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60-70(第6/14页)
头看见婉鸢。
“你……你怎么还呆在那儿?”
扶荧是极少数了解霍岩昭身体状况的人,从前在玄天宫兼差当暗卫时,也曾见过婉鸢出入,知道她就是太史令的“解药”,此刻束手无策,当即便将希望寄托到了她身上,急道:
“还不快过来!”
婉鸢回过神,凑去近前,见霍岩昭靠着石壁,双目紧闭,身体微颤,已然失去了意识,伸指触了下他的额头,又觉冰冷汗湿。
赤灭毒发虽不会立刻要人性命,但一旦毒发,癫狂失智,定会将大理寺一干人都引过来,那时再要解毒就难了。
而且她敢断定,霍岩昭大概宁死都不愿被人瞧见他现在的这幅模样!
婉鸢思忖一瞬,转头问扶荧:
“你身上有干净的匕首吗?”
“有!”
扶荧彷徨中看到希望,不及多思,忙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带鞘的短刀,递给婉鸢。
婉鸢接过刀,“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
她之前目睹这小护卫出剑挑断钱九手脚筋的一幕,一直对他敬而远之,眼下瞧他惊惶火燎,方才意识到对方其实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遇到生死攸关之事,也会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
扶荧起身朝外走了几步,快要跨出门时,才又反应过来似乎不该把太史令留给一个手持兵器的外人,即便她从小就是他的“解药”,家人性命亦捏在皇室手中……
他迟疑着驻足,不放心地朝婉鸢望了过去。
自幼习武的眼睛,视夜如昼,但见昏暗的暮色中,少女拔出匕首,摸到刀尖最锋利处,毫不犹豫,迅速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划过。
她蜷了蜷手指,瞧着鲜血汩汩流出,转过身,跪坐到了霍岩昭的身旁,将手腕伸了过去。
扶荧并不知往日解毒细节,乍然见此情形,不由得被少女划腕挤血时那种冷静从容所慑,怔在门口,人一时有些呆住。
婉鸢觉察到扶荧的注视,扭头朝他点了下头,又轻轻弯了下嘴角,道:
“别担心,我便是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他出事的。”
扶荧醒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目光,迅速出屋,关上了房门。
夜风漫卷而入,夹杂着囚室里潮湿的空气,吹拂得破旧窗纸簌簌作响。
婉鸢跪坐在霍岩昭身侧,一手撑着他的肩头,微微倾身,另一手将腕间割破之处凑到他唇上,将汩汩流出的鲜血送进他口中。
世上能解赤灭毒的,只有她体内的血焰天芝。
眼下没法换血,只能直接把血喂给他,按照郗隐先生的说法,这样也是能缓解毒发的。
婉鸢借着竹窗缝隙透入的微弱夜光,见霍岩昭的神色渐渐平复下来,暗吁了口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查案官禀报,五具尸身被刻意摆成方阵,其中一具位于正中央,另外四具紧紧围绕,形似某种祭祀阵法。”
霍岩昭与谢婉鸢闻言,皆觉震惊。
这是……活人祭祀?
邵黎星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实不相瞒,那户人家与我颇有交情。家主贺子良经营陶器生意二十余载,手艺堪称一绝。平日里除了雇一名伙计帮忙,家中还有老父与两个年幼的孩子。其妻也是个勤快人,在别处替人照看布店。”
“他家的铺子在道州颇有名望,不少大户人家乃至官员所用瓷器皆在他家购置。近年来,道州上贡朝廷的瓷器,也由我委托他家烧制。今年的贡品本该近日出窑,贺子良前两日还与我约定,待成品取出便送来过目,谁知竟遭此横祸。”
“如今贡期迫近,若再另寻窑坊重制,时间上难以赶及。所以,我不得不亲自督办此案,寻回那件贡品,否则……实在无法向朝廷交代。”
听闻是贡品,霍岩昭眉头微蹙,追问道:“那家陶器铺叫什么名字?”
邵黎星沉吟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贺氏陶器铺。”
第 65 章 公廨
谢婉鸢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与霍岩昭对望一眼。
不知贺氏陶器铺的灭门惨案,是否与他们今日订制瓷豆有关。若真如此,凶手会不会是为阻止他们调查瑞王妃案?
她思量片刻,问邵黎星:“既然邵刺史是想寻回那件贡品,那可知贺氏陶器铺的窑炉设在何处?”
邵黎星叹了口气,摇头道:“不大清楚。不仅我不知道,就连他家伙计宋金石也不清楚。据宋金石所言,平日里他只负责看店,铺子里进货烧制等事,都是掌柜贺子良亲自操持,从不让旁人插手。”
霍岩昭略一沉吟:“那邵刺史可曾听闻,贺子良提及过城外的某处宅邸?窑炉通常为防火或是便于原料供应,多设在城外的僻静之地。”
邵黎星仍是摇头:“从未听他提起。若有一丝线索,我也不至如此焦头烂额。”
霍岩昭又问:“那件贡品是何物?”
“正是。下官想到楚韵阁的那个莲若……您上回说那几人遇害的那几日,都是她招待他们,但同时她又排除了嫌疑,因为她在他们离开前玩了那个特别的‘拇战’?”谢婉鸢对方钰道。
“没错,就是输家要给赢家用嘴灌酒的那个。她若下药太早,那几人在鸢楼里就会显出异常,若是晚了,这幻药又会传给别人,惹人生疑……你怀疑她给凶手通风报信?”
“的确,毕竟只有她最清楚这几人何时会经过河堤。况且,怎会如此凑巧,他们几人离开鸢楼之前都在玩这个游戏——倒像是她刻意安排的。下官猜那摊主是事先与她串通好,待那几人来了楚韵阁,她便差人去送信,摊主即刻摆摊出来,等那几人来了,便将幻药下在碗里。”
“有道理,” 方钰想了想,“所以旁的姑娘都避着那几位公子,只有莲若主动迎上去。”
谢婉鸢点点头,案情捋顺了,心里便没那么焦躁了。
“下官打算去楚韵阁再试试那个莲若,保不齐她一时害怕能说出什么来。即便她不肯说,按三公子所言,那馄饨摊他去过数次,那么这附近的百姓总有人见过那个摊主……”
她抬头看了看天,从侯府出来的时候,还有一抹残阳挂在那,此时竟已经暗下来了。
“今日真是多谢方大人了,” 她向方钰郑重行了一礼,“此案本是下官一人揽下来的。方大人却在百忙之中,不吝相助。不论明日前能否查清此案,您这份恩情,下官感铭于心。”
刑部的每个人都背着堆积如山的公务,方钰每花一分力气在她的案子上,事后就要多辛苦一分将自己的公务补上。她平日不喜欢麻烦旁人,之前是方钰盛情难却,她也确实分不开身,可到了这个时辰她再不劝方钰回去,就实在是不懂事了。
方钰一听这是要让他走,八字眉一展,憨憨地笑起来:“谢主事不必挂怀,我既然在衙门领俸禄,自当出一份力。我看那鸢楼于你而言是龙潭虎穴,还是我去问吧。你可以去顺天府叫人来,让他们也跟着一块打听打听。”
谢婉鸢这事,他是想能帮就帮的。
谢婉鸢在大理寺任评事的时候,他提报的案子被打回过两次,上面的评述有谢婉鸢的落款。他原还觉得不服气,一个做官不满三年的小小评事居然敢挑他的毛病,但待他仔细看过评述之后,却发现这写评述的人极其严谨务实,指出他取证的漏洞也是一针见血。他自问处理案子从未疏忽懈怠,但这位谢评事却总能胜他一筹,指出些细微却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