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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季风吹拂的港湾[港]》60-70(第5/15页)
,前调是广藿香与松木香,后调带了些红茶的味道,盛嘉宜很少会用恣意随性与稳重内敛这两个矛盾的词语同时形容一个人,但是徐明砚的的确确是这样的人,他的复杂远比他的身价更加吸引人。
“晚上好。”盛嘉宜说。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拉直了,柔顺垂在腰后,使她看起来比过去更加冷清了一些。
“晚上好。”徐明砚说,他在靠过来的盛嘉宜脸上吻了一下,“好久不见。”
“飞机比预计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盛嘉宜看了眼腕上百达斐丽古典表,“梁局长已经在半山官邸等我们。”
“有些事耽误了一下。”他脸色看起来完全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坏,“辛苦你了,嘉宜。”
“我倒是谈不上辛苦。”盛嘉宜忖度着他的神色说,“是有什么事情不顺利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他温声安抚道。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又主动开口:“李明辉父子拆分了中成实业下面的基础建设集团,准备在伦敦上市,除此之外,他们暗中联系了英国TDS环球金融公司,打算收购一部分金融投资业务。”
“这不要紧吗?”盛嘉宜震惊道,“他们这是要明着和你打擂台?”
李家父子这是明摆着要学习徐家的做法,拆分实体产业,转移资产至海外,再通过金融投资手段间接控制香江的资本。TDS环球金融早就计划布局香江,虎视眈眈多年,无奈本土两家英属殖民财团过于强势,一直没有留出市场空间,现在渣甸摇摇欲坠,倒是个乘势而入的好机会。
“他们或许是有这个打算。”徐明砚说,“在收购加拿大石油与天然气公司Temple Exploration全部股权这件事上,他们也表现得很突出,向加拿大政府承诺了许多好处,我父亲不管事,也不打算和他们起冲突,准备把油气田都让给他们——”
“然后呢?”盛嘉宜眨着眼睛看他。
“我当然不愿意让。”徐明砚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想插手国际融资,他们还没那个能力。”
这是真的,徐家毕竟在海外浸淫多年,盛嘉宜估摸着,李家父子这次恐怕会吃个大苦头。
他捏了捏眉心:“我也给了GTS一些好处,他们北美总部董事会主席是我们多年的好友,由他们出面,做空了TDS的股票,那家公司实际也没有多强势,受到英镑汇率崩溃影响,也是负债累累,否则不会和中成实业合作。”
“你答应GTS什么了?”盛嘉宜忍不住问。
车内暖空气开得大,包裹住她的冷意已经逐渐散去。
“收购Temple Exploration之后,一人一半。”徐明砚说,“北美投行这几年都重点投资国际大宗商品,在印尼马都拉,还有一块勘探出的巨大的天然气田,关于这片气田的发展权,David·smith也会拿到一定的好处,这将有利于他坐稳亚太执行官这个位置,从此之后,他有义务为我们共同的利益效劳。”
重庆森林
挂着港澳两地牌照的轿车径直往半山别墅区开去, 这场饭局是盛嘉宜出面为徐明砚邀约的,打着拜访从前长官的名头,实际上梁振松也一直有同徐明砚见面的意图, 所以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山上只有零星灯光,散布在树林间, 高大的山坡上,一套又一套独立别墅藏在篱笆后头。
盛嘉宜想到她最近常常出入重庆大厦拍摄,想到大厦里逼仄的天花板, 迷宫一样的走道, 密集的人群, 望不见天日的狭窄房间,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怎么了?”身边人问她。
盛嘉宜摇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 这个世界有时候离她很近,有时候又离她很远,以至于她分不清, 自己到底生活在什么地方。
她的手被轻轻握住,冰凉的掌心传来温度。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徐明砚轻声询问,在他能接收到的信息里,盛嘉宜表现得很正常,她每天呆在剧组拍戏, 再在保镖的护送下回酒店休息。
他们两个的恋情曝光已经有一段时间,外头也在他半默许的状态下出现一些离奇传闻,比如徐家太子爷为和贺家太子爷争夺香江第一美人盛嘉宜, 横刀夺爱抢走兄弟看中的女人, 甘愿拱手让出南区湾区核电站的开发权诸如此类的。甚至有无良八卦报刊宣称盛嘉宜以一己之力成功将港澳新三地顶级豪门贵公子斩落马下, 而她之所以能创下如此辉煌的战绩,是因为她去泰国养了小鬼。这篇新闻出来没多久, 橙禾娱乐就相当不客气地向法院告了这家报刊,叫他们赔了一大笔钱。
而徐明砚的母亲黄若仪对此一笑了之,并未发表过任何不善的评价,也不如众人所料想的那样不喜女明星从而棒打鸳鸯。
反而在会见大马银行行长时,黄若仪当着不少人的面,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你说盛小姐?她确实不错,听说她正在与我儿子拍拖,我祝福他们两个。”于是从那天开始,一直小动作不断的宋元终于安静下来,就连东方报业也一改从前尖锐刻薄的文风,接连写了数片赞美盛嘉宜的文章,并借着《风云》这部即将上线的电影,狠狠邀功。之前那些不快,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淹没在废弃的报纸中。
盛嘉宜也是直到终于明白了何希月为什么从不让她正面回应任何负面新闻。因为人的记忆是有限的,除非被拿捏到什么洗不清的证据,似是而非捕风捉影的传言,最多七天,就再也翻不起浪花。
她现在没有理由不快乐。
所有人都觉得她如今风光无限,有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友,有天价的珠宝和豪宅,有整个娱乐圈的尊重和敬畏,最重要的是徐明砚的长辈并未对她有任何挑剔。
“我不知道为什么”盛嘉宜轻声说,“这几天,总是很不安。”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徐明砚微微蹙眉,却什么都没有问她。他伸手,揽过盛嘉宜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他说。
盛嘉宜合上双眸。
她其实想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着钱和权来解决,总有一些事,即便是他也没有办法,香江的暗面很大,也很深,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涌动,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这座城市里远不止是他们这些人焦灼着未来的退路,每个人都在思考,有人已经在行动。
轿车停在官邸前,盛嘉宜挽着徐