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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100-110(第5/16页)
国公怕是没有别的指望了,才看重周凤西这个草莽出身的,但他来建京,未必能揣摩到圣意,处处绊马索,他的马蹄扬不起来,
且人常道京官大三级,世子您在太子手下办事,亲近的是储君,没有外调的忧虑,必是要步步高升,国公爷当真不必担心京中。”
“是吗。”
不必担心吗……
霍岩昭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举起琉璃片,对着窗外高悬的一轮月亮。
月华穿堂入户,冷光和灯盏的暖光一起,透过琉璃片,在他眼睛上落下绚烂的浅浅流光。
世子始终没有半点波澜,时靖柳忍不住问道:“世子,人人都想位极人臣,您呢?”
他不是霍岩昭的人,而是定国公的军师,被交代从边关回京辅佐这位年轻世子的。
定国公一面被授意他护着这个儿子,一面又考察霍岩昭究竟够不够资格承继国公府。
“我自然也是如此。”
霍岩昭说得轻巧且笃定。
时靖柳却看不见,看不见他眼中半点为权势生发出的狂热、躁动。
琉璃淡淡光华遮住的是一双过于寂静的眼。
霍岩昭好像只在意手中的琉璃片有没有打磨到合适的薄厚,而不忧心朝局的变幻。
时靖柳习惯了霍岩昭在议事时打磨琉璃片的举动,只道人多怪癖,这喜好同饮茶插花没什么区别,求个灵台清明,好看得清这建京的波诡云谲罢了。
等霍岩昭打磨满意了,才取过刻刀,将早已想好的纹路雕刻在琉璃片上。
他不知道打磨过几片了,一切都做得驾轻就熟。
“今晨天还未亮时,世子去了何处?”
时靖柳问起了和杨氏一样的话。
他不是杨氏,知道太子昨夜并未在宫外,更不可能在宫门未开之时见到霍岩昭。
他不是去见太子,那是去做了什么,是做太子授意的事吗?
霍岩昭刻刀一顿,抬眼时,似借了刻刀的一抹光锋,
“父亲让你问的?”
国公爷当然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早,是时靖柳先想到要问的。
也是他心急了些,该请示过国公爷那头再问不迟的。
不知何时,时靖柳开始看不懂世子的行事了,心中不安,才一时疏忽,直接向主子要答案。
实在是世子说的,要做位极人臣的权臣,时靖柳有些难以相信。
金银、美酒、美人……
这些被权势带来的好处,世子一样都不好。
才将将要弱冠的人,难道就能如前朝炀帝一样蛰伏,藏住享乐的欲望?
眼前他更像在藏住自己真正的目的。
起初,时靖柳想到最简单的了解世子的法子,就是去询问他的那位女师父。
可那女师父絮絮叨叨,都是自己的徒弟如何孝顺,如何懂事,还反问他世子在京中可有被人欺负,给时靖柳一种在打太极的感觉。
彼时世子一派温良地守在她边上,师徒二人凑一起,看起来一个赛一个的单纯无害。
而国公爷对世子的古怪性情则并不多在意,甚至赞赏他的难以捉摸。
时靖柳莫名觉得,眼前人平静的面孔下,好似藏着若有若无的……与诸界彻底沉沦的毁坏欲。
自知犯了错,话也说完了,时靖柳起身告退。
那晚偷学霍岩昭解题的步骤,学没学对,根本没底。刚才糊弄鲁王或许还行,正主儿一来,肯定能立马看出破绽!
而且这程式还是司天监修历法用的东西,被霍岩昭知道自己偷学,指不定又要惹什么麻烦。
长乐见婉鸢打起了退堂鼓,又是鄙夷,又是得意。
从若存哥哥进到水榭里来,就一直没跟这姓谢的丫头有过什么交流,也没说她解的那道题一定是对的,足见并不怎么瞧得起她。
眼下这谢丫头面露怯色,明显心虚,肯定是怕在若存哥哥面前出丑!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胜过鲁王?
“公主殿下明鉴,臣女出身低微,怎么敢与鲁王殿下比试,更不敢说出要胜过殿下那样的话。”
他托起黄煜的手臂,仔细查看腕间的蛇咬伤口,只见伤处已肿胀发黑。
谢婉鸢也去到尸身的另一侧一同验看,视线扫过黄煜的脸。
唇色青紫,确似中毒的症状。
鲁王红着脸,向霍岩昭长揖,“让表兄见笑了。”
霍岩昭扫了眼案上的算式,又望向站在案旁的婉鸢,见少女一直垂着头,像是在低眉温顺地朝自己行礼,眼帘都不曾抬一下。
他重新将视线移回到算式上:
然而,当霍岩昭轻轻翻开黄煜的眼睑时,动作却似乎顿了一瞬。
谢婉鸢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探过头去细看,只见结膜布满出血点。
她眉心登时一紧,抬眸看向霍岩昭。
鲁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抓紧机会,想要再请教几句,旁边长乐却先开了口——
“四弟成天就喜欢捣鼓这些,连双陆棋子都拿出来摆算式,都看不出这乱糟糟的到底解没解对!”
这似乎……并非是蛇毒致死的表象,更像是窒息而亡。
二人对视一眼,下一刻默契地一同去查看死者的舌骨。
霍岩昭小心捏开死者下颌,凝神细看:“舌骨断裂……”
“这是《上元历算》里的同余程式?”
鲁王头点得像鸡啄米,“对,我在崇文馆的书库里找到的!里面好几道方程式,但数值都不一样。”
霍岩昭“嗯”了声,“这是司天监用来计算冬至、朔旦和甲子日会合时刻的程式,因为每次修历时的星位不同,因而数值也会不一样。”
他目光移向谢婉鸢:“看来黄煜并非死于蛇咬,或许是因……”
“窒息而亡!”二人异口同声。
谢婉鸢瞳孔轻颤:“可我们适才明明看到那巨型白蛇逃窜。莫非……黄首领是先窒息而死,濒死时再被蛇咬?所以腕间才会有蛇咬的肿胀伤痕?”
抬眼望向霍岩昭,“若存哥哥你看呢?”
她知道霍岩昭待她不同,自幼相熟,又送过她灯、送过她喜欢的吃食,比起对其他女子的态度,可谓是难得的亲密了。
有了这样的底气,长乐说话的语气都自带了一抹撒娇的意味。
霍岩昭亦是不能确认:“确有此可能。但倘若凶手是故意利用毒蛇毒液以及类似毒牙之物,在死者濒死期间假造伤痕,很可能会误导我们,忽略真正的死因。”
谢婉鸢秀眉微蹙,抬眸看他:“先前其他三名死者,舌骨是何状?少卿……可还有印象?”
霍岩昭回想一瞬,摇了摇头:“当初并未细验。只是我记得迟县令曾称,白仵作是老仵作,应当验尸不会有错。又或许……前几名死者的确死于蛇咬,而黄首领舌骨断裂、以及眼结膜出血纯属偶然?”
唯有齐王面色一沉。萧佑见状,忙拉了他去水榭另一边坐下,缠着要弈上一局棋。
霍岩昭幼时被太后接入宫中教养,与皇子公主们一同长大,彼此熟稔,后来搬出宫,避世简出,表兄弟们再难有机会常见,今日见他竟肯来这热闹闲聚处,皇亲宗室里的诸人,除了向来跟他不怎么对付的齐王,自是免不了殷切寒暄。
肃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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