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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100-110(第4/16页)
弱至极,也脆弱至极,放她腰上的手却不顾一切地收紧。
谢婉鸢还是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但怕碰到伤口,又不敢强行推开他,只能宽慰道:“不会的,阿霁,你伤得这么重,师父……放不下你,你先松松手。”
他哑声确认:“真的?”
“嗯。”
“师父要记得,说过这句话。”
他的注视是无声的催促。
谢婉鸢只觉得心跳得过快,她总觉得徒弟此刻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藏着一望触不见底的幽暗……
“咳咳咳……”
急切的咳嗽声打断了谢婉鸢的神思,霍岩昭已经扭开了头。
她醒过神来,轻轻顺着他的胸口,“师父不用记得,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
“睡吧,师父一直陪着你。”
她也不提下不下床的事了,这个时辰了,还有什么区别。
不常展现脆弱的孩子,难得撒一次娇,谢婉鸢只能顺从他。
“嗯。”霍岩昭攥着她的手腕,贴在颊侧,终于慢慢闭上眼睛。
谢婉鸢一动不敢动,直到他的呼吸均匀平缓下来,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唉……”她叹了一口气。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捻起一小撮,拿到鼻下,之后眉头微蹙:“是雄黄粉。”
长乐挑眉,“可你刚才不是比了吗!既然比了,不就是想分胜负吗!”
或许因为并非养尊处优地长大,那双手的肤色算不得白皙,握笔处甚至生得有薄茧,但骨节分明,指形修长,执着算筹的动作亦蕴含适宜的力度,一抬一放间,指节隐隐透出一抹粉色。
霍岩昭面无表情,移开了视线。“老臣确实是糊涂了,哈,该罚该罚!”
流民里的大部分人,其实是朝廷赈济下放之前进京的。只是他身为三朝元老,该有的眼力见也是有的,太后这哪里是嫌自己前言不搭后语?分明是不满自己刚才为新党的官员邀了功!
该罚,该罚。
虞相陪着喝了几盏酒,又道:
“说起来,六部官员也不过治标不治本,最后真正稳定住民心的,还得是玄天宫所出的神示!此番太史令连同大理寺,又破解西市大案,安抚住周围十一坊惶惶不安的人心,百姓交口相传,莫不敬赞,实乃功高望重!”
一番话,夸完了太后的宝贝外孙,又连带提及王家掌管的大理寺。
太后总算脸色稍霁。
一同进殿的几名同僚也很上道,附和道:“臣等也以为,此次平息灾乱,论功绩,当属太史令为先。”
永徽帝亦面露笑意,“是该论功行赏。”
他朝霍岩昭的空位看了眼,略作思忖,召来承旨官:“拟旨,将朕在上婉的逐鹿行宫改名逐鹿苑,赐予昭儿作别苑之用。”
逐鹿行宫是永徽帝十二年前下令所建的园林别宫,景色秀丽,巧夺天工。想来霍岩昭贵为国公世子、同平章事,官位已无可再升,圣上索性就直接赏宫苑了。
二人彼此对望一眼,神色皆是凝重肃然。
若是如此,凶手应当是同一人,已经连杀四人,当真丧心病狂!
霍岩昭缓缓起身,走到黄煜身边验看尸身,待细细查验过四肢后,沉声道:“尸身尚有余温,应当刚遇害不过一刻钟。”
婉鸢无语。霍岩昭将视线从算式上收回,淡淡不置可否:“不知解题的过程,难断对错。”
鲁王忙道:“那要不表兄再出一道程式,我请谢姑娘再解一次!”
两位高手指导的学习机会,他自是不愿错过!
说着,便扭头去看婉鸢,一脸殷切,“谢姑娘?”
婉鸢这下躲不过了,只得抬起眸,朝鲁王和摆放算式的桌案看了眼,目光极快地掠过霍岩昭。
“我……还是不献丑了。”送谢婉鸢回国公府客院,安顿她睡下之后,霍岩昭回了平日居住的青舍。
正巧两个美人从回廊拐入,看方向,是从养荣堂回来的。
是杨氏又招她们去问话了。
二个美人一个纤腰款款,一个珠圆玉润,都是两个月前杨氏挑了送到青舍来侍奉霍岩昭的。
带头腰肢纤细的姐姐见世子回来了,远远行了一礼,说道:“大夫人又问起青舍这边的事……”
珠圆玉润的妹妹还带着点天真,紧跟在后,垂下的头时不时抬眼偷瞧世子。
霍岩昭略过二人,一步未做停留:“照旧答她。”
“是。”
姐妹二人望着世子衣袂飒飒的背影,对视一眼,退了下去。
国公夫人赏人时,世子无半句异言,可两个月来,从未碰过她们。
二人实则连青舍正门都不得靠近,霍岩昭却让她们在杨氏面前撒谎,捏造已经伺候的话,且杨氏交代她们的话,也要一句不落地让世子知道。
“姐姐,你说世子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妹妹不死心地问。
她一直想不明白,她们是国公夫人派来侍奉世子的,又不是害他,即便消受了也不会怎么样。
见妹妹还存着攀附的心思,打头的姐姐冷冷一句:“暗牢里看到的你都忘了吗,要想死,别拉上我。”
世子看着哪里像是为色昏头的人。
听姐姐开口,妹妹才想起她们在暗牢看过的那些死囚,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当初国公夫人将她们赏给世子,两姐妹都做着一朝得宠、飞跃枝头当主子的梦,谁又能想到,外头人人称颂的清贵世子,私底下竟有这么一座阴森恐怖的私牢。
若是贸然惹恼了他,只消一句话,她们就会变得和暗牢里那些扭曲残缺的人形一样,蒸肉熬骨,不可尽数。
好似又嗅到牢中刺鼻的血腥味,妹妹肝儿颤了颤,当即还是决定乖乖听话,不要做多余的事为妙。
只叹那国公夫人,以为自己将世子牢牢把控在手,实则世子有国公爷支持,在回府两年里,已经慢慢把持住了内外,国公夫人能知道的,只是世子想让她知道罢了。
霍岩昭回到书房,从黑檀木托盘之中拿起一片已经打磨薄透的琉璃片,掬一把碧瓷缸里的清水,打湿旁边的磨石。
很快,书房内一如既往,响起了打磨琉璃片的“嗤拉”声响。
“和国公爷对阵的皲州节度使曹昌渝,他手下部将有个姓周的,这两日就到建京了。”
大冬天还打羽扇的美髯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之中,坐在交椅上自顾自倒了一盏茶喝,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霍岩昭没有抬头,“就他一个?”
“只带了一队轻骑回京述职,这位周将军出身不显,但接连打了胜仗,许国公也肯给他报功劳,这次回京,在圣人那里是一定要升官的,想来国公爷不乐见此。”
当朝两位将军,定国公霍承南和许国公曹昌渝分掌东西,并称柱国元帅,如今曹昌渝手底下人才辈出,被圣上看重提拔。
曹昌渝的人升官,此消彼长,定国公自不乐见。
但就算如此,二人统共也不过掌兵四成,当今军权仍旧牢牢握在天家手中,靖元帝是真正说一不二的帝王。
时靖柳一边说,一边打量霍岩昭面色。
可他只埋头打磨琉璃,心里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时靖柳又道:“照我看来,许国公世子无才无德,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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