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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万春街》240-260(第20/29页)
血了,师傅,快点靠边,送老太太去医院。”
公交车司机停下对突然撞上来的摩托车司机的破口大骂,从车窗外收回半个身子,悻悻然地把汽车靠了边。
满满一车人不情不愿地下了车,等下一班公交车接人。下一班公交车很快来了,在售票员的红旗子指挥下靠了边,但也是人挤人,两个售票员好不容易顶上去三四个人,在一片骂山门中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太阳火辣辣地晒,陈斯好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要哭不哭地喊疼:“我腰扭到了,痛死了。阿哥,大姐姐,我想回去。”
斯南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起来,你哪里有腰了?”
斯好捏了捏自己的救生圈:“看到没?这就是腰腰腰!”
“你每次都这样,哭着喊着要出来,再哭着喊着要回去,烦死了,以后再也不带你了啊。”
斯好吸了吸鼻子,扭了扭自己的小腰:“要么你再给我吃个月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已经是只小肥猪了,还想变成大肥猪是不是?”斯南月饼袋子敲在斯好头上,咚咚咚好几下:“我看你像个月饼!鲜肉的!”
斯好委屈,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大姐。
斯江认真地眺望着公交车来的方向,面上平静如水,心里翻江倒海,不过想的不是什么绮思,而是在不停地默念: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发生了也真的没什么。一报还一报,我看到了不该看的,现在全还回去了。外婆说得对,占的便宜都要还的,就算不是我想占的便宜,既然占了还是要还。自然一点自然一点自然一点。
于是她很自然地用力朝公交车挥起了手:“靠边!靠边!靠边!”又很“自然”地转过身对景生说:“阿哥,侬推阿弟,我推南南,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挤上去!”
斯南和斯好疑惑地面面相觑,刚刚又发生了什么?阿姐变得好奇怪。
***
新客站年底就要正式启用,老北站仍旧旅客如织。斯南的干爹干姐姐们收到礼物,开心得很,又塞回给斯南一堆大包小包。铁路系统的好处是资源共享,回到万春街,斯南一清点,乐得不行,除了新疆的大枣和馕,什么德州的扒鸡,哈尔滨的大红肠,四川的泡菜,广州酒家的月饼,北京稻香村的点心盒,兰州的黄花菜,南京的板鸭,大多数是她们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比南北货商店还要齐全。
斯南心里得意,面上强压着不显,对着顾阿婆叹了口气:“你看,这便宜又占了大吧,怎么办你呢?我干爹干姐姐他们怎么就这么喜欢我呢?”
顾阿婆把板鸭交给景生:“这都是上帝的眷顾,南南,你礼拜天一定要跟我去教堂。”
斯南傻眼了。斯好哈哈哈笑得幸灾?? 乐祸。
“放下!大红肠是我的!扒鸡也是我的!”斯南睥睨着小胖子,冷冷地绝了他的念想。
斯好咬住大拇指控诉:“你也太无情了!”
“现在知道还不吃,呵呵。”斯南拆开稻香村的点心盒子,随手拿起一个一啃,停了三秒后递给斯好:“算了,看你可怜,吃伐?”
“吃吃吃。”
又过了三秒,斯好爬上桌拿起水果刀把自己啃过的缺口切了下来,把剩下的大半个点心放回了盒子里,和斯南大眼瞪小眼了片刻。
“阿娘应该喜欢吃这个,我省给阿娘吃。”斯好弱弱地画蛇添足。
“那你现在就送过去吧。”斯南把表孝心的机会让给了弟弟,转身对斯江感叹:“小舅舅和小舅妈还有宁宁哥哥太可怜了。”
斯江从斯南的卷子里抬起头,疑惑不解:“为撒?”
看着斯好屁颠屁颠捧着点心盒子出了门,斯南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北京不行,东西太难吃了,他们最好吃的点心都那么难吃,连斯好都吃不下去,啧啧啧,我死也不考北京的大学。”
“不会吧,小舅妈信里说过稻香村的点心很好吃的,有一年还给我们带过两盒——”斯江陷入了沉思。
景生把手里切好的板鸭放到餐桌上,淡淡地说:“你就吃了两口,后来也全部送给了你阿娘。”
***
六点钟不到,顾东文却和汪强一起回转了万春街。华亭路事体闹大了,国庆节下午顾客最多的时候,南段五十几个摊位突然都收了货,挂上横幅和大字报,小喇叭一遍遍声讨无良官僚。很快记者就拍照采访,电视台也去了。因为放假,工商税务街道居委都没人,就这么闹了两个钟头后,市委办公室来了一位秘书,和颜悦色地和大家对话,邀请小老板们下个礼拜到市委办公室谈话。个体户们激动极了,生意也没人做了,早早收了摊。汪强做了几档生意正好去找顾东文吃香烟,轧了个闹忙,开心得很,回忆起当年为了返城从昆明闹到首都的种种热血青春,一定要送顾东文回万春街。
刚刚坐定,汪强一拍脑袋:“嗐,早浪厢(早上)送了一袋毛蚶来,戆忒了,竟然忘记忒了。”
顾阿婆笑了:“放心,我老早拿出来,养在水里了。等些叫景生用葱姜蒜加点辣椒炒一炒,给你们下酒。”
汪强赶紧站起来:“不要炒,炒了勿灵光,我来教你们一个新鲜吃法,开水里一汆,拌好调料就可以吃,绝对鲜得眉毛都落下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这天夜里, 顾家吃饭台子上琳琅满目,汪强收拾的毛蚶的确鲜美无比,人人都尝了鲜。平时家里做炝虾, 因为是生的,顾阿婆都拘着不给陈斯好吃, 见毛蚶在开水里焯过的, 架不住他死缠烂打, 便由着他吃了几口。
吃好饭, 景生收拾好碗筷锅台,到亭子间里整理行李。从昨天下午回, 到今天晚上走, 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个钟头, 说没事呢, 大事小事一桩接着一桩,桩桩都让他心神不宁, 说有事呢, 却又平静无波, 都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昨天他几乎一夜没睡, 今天一天下来, 他看得出斯江的尴尬紧张和回避。加上公交车上的意外, 无疑让她更加尴尬。他倒是想道个歉, 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正这么左思右忖着,斯江来敲了门。
“阿哥?”
景生抬起头, 两人在这小小亭子间里静静看着对方。
斯江一刹那就把满肚子打好的腹稿忘了个精光,半晌后蹦出了一句话:“我, 我来送你去学校。”
“好。”景生低头拉上拉链:“这个礼拜天我就不回来了。”
“哦。”斯江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 转身走到楼梯口等景生,转角处的灯泡闪了闪,灭了。
“当心,你别动。灯泡坏了,我去换个新的。”景生返身进了亭子间,开了灯。
一片橘黄色的暖光落在斯江脚下,斯江靠在楼梯栏杆上看了看头顶发黑的灯泡。
“马上好。”景生转头看了斯江一眼。
“没关系。不急。”斯江索性坐在了楼梯上等他。
屋里传来斯南和斯好的争吵声,电视机的音量被拧响了。
“Toshiba Toshiba,新时代的东芝!”欢快的女声在唱。
“听见没,明明是多吸吧多吸吧。”斯好声嘶力竭地喊。
“放屁,是拖洗吧拖洗吧。让你洗拖把呢。”
“东芝没有拖把!”
“那东芝让你吸啥?”
顾阿婆笑骂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斯江嘴角不自觉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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