“书上不都有吗?我干嘛抄书?”
“你们老师不讲课外的内容?”
“不讲啊,干嘛要讲课外的内容?考试又不考的。”
斯江对斯南的班级第一年级第三觉得有点玄乎,下意识地侧过身想问问景生怎么说。
“当心——拉好拉好——!”售票员尖厉的声音像警报一样响了起来。
公交车猛地一个紧急刹车,满车都是尖叫声。陈斯好站不稳哇啦哇啦叫:“阿哥救命啊救命啊。”
斯江的鼻子直接撞在了景生的锁骨上,软碰硬,疼得她眼泪水直冒,幸好人被景生的胳膊牢牢地搂住,没被惯性甩出去。第二波剧痛传来,斯江才反应过来,自己搂住的“救命稻草”是景生的胳膊,这条硬邦邦的胳膊勒住的是她最怕疼的地方,一只手还盖在了她自己洗澡都不敢怎么碰的位置。
景生一手抱住斯江,一手揪住陈斯好的领子,全靠大腿顶住把杆稳住了三个人,但手里的鲜肉月饼和糖炒栗子顾不上了,砸到斯南的头顶后滑进她怀里。斯南本能地一手抱住两个袋子,一手紧抓扶手,整个人仍然朝车头方向冲了出去,大半个身子压在了座位上的乘客身上。好在打瞌睡的乘客一头撞在前座的靠背上还没回过神。
车厢里乱套了。
景生立刻缩回手,扶了一把斯江的胳膊:“拉好扶手。”
斯江脑子里被龙卷风刮得狼藉一片寸草不生,稀里糊涂地转回身拉住把手,脑子是木的,人是麻的,疼还是疼的,但背上像刺猬似的,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自动测算着和身后景生的细微距离,哪怕靠近一毫米温度都似乎有差异。
“有人流血了!”前排传来呼喊声:“老太太撞破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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