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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昏眠》50-60(第10/14页)
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替她挡了那一刀,你以为斯棠真的喜欢你吗?她爱的人是我,是我!”
赵方濡脚步一停,背对向谌的目光逐渐发冷,心也随之沉下去,慢慢堕入那道看不见的黑暗中。
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可过去的事已然过去,尽管那道结了痂的疤痕在阴天下雨还会丝丝麻麻的痒痛,但赵方濡不会再给自己自寻烦恼的机会。
因为,沈斯棠曾在彼此赤裸相对时同他说过,他们两个身上都有相似的伤口,看起来很像一家人。
赵方濡当时还纠正她,不是像,他们就是一家人。沈斯棠却只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如今想来,后背那处伤口像是浸了层冷汗,疼痛裹挟着隐忍许久的理智,赵方濡转过身,带起一阵风拂到向谌的脸。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攥了拳,稍一用力提起向谌的衣领。
赵方濡表情冰冷,终于扯下表面上那层风轻云淡。他盯着他,黑沉双眸中染了层寒彻的冰霜。
“沈斯棠喜欢谁都可以,但你记住,她只会也只能有我这一个丈夫。”
赵方濡语气认真,警告完转身就走。
向谌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那点阴暗念头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宣战,不过从这天开始,他已经决定要跟赵方濡争。
隔天下午沈斯棠做完手术,向谌又准时出现在病房里。
他不管不顾,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存心要给赵方濡难堪。一连三天,他都阴魂不散。
赵方濡忍无可忍,第四天又在走廊看到向谌出现时直接把他拽到一边。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有替斯棠考虑过吗?”赵方濡从上至下看他一眼,“你这个疯子。”
向谌笑了,“是啊,我就是疯子。”
他读出了赵方濡眼里的怒气,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看得最多,演得最多的就是人,人的情绪。一个真正胜券在握的人,是不会流露出这种情绪的。
可即便如此,向谌还是觉得挫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跟沈斯棠之间也不单单只是因为赵方濡,他却把这些气全都发泄到了他身上,既然他要当一个完美的未婚夫,那他也可以当一个更完美的男朋友。
他们各凭本事,谁也碍不着谁。
58.两吞声
沈斯棠出院后被纪黎接回了壹号院。
那天是小年,沈哲升迁调回京平,纪黎特地下厨做了一桌丰盛菜肴来庆祝。念着住院这两周都是赵方濡衣不解带地照顾,所以也留下他一起。
饭吃到一半,家里乌压压来了一堆人庆贺。宽敞的客厅挤满人群,喧嚣中沈斯棠撂下筷子,借口身体不舒服就上了楼。
她看不下去两个早就貌合神离的人继续扮演和美夫妻。
这种戏码让她作呕,她也不愿意在父母跟前充当他们两个幸福婚姻的道具。
阳台门打开大半,凛冽空气吹进来,心底那点憋屈才总算稍稍缓解下去。
“不冷吗?”
赵方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见她上衣单薄拿过搭在椅旁的毛毯披到她肩膀,又伸出手将她拢进怀里,柔声提醒:“医生说过你不能着凉。”
背后是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沈斯棠闻到他衣服上很淡的雪松味道。她回过头,在楼下传来的喧闹中开了口。
“从小到大,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过节。”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到时候又是新一轮做戏。纪黎和沈哲这对演员早已游刃有余,可她不行,她是个漏洞百出的瑕疵品。
沈斯棠不想,不想在这所谓的阖家团圆的时刻还要违心陪起笑脸。
沈岳南离世后这三年看起来时间过得很快,可实际上,她觉得一年比一年难熬。
沈哲没了父权束缚制衡,他就又成了那个在她童年时期自以为是能控制一切的主宰。几次三番挑剔她的生活,对她到沈慈公司帮忙也是诸多不满,口口声声她在外抛头露面是不安分。
沈哲把对沈斯言的那份气全都发泄到了她身上,仿佛只有按照他的要求听话顺从才能彻底满意这个女儿。
而这些,都让沈斯棠倍感痛苦。
赵方濡看出她情绪不对,脑海里浮现向谌质问他的那番话语。她似乎一直都不快乐,可他竭尽所能,好像也还是差强人意。
“你要是不想在京平,去南淮过年怎么样?”赵方濡手臂收紧,在她耳畔低声,“就我们两个。”
沈斯棠在他胸前抬起头,眼里慢慢有了点笑意。
“好。”她尾音上扬,更深埋进他怀抱里,瓮声瓮气的,“我就在等你说这话呢。”
赵方濡也笑了笑,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筹划已久的念头,手掌摩挲她后脑勺,“不要等,以后你有任何想做的事都要跟我说,好不好?”
沈斯棠含糊点头,不置可否。
她只欢喜能短暂离开京平,这个家让她喘不过气,只有赵方濡才能名正言顺带她逃离。
不过隔天一早两人准备去机场前却突然得到了沈谦晔的紧急消息——
他遇到一场雪崩,外伤无数昏迷不醒,如今正在转院回京平的半路。
沈谦晔的特助在电话里说得凶险万分,沈斯棠担忧不已,忙不迭跟赵方濡一起往自己最讨厌的医院赶去。
从早到晚,天快黑时,沈谦晔才终于从手术室推出。
全身多处骨折加上脑部损伤,他目前仍然是昏迷状态。医生紧随其后,说的话也很直接,称现在只是暂且保住了性命,但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退一万步,即使醒来可能也伴随着认知障碍。
失忆,失语,乃至更严重的后果都有可能。
宁茵听完像是堕入谷底,眼角登时滑落泪滴。她挣开沈斯棠扶住的手臂,走到墙角下瑟瑟发抖的特助面前。
巨大的悲痛和打击让她无法冷静,往日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的铁娘子如今只是个可怜的母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家里!”
宁茵快要喘不过气,质问人的同时又险些哭晕过去。风雨半生,她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纵使知道这几年逼他太过,可到底也遂了他的心愿。
给他自由,让他退掉那门因利结合的婚事。
却没想到,现在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特助闻言也哭了,一个大男人脸上涕泪横流,他声音沙哑:“我一直按照您的指示劝沈总回来,沈总不听,他后来嫌我麻烦直接把我丢在半路了,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出事了……”
沈斯棠见情况这样也悲伤不已,浑身上下暴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蜷缩着涨痛起来。沈谦晔是这世上顶好的兄长,她更无法接受这么好的人可能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走廊拐角,隐在暗处许久听完这一切的傅澄僵着身子走到宁茵面前。
女人衣衫狼狈,外套被雪浸湿,整个人看起来惊魂未定,更像地狱里游走的魂灵。
“宁董,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谦晔。”傅澄双眼通红,什么都顾不上了,拉过宁茵的手就要跪下身,呜咽着:“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这是一场噩梦,一场快到她来不及反应的噩梦。
傅澄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回了京平,而经纪人在耳畔的嘱咐和交代一句都听不清。九死一生,她只记得是沈谦晔把她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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