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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也有利于她的后续栽培。而蔫干枯萎,对她而言已然不算挑战。

    魏妆连忙上前打问了原由,待听完呈老花师的叙述,晓得是怎么回事,便按照他说的以每盆八十两的价格全买了下来。

    还多亏先前从谢敬彦那“讹”来的三千两,近日她周旋起来却是宽松许多。

    叫崔翊把花盆搬至里院,又请了呈老花师进去喝茶。

    呈老花师颇觉欣慰,然进院一看,却被摆在魏妆厢房门前的那盆曼拿罗吸引住了。

    匆匆饮过两杯清茶后,便上前去端详了一会儿,啧啧惊讶道:“敢问少夫人这花是从哪里来的?此花……怎敢放在日常起居卧室的门外?”

    魏妆先时并未觉异样,只询问道:“为何不能放在此处?”

    呈老花师叹一口气,焦急解说:“这花叫作曼陀罗,乃是有毒之花,长久闻之香味,能令人日渐神思迷惘,胃部欠周,不思饮食,逐渐耗损元气,严重者最终消亡。尤其当属紫色,最为剧毒也!夫人这花是从哪里来的,放了有多久?据老朽所知,曼陀罗并不生长在中原国土,乃在外域,也是今日卖花之缘,叫我得以发现,赶紧速速搬离开去!”

    听得魏妆倒抽一口冷气,两盆曼拿罗是皇后赏赐的,对于京都贵女而言,乃是莫大荣宠。她搬回花坊后,莫名闻着花香味儿舒适,格外的轻松惬意,竟觉越来越舍不得离开,遂又放了一盆在云麒院的花厅里,竟然有剧毒。

    忽地想起这花乃是兹国莎曼郡主进贡。而此时的焦皇后分明身体康泰,为何不多久后便逐渐虚弱病故,莫非竟是与此有关吗?但那日沈德妃一改常态,还对中宫的季花师好生叮嘱,要把皇后的曼拿罗养好养多……

    魏妆当即默默上了心,表面却是未说什么。遂将买花的几百两银子结算给呈老花师,又额外多给了五十两用作盘缠,只道之后若还有好看的花种,盼能继续合作。

    呈老花师这一趟来得颇值当,自是欢喜地打着驴车回洛阳城去了。

    第94章

    六月中, 二公子谢宜就要迎娶安国公府姚家的小姐进门,因此谢侯府又开始筹备起了新的庆婚宴。今岁府上的喜事可谓一桩接着一桩啊。

    在大夫人汤氏看来,大儿媳司马氏出自名门望族, 而这安国公府则是世袭的公爵,要显赫许多。

    四月底魏妆从宫中出嫁, 红妆十里荣宠非凡,把汤氏看得心里发酸。这回汤氏铆足了力气, 偏是执意办得出彩些,好能借此压过二房小两口的风光。

    都到了夜里戌时, 各房各院仍旧忙得灯火通明。管事们比对着桌椅、茶水点心、庆酒礼等各项环节, 歇口气都怕怠慢了。

    对此,魏妆和婆母祁氏都心照不宣地松一口气。

    祁氏是因眼下有人分担中馈,她只须坐等汇报, 不必再被汤氏支配折腾。

    而前世魏妆才是刚成亲没多久的新妇, 接手了祁氏甩过来的事务, 为要攒足经验且不露怯,她便接连秉烛熬夜,吃力又不讨好。

    那二少夫人姚氏忌着被魏妆先进了门, 平素顶爱与汤氏阴阳怪气地寻衅, 魏妆大可不必再为此事忙活。

    对比她重生后只须顾着自己喜爱的花坊,两袖轻盈却是落得自在。

    魏妆从簇锦堂回来, 揣着心思回到云麒院里,睇了眼花房的那盆曼拿罗, 只觉是个祸害的玩意。她早死过一回, 今世最为重视保命, 便寻了个借口,说曼拿罗喜通风环境, 让人挪至无人去的院角了。毕竟是皇后的赏赐,须给足搬走冷落的理由,免得又被人拿去做文章。

