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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纨绔前夫贵极人臣》40-50(第16/23页)
大门前,他却迟疑了。
满城百姓、官员皆是风声鹤唳,紧闭门户,高家也是如此。
章鸣珂望着那严丝合缝的大门,并未下马叩门,而是勒住缰绳。
马儿百无聊赖地点了几下地面,哒哒的轻响让他忍不住牵起一丝自嘲的笑。
三年来,他身经百战,多次闯过鬼门关。
他是功勋赫赫,还是一无是处,已是既定的事实,何须旁人评说?
江山初定,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去做,而不该陷在这微不足道的执念里。
默立须臾,章鸣珂掉转马头,去承担他眼下应当担起的职责。
李飞栋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晋,自此大魏改称大晋。
诸多立过功劳的旧部,皆被封官拜相。
身为皇帝唯一的结拜兄弟,章鸣珂被封为大晋唯一的异姓王,宸王。
食邑之广,令人咋舌。
旧部里虽有彼此不服的,却没人敢对章鸣珂不服,毕竟谁都知道,他打起仗来连死都不怕,是真正去拼命。
他还为李飞栋挡过箭,险些丧命。
是以,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谁也不敢质疑。
旧部暂且能安抚住,旧朝的京官们如何发落,却是个难题。
李飞栋心中已有想法,却还想试探旧朝文武官员的态度。
他下旨,让旧朝的文武官员各上一道贺表。
最初三日,无人应声。
直到第四日,有两人将贺表递进宸王府,请他转交皇帝。
一个是昔日吏部侍郎梁彬,曾与宦官勾结,残害清流的奸佞小人。
另一位,倒是让章鸣珂有些意外。
不是旁人,正是昔日将他比成地上污泥的榜眼高泩。
章鸣珂捏着那份贺表,看着上面洋洋洒洒的溢美之词,唇角牵起一丝嘲讽。
这般没有气节的小人,便是梅泠香倾慕许久的郎君么?
高泩做出此举,必将被满朝文武耻笑,难道他们不知道么?
是梅泠香让他做的,还是他不顾梅泠香反对,自己执意要出风头,为权势折腰,博一个好前程?
章鸣珂略想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是多清傲的人,怎会愿意让高泩写出这份贺表?
如今,高泩把贺表递到他手里,梅泠香若是知晓,会是怎样的表情?
哦,他们可能还不知道,如今贵极人臣的宸王是他章鸣珂。
就凭梁彬曾经做的事,死不足惜。
可高泩呢,章鸣珂并不希望他就这么被皇帝冷落。
他不是想表现么,那便给他机会表现。
“沈毅,把贺表送进宫里去,顺便替本王递一道折子。”章鸣珂说着,把贺表合上,交到沈毅手中。
他自己则走到书案侧,拿起一道空白洒金奏折,慢条斯理落笔。
几日后,梁彬入大理寺牢狱,高泩则任大理寺卿,主理梁彬草菅人命、谋害朝廷命官的旧案。
也是巧合,两人都曾师从梅夫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章鸣珂坐在假山侧,往碧绿的湖水中撒一把鱼食,引得游鱼探出水面争抢。
湖中两条大些的锦鲤,是他从闻音县运来的。
当年小小的两条锦鲤,在这个春日,竟已开始产卵,湖水隐约可辨出小小鱼子。
“你们大抵也想不到,最后只有小爷对你们不离不弃。”章鸣珂轻嗤一声,将脑中关于过去的画面强行挤出去。
也不知道,若梅夫子泉下有知,见到高泩审梁彬的情景,会不会气得掀起棺材板?
梁彬被定罪那一日,章鸣珂没去看。
他这个昔日最喜欢招摇过市的大少爷,成了高高在上的宸王后,倒变得低调。
京中多数人不认得他,他也不想与那些朝臣结交。
府中的书房,还有宫里的藏书楼,反倒成了他常去的地方。
“过去倒没发现你爱看书。”李飞栋打趣他。
章鸣珂翻开书页,抬眸望一眼他,目光又落回去:“以前觉得读书头疼,如今倒是能读出些滋味来。歇了些时日,骨头都懒了,臣宁愿啃这些晦涩难懂的书,也不愿意回到那些命悬一线的日子了。”
李飞栋明白他的意思,拍拍他肩膀,想到过去的不易,李飞栋自己也感慨不已。
随即,坐到章鸣珂身侧的椅子里,与他说起高泩。
“你们都是闻音县人,是旧相识吧?你让高泩审梁彬的时候,朕就不懂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想让高泩任大理寺卿的时候,朕卖你人情,让他去了,却并不认为他那样没有气节的人能坐稳。”李飞栋顿了顿,眼中闪动光彩,“没想到,他不仅能胜任,还超出朕的预料。”
“高泩竟不是钻营逢迎之辈,相反,他能干实事,还和你有几分相似,一样的不要命。”
皇帝夸高泩官做得好,章鸣珂心里还不酸。
一听皇帝说高泩和他相似,章鸣珂立刻放下书卷回应:“皇上说的不对,臣与高泩可是一点都不像。”
他们可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否则,梅泠香也不会对高泩念念不忘,却将他贬损得一文不值。
李飞栋没有调查过他们的过去,但也看得出,两人似有过节。
坐上皇位后,短短时日,李飞栋已感受到人情百态,昔日并肩作战的人里,不服他的人有,懂得藏拙,变得小心谨慎的人也有。
唯有章鸣珂,与他说话相处一如往昔,从不避讳什么。
所有旧部里,李飞栋最为珍视的,便是眼前敢拼命,又没有狼子野心的兄弟。
高泩是有本事,可要想再找出第二个能坐镇大理寺的,也不难,兄弟却只有一个。
李飞栋站起身道:“你既不喜欢此人,朕便将他外放,不叫他来碍你的眼。”
把高泩外放,那梅泠香岂不是也会跟着离开京城?
打了三年仗,历经生死磨难,才重新站到与她同一座城池。
虽未相见,但他知道她在,便对这京城有种说不出的感情。
若梅泠香跟着高泩离开,那他们费劲心力打下来的皇城,于章鸣珂而言,也不过是座空城。
听到这话,章鸣珂登时急了。
可他知道,若他表现出异样,让皇帝发现他对高泩妻子的非分之想,皇帝定然会想为他做些什么。
到时有皇帝撑腰,他自己又心有不甘,难保不做出抢夺下臣之妻的丑事来。
章鸣珂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极力克制,面上表现得毫不在意:“臣虽不喜欢他,但也是对事不对人。皇上既然说他做得好,不如让他继续为皇上效力。京城虽不大,可臣若不想见此人,自然有遇不到的法子。”
甚至,都不必刻意回避。
皇帝点点头:“你不在意,那正好,朕也惜才。他入大理寺月余,却能处理的数百件陈年旧案,且无一人蒙冤,听说还累得倒在案牍上。这样的人,正是朕想要的,能做事的直臣,若要换掉他,朕还有些舍不得。”
至于外头骂高泩没气节的话,皇帝初时也那么想,现下倒对其改观了。
江山初定,百废待兴,只要能做实事的,他都可以不计前嫌。
章鸣珂眉心微动,没说什么。
他假装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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