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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昏眠》50-60(第11/14页)
身下,保了她一命。
宁茵看着身下梨花带雨的傅澄也逐渐清醒,她伸手扶她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身,语气恢复冷静。
“这不怪你。”
“这是他的命。”
傅澄怔了怔,泪水在眼里晃了一圈后还是夺眶而出。
她转头想去看重症监护室里那张似乎再难相见的面孔,但隔着墙隔着门怎么也看不清。她呆滞地站在一旁,跟着这群他的亲人一起为他祈祷。
他要平安他要健康,更重要的是,他不该为了救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无情人而白白付出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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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晔的事情一出,家里上上下下都没了过年的心情。
宁茵受不住这份打击,隔天就大病一场下不来床。
沈谦晔出了重症监护室后还是昏迷不醒,为防疏漏,家里便每天轮流来人看护。
除夕夜当晚,赵方濡被赵钧从医院叫回大院。沈斯棠一个人待在病房,盯着床头弯弯曲曲的波浪线沉思许久。
她在这个家里见识到各种各样的爱,沈昱宁和顾逢晟彼此相爱是世间少有,沈谦晔这份爱是甘愿付出不计后果的莽撞,纪黎和沈哲则是由爱生恨。她想不明白,也很费解人为什么在此事上如此执迷不悟。
若爱真是一件美好的事,那大家干嘛都要撞个头破血流呢?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永恒的感情,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瑕的事物背后都会存在缺口,只是时间早晚。
手机铃声打断沈斯棠逐渐飘远的思绪,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后按了接听。
“新年快乐。”向谌低声开口,语气哀怨,“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是吧?”
是从前给他几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的话,沈斯棠听到后竟也好脾气地翘了翘嘴角。
她盯着窗外那片还算耀眼的夜景,懒散反问:“我为什么要找你?看你继续发疯吗?”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领受过了这个人现在的潜在危险,不过幸好向谌再发疯也只是面对她,只要他的风言风语不波及赵方濡,那沈斯棠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你可是冤枉我了,上次纯属意外,况且你那未婚夫比我还要疯呢。”
向谌心情愉快地同她斗嘴,保姆车停在海棠园街前。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盯着那扇庄严紧闭的门。
“你今天不是应该在组里吗?”
“休工一天。”沉默片刻,他又说:“沈斯棠,我想跟你一起吃年夜饭。”
向谌知道她不会答应,也知道她肯定不在这里。壹号院外面的街道封禁限号,他连过都过不去,想她也只能让助理把车开到海棠园附近。周遭灯火辉煌,结了冰的湖面在黑夜中发出幽淡的光。
即使见不到她人,隔着这处院落想想从前也是好的。
“好了我没……”
“我在医院,你要过来跟我吃病号饭吗?”
沈斯棠打断他说了一半的话,转头看了眼茶几上的食盒,家里厨房做的都大差不差,她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
谁让赵方濡中途有事,不然也便宜不上向谌。
向谌闻言先是一惊,“你在医院?是身体还没恢复好吗?”
他语速很快,似乎还跟司机说了句什么,信号停顿一瞬,沈斯棠听着那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又笑了笑。
“你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了。”
车子拐进隧道,向谌被迫挂断电话。
楼下的枯树缠了一圈又一圈彩灯,夜色里颇为显眼。沈斯棠听着耳边终止的空音,就那么静静站在窗口待了会儿。
二十分钟后,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斯棠回过头,刚想说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不料正对上赵方濡望过来的眼。
他见她面露悦色,原本沉闷的脸也轻松几分。
“见到我这么高兴啊。”赵方濡抬了抬眉,顺势走上前把她揽在怀里。
沈斯棠没想到是他,手撑在胸膛同他对视,“家里没事了吗?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怎么可能,你一个人在这我放心不下。”赵方濡没抱太久,说完就拉着她坐到沙发,“再说了,年夜饭当然要一起吃。”
台灯笼罩下墙壁上的两道影子挨得很近,一墙之隔外的向谌隔着透明玻璃望到病房里,男人黑沉的眼暗了下去,脚步踌躇良久,到底还是转过身。
59.剖真心
向谌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进去。
他心里清楚,赵方濡是不可动摇的正室,她未曾回应关于他说退婚的只言片语,那他就不该再这个时候继续凑上去。
离开医院时外面下了雪,细细密密的盐粒落下来,周身仿佛也蒙上一层寒意。
“把我送到柳条胡同吧。”车后座,向谌告诉助理后疲惫地闭上眼。
这几年他断断续续,没有工作的时候都会回到这里。
去年老城区规划翻新,胡同口里坑坑洼洼的小路变得平整,就连路灯也比从前亮了一倍。
下了车,助理降下车窗跟他交代明早行程的时间,向谌一一应下,踩着地面一层尚无印迹的雪走进胡同。
快到家门口时路过隔壁,看见四敞大开的院子里有人拿着梯子颤颤悠悠正准备爬上屋顶。
向谌认出那是常年在街角给人修鞋的陆老爷子,孤身一人住在自己几十平米的民房里,庆云生前跟他关系不错,常去照顾生意。
他转脚进了那家院子,扶住吱呀作响的梯子。
“这深更半夜的您还不睡呐?”
向谌冷不丁开口给老爷子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飘下的雪。
“我在屋顶晒了玉米,怕被雪糟践了。”
小平房的屋顶因为光照好所以放满了贮存好的粮食,沾了水恐怕就要发霉。向谌望向头顶越来越密的雪,麻利从他手里接过苫布,三两下爬上木梯,把平房屋顶上所有的粮食都妥帖盖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屋里布置简单,两条年头很长的老式红色深柜,桌面上盖了层玻璃,老照片压在那层玻璃里,保护边角,却有些发污。
“你有日子没回来了,院里的人以为你当了明星就忘了出身呢。”
老爷子打了盆热水让他洗脸,向谌拿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笑着否认:“哪能呢,这是我的根。”
庆云从小嘱咐做戏先做人,他不至于因为这点缥缈的功名就沾沾自喜。虽说都是演戏,可到底不同。一个人走多远挣再多钱,最重要的还是活个德行。
老爷子闻言点点头,拿过墙角挂着的老式日历撕掉一页。向谌接过来准备扔掉,随手看了眼,视线停住。
一张薄过透光的方纸写了生肖运势,昏黄灯光下纸张最下一行浅绿色小字——鸡猴不到头。
他跟沈斯棠的属相,在陈旧的日历表上写着相克不合。
向谌无言片刻,临走前把那张纸揣进口袋。说不在意是假的,任何看起来荒谬的话背后或许也有道理。
爱上一个人后最深刻的感受是迷信,他想要在沈斯棠缭乱的掌纹里寻到一星半点关于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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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因为沈谦晔的原因,沈斯棠也很少往公司去。
入春后她的身体也断断续续不好,手术后的虚损一时间没能补回来,疲劳过度后曾又晕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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