    而后便调理了一盅桑叶北杏猪肺汤,加以鲍鱼、橄榄增鲜,以作清肝醒肺之用,让葵冬架去小灶房上慢火褒着。

    花房对面就是谢敬彦的书房了,魏妆最近将曼拿罗伺候得极绚丽,只怕他也没少吸进花香毒气。

    这小半月谢敬彦筹备考核,每夜在书房待至很晚,魏妆便都自觉地早早回屋睡下。省得两人双目对视间,又忍不住这般那般的探索一番。

    她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分明已经做过十多年夫妻,索然无味得连做戏都装不下去。而今重生后,却反而鲜颖缠眷了起来,沾一起就由不得自己的心跳动容。

    恰逢他考职结束,魏妆心中关于曼陀罗的疑问,也可拿出来问问他了。既是寻他帮忙,便先给点儿炖汤犒劳的好处。

    *

    翡韵轩里,谢敬彦抚完一曲琴音,听得王吉沉浸地楞了神。

    鹤初先生眼覆绸带坐在一侧,亦暗生感慨。自相识之日起,谢公子便是用琴音吸引她入幕的,记得起初时他琴色斐绝清傲,力量与杀气皆蓄在那琴弦的起落转承间。

    成亲之前,那凌傲中又多了一丝柔情的取舍难断,有着试探与不计后果的城府。及至成亲后,乍听无变化,却有如面前一汪深海,渊博不可测,但只须他伸手一捻,便能尽收掌底。

    虽说谢三公子历来擅弄谋略,然而分明二十弱冠之年,竟已有了位极人臣的那份魄力与底蕴。

    叫鹤初先生听了,只觉叹为观止。

    前二日,司隐士司遨的内门师兄司逍,已经从天池山的冰帘洞里接来了。果然如司遨所述,是个年逾七十的古怪老儿,因着长期研磨奇方,而走几步便气喘散架。谢敬彦用了最舒适稳当的马车,将他一路接至京都。

    司逍老儿到了瑞福客栈后,见着莫名消失数月的外门师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骂。再听说是为了两万两银子,顿时又不吭气了。看来司遨判断有误,人心都是会变的,老师兄也想留点经费续存门派。

    但一听到鹤初先生所中之毒,司逍连歇口气都不歇,就叫来把了脉。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各脉络诊切,又看了师弟司遨经过谢敬彦优化后的治疗方案,司逍便拍着胸脯道,半年内必定医好鹤初先生的毒蛊。

    他当日开出的第一方药剂,显然比司遨的用了更要舒适,使得鹤初先生亦燃起了诸多信心。

    鹤初隔着眼前的绸布,望向对面男子黑黢的模糊影廓,世间有一种东西叫作气场,哪怕暂看不清仪容,亦能勾勒出飞鸾翔凤的依稀模样。

    她捺下心绪,启口问道:“听闻公子此次考取了礼部的主客司,既原本以蛰伏羽翼为目的,如何忽然转向炙手可热的礼部,莫不是将自己置于风口处,或者说朝局又有了新的变化?”

    谢敬彦冷郁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蛰伏的目的只为在旁坐观三王争夺,择其贤能明智者推助之。但若心中已有了朦胧推测,却不如先发制人,临机制变,先掌握住主动权更为便利。”

    他所指的朦胧推测,自然是前世的经验累积。大晋朝百官的忌惮,始终在太子高纪非淳景帝所出,或是庆王遗腹子一说。而这些年梁王与宣王两派,更是借此大肆挑拨对立。

    若一举打碎了他们的谬论,太子上位便成了理所应当,朝臣自会趋之归附,只是目前暂不宜对外提起太多未确定的内情。

    鹤初先生听得诧然,但另行蹊径,实乃他谢三公子可以做出的。

    她便释然一笑:“如此咄咄势出,竟叫鹤初亦惊叹了。”

    谢敬彦委婉宽慰:“先生无须顾虑,但得昔年之事澄清,便亦是你雪冤之时。”

    鹤初点点头,不自禁地悸动。然而想到他今日考核完毕,定然要与那娇媚少夫人小聚,便起身回后院去了。

    王吉打了个哈欠,嘀咕说:“傍晚看见灶房的大顺子提了一篮新鲜食材,里面有三公子爱吃的鲍鱼,估摸着少夫人又亲自煲汤了,今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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