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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惜花天气》20-30(第11/23页)
前担心小猫不再纯洁的情绪,心脏像一团被暖风吹着的柳絮,热热的,软软的,安静地团在一起。
傅润宜仰头看着原惟说:“你是除了发型师之外,第三个帮我吹头发的人。”
“是吗,那我还挺不特别的。”
原惟应该笑了一声,但是被吹风机的声响盖去了,因为傅润宜目不转睛看着他,捕捉到他唇鼻之间的微小动态,是那种气音短促的笑。
如果此时贴在他身上,会感觉到那一刻,他胸腔的微震。
像涨潮时的第一层浪,只是漫不经心覆上来,昼夜等待过的砂砾就会瞬间柔软潮湿,心甘情愿随着这一层浪被卷到天涯海角任何一个地方。
傅润宜就这样发了一会儿呆。
原惟问:“另外两个是谁?”
傅润宜答道:“妈妈,还有雯宁。”怕原惟不知道,她又解释一句,“就是傅雯宁,我姐姐。”
听到那位真千金的名字,原惟有些意外,“她还帮你吹过头发,你们关系很好?”
“不是,那时候我的手受伤脱臼了。”
原惟视线很快挪到傅润宜的手腕上:“哪只?”
傅润宜抬了一下,是拿球拍也同样是握琴弓的右手。
看着自己的手,她想起十几岁傅雯宁给自己吹头发的样子,傅雯宁一边吹一边看着镜子里的彼此,声调冷冷的,说她不用这样。
“你不还是很漂亮,成绩也依然很好,你以为这样就一了百了了?瞎折腾什么呢。”
那时候的傅润宜,久久沉默,吊起的伤臂仍时时传来难忍的痛感,但她睫毛低垂着,视线宁愿去数石膏上的纹理,也不想朝镜子里看。在吹风机的声音停止后,她对傅雯宁说了一句谢谢。
直至现在,傅润宜仍然有些分不清,当时雯宁那句话里的意思,是说她没必要这样令自己受伤,还是说即使她这样做了也远远不够。
不过好在,硬去接自己本就接不到的球以至于受伤这样事,她此后都没再做过。
傅润宜也是很怕疼的。
耳边的风声停了。
原惟说:“好了。”接着问她这个吹风机要放在哪里,傅润宜指着客厅某个柜子,说放在第二个抽屉里。
话音刚落,阳台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原惟和傅润宜先后扭头看去一眼,傅润宜的脸上率先浮出一抹心烦的忍耐。
原惟看着她,“东西倒了?”
“应该不是。”傅润宜声音很低,小猫熟悉环境后已经乖乖待在室内,不再乱跑乱撞,“……不用管的。”
原惟反应很快,想起之前阿同一打开门就质问他,是不是欺负傅润宜的坏蛋,还有那盆碎掉的茉莉。
联系刚刚的声响,似乎就是楼上坠下。
“楼上的?”
傅润宜还没来得及说话,门铃就被按响了。
原惟先迈步,“我去开。”
同样是眼镜男,门外那张腆着刻意笑容的脸孔,立时衬得同样是近视患者的许医生眉清目秀极了,也奇哉,有些人好像真的就把“不是好人”刻进每一道五官走势里,毫不隐藏地向世人宣告。
门外的男人看见给他开门的人是原惟,笑容也跟撤兵似的迅速消失,拘谨起来的脸色连不怀好意瞧着都淡了不少。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冷面男人,嘴角先抽了抽,似乎想客套地笑一下,但迫于威压没笑出来,以至于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不好意思啊……我是傅小姐楼上的住户,刚刚晒衣服,毛巾掉到你们阳台上去了。”
原惟淡声问:“不是第一次了吧?”
男人心虚地讪笑起来,解释道:“男人嘛,难免笨手笨脚的,晒衣服这种小事做不好其实也比较正常,理解一下,真的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注意。”
原惟露出一个敷衍的笑,紧跟着点了一下头说:“能理解——”
“男人的确是这样,我刚刚也笨手笨脚的,刚捡起来不知道怎么就掉到一楼去了,你去捡吧。”
说完,门外的男人还尴尬站着,一时不知反应,可能在猜原惟是否在开玩笑。
而傅润宜的脚步声已经从客厅移到阳台。
原惟客气地对男人说:“大半夜,骚扰邻居挺没素质的,要不我们结束对话?”
商量的语气刚落,却连对方反应回答的时间都没等,原惟已经干脆关上了门。
砰一声,响彻楼道。
原惟走到阳台,傅润宜弯腰趴在栏杆上,指给他看,小声说:“在那里——”
“你扔的?”
傅润宜疑惑:“你刚刚说的话,不是让我去扔的意思吗?”
原惟点头:“是,真聪明。”
傅润宜收下夸奖,出了气、过了瘾一样,举起手臂抡了半圈,“我用了超级大的力气。”
原惟握住傅润宜抡开的那只胳膊,轻捏了捏她的手臂,没什么肉,又软又凉的肤感,像捏一块冰皮小蛋糕,更不存在什么硬实的肌肉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有她自己说的“超级大的力气”。
楼下这时传来响动。
男人原地寻觅一圈并无所获,扬着大脸朝楼上看来,似乎有点兴师问罪的怒意。
“我怎么找不到啊?”
傅润宜不习惯跟别人对峙,更厌恶与不喜欢的人交流,立时闪避开目光,她不想看这人,下意识往原惟手臂上靠了靠。
原惟则如有感应一般,手臂绕过傅润宜肩膀,将她轻轻搂住,另一只手,随性朝马路边一指,眉梢微微一挑,满口胡话都面不改色。
“可能在那儿——刚刚风有点大,笨手笨脚的,理解一下。”
楼下的男人当即黑了脸,什么风能把一条毛巾吹到马路边上?但他也没底气出声,毕竟也没什么笨手笨脚能支撑住他三番五次往楼下掉衣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哑巴亏,只能这么咽下去。
那人一走,不仅安静了,连楼下老小区的夜景都顺眼许多,空气很好,风里糅着湿润的花香。
“阿同上次说的就是他?”
傅润宜点头,“嗯。”
“经常这样?”
“有过几次,他好像是今年刚搬过来的。”
其实傅润宜根本不怎么留心邻居的动向,也不清楚别人的搬进搬出,只是她的阳台开始落楼上的东西是从今年年初开始的。
并且这个人毫无品德。
有一次傅润宜清理门口那盆菠萝花土壤里的烟头,遇上这人从楼上下来,他一副好心的样子告诉傅润宜她对门的大哥烟酒都来,果然素质也差,但是傅润宜知道,其实那些烟盒和烟头就是这人塞到她花盆里的。
“你怎么知道?”
傅润宜说:“因为对门大哥是忠实的国货爱好者,根本不会抽万宝路这种外国牌子,而且人家很讲卫生,根本不会乱扔垃圾。”
原惟问要不要他来帮忙处理这件事。
傅润宜摇摇头,说不是特别大的事,她自己可以处理。
“你确定自己可以?”
“真的。”怕原惟不相信自己有防卫还击的实力,傅润宜让他等一下,跑去屋里又很快回来,手上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圆柱体。
原惟扫了几眼,“防狼电棍?”
傅润宜站在原惟面前,惊讶地瞪大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好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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