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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卑劣的路人甲》40-50(第7/26页)
生生疼醒。
他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断扭动挣扎着。
“喀嚓——”
另一条腿的膝骨被踩断。
烟袅松开手,烟奉整个人趴在地面上,抬头看到烟袅,额侧青筋暴起,嘴巴一张一合,依旧发不出声音来。
烟袅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脸颊:“我记得我离家时,你的个头才到我胸口,那时我与你不熟,不知你品性。”
“真不知道你是天生就坏,还是离家以后学成了这副德行。”
烟奉瞪大双眼,眼白布满血丝,不可置信地看着烟袅,嘴巴里“呜呜呜”的。
头皮被少女拽得火辣辣的刺痛,烟奉一眨不眨的盯着烟袅,不是他的错觉,真是主家二姊!
他回想着上次见她,那时所有人都围在烟府门口喜气洋洋,只有即将出嫁的新娘子,被蒙着盖头,几颗晶莹从盖头中落到地面上。
那时他才知晓,新娘子并不开心,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怪就怪她不讨烟府长辈喜欢,怪她不出众,不能像烟月长姊一般寻一桩好亲事。
可真的不出众吗?
从男子在意的文朝赋论,到女子专攻的琴棋书画礼仪教养,基本上所有功课的首名,都被她一人包揽。
人人都夸赞烟家才女,可烟奉入学后,却发觉夫子的画室中挂得是她的画,练功琴谱首页谱写的,亦是她的名字。
可烟家的才女,分明是烟月长姊啊……
自那时起,烟奉就知晓,才华与努力在姣好的样貌,玲珑的心窍,和长辈的看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喜骄前匆匆一瞥令他铭记至今,学那些没用的东西,不如揽财,结交人脉,攀附权贵,利用烟家的声名将自己的利益实现最大化,总之不能落得像她一般的下场。
烟奉直勾勾地盯着少女的眉眼,此刻她唇角不再像谢曦晚面前般,挂着刻意的弧度,眉眼清疏,如经年不化的寒雪。
记忆中模糊的脸,与此刻少女的面容彻底融合。
可这样的脸,昔年为何无人注意,无人在意?
嘴里被塞了一粒药丸,烟奉瞳孔紧缩,听到烟袅在他耳边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随即,烟奉唇边的噤声决消失了。
烟奉:“二堂姊!”
“啪!”这一巴掌未收力,烟奉被打得一阵耳鸣。
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他听烟袅毫不掩饰厌恶地道:“别唤我堂姊,恶心。”
烟奉被扯着领子拽起来,双腿的痛意令他额间满是汗意,他靠在桌脚呼吸发颤:“你身体里留着烟家的血,就是我堂姊。”
烟袅懒得与他废话:“云梦散是什么?”
她话音落,敏锐发觉烟奉眸底闪过一丝渴求,皱起眉。
“刚才我喂给你的,是毒,不想死,实话实说。”
烟奉面上流露出惊惧之色:“是服下,能令人身处梦境,飘飘欲仙的好东西。”他伸手拽住烟袅的裙摆,似是想起那种感觉,整个人又变得神智不清:“二堂姊,云梦散就在云昭那贱人的锦荷中,你去要些来好不好,我们一人一半。”
烟袅的鞋底碾住他的指尖,指骨断裂,烟奉竟好似察觉不到一般,嘴里重复着:“就一点点…”
烟袅拿起床榻旁的花瓶,毫不迟疑地砸在烟奉脑袋上“嘭!”
烟奉歪倒在桌脚下,双手捂住脑袋,身子不住的颤抖着,血液从后脑流了一地。
烟袅面色凛然,心中对云梦散的效用有了些许了然。
“谢曦晚拿云梦散牵制此处的顾客,有多少人中招了?”
她扯过烟奉:“说!”
烟奉身体哆嗦着:“七层只有一人,五层才是云梦散的主顾。”
烟奉脸色惨白,身上多处伤口和对云梦散的渴求,几乎要刺激的他晕厥过去,烟袅将茶壶中的冷茶泼到他脸上:“烟家是何时参与进来的?”
烟奉神智不清的摇了摇头:“烟家不曾参与…”
“放屁!烟家不参与,你为何在此处!”
“烟家只有长姊,参与其中,三年了。”
烟袅将烟奉拖到窗边,簌簌冷风令烟奉清醒过来,他半身于万丈高空之上,双手紧紧拽着烟袅手臂,惊恐地看着烟袅。
到了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过往如白水般寡淡到不起眼的烟家次女,大抵是一场记忆绘制的玩笑错觉,此刻比妖邪还恐怖的索命恶鬼,是真得会杀了他……
“说实话。”少女的声音淡淡,落入烟奉耳中,却是最后一道留给他的活命符。
“二,二……”烟奉没敢再唤她堂姊,磕磕绊绊答道:“我,我没说谎,家,家主不欲烟家参与帝位之争,三年前长姊便与家主大吵了一架,烟家主家与长姊明面虽未决裂,关系却不如以往。”
“族中大多数长老是支持长姊的,我爹亦是早已投效二皇子,但奈何家主固执己见,烟家多数旁支,皆不敢明面上支持二皇子,包括我爹,逍遥居之事,整个烟家除了我与长姊,其他人并不知晓。”
烟奉说完,便见烟袅沉默的看着他,似是在犹豫要不要松手,他战战兢兢地握紧烟袅的手腕:“二堂姊你饶我一命,我错了,我不该来此,你放过我,我今日就离开……”
“我绝对不会向第三人提及你,我体内还有你下的毒药呢,我不敢的…”
烟袅轻嗤一声:“我会信你?”
烟奉实在没招了,惊吓过度声音里带着几许哭腔:“那你到底怎么才能不杀我!”
“你与谢曦晚合开逍遥居之事家主不知?”
烟奉脑袋摇成拨浪鼓:“你爹不知。”
烟袅竖眉,将他甩到屋中,抬脚踩到他脊背上:“往后行事,听我命令,若不然,你体内的毒……”
她向房门走去:“对了,别想着烟家能给你解毒,你在此的所有行为,若被家主知晓,自己想想,你连同你爹你娘,会不会被逐出烟家,就连烟月也不敢明面上与烟家决裂,没有烟家这层光鲜的履衣在外行事,谁又能当你是个人?”
“二堂姊,这些年,你在外面是如何过的……”
烟奉下意识开口问道。
他们这些世家子女,被浮华与权势浇注生长,过惯了人上人的生活,若一朝间,这些外在之物被剥夺,变得与普通人一样,人人都能磋磨两下,人人都能踩上两脚,那对他们而言,比死了还难受。
他一直以烟袅为反面例材,警醒自己万万不能像她一般,沦为族中弃子,得知她逃婚,他甚至觉得她蠢到透顶,嫁给永宁王叔那老头子最起码还有锦衣玉食的生活,脱离家族,变成平民百姓,不说冻死饿死,她再努力十辈子,也不过烟家这种世家大族眼里的蝼蚁。
可现在……他好像错了。
她明明该悲惨,该风餐露宿,该永远抬不起头,可她为何好似整个人都……发着光亮。
她眉眼中,存在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底气。
烟袅没有回答他,直到房门合上,烟奉眸底的茫然更甚。
烟袅向兰知栩的云间阁走去,这些年如何过得?
痛苦,卑微,死去活来。
但好像也不是没有收获,拼尽全力想要追逐楚修玉的那五年,让她知晓自己天资出众,不怕苦,不怕痛,用五年修成寻常修士半生修来的至圣期,她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烟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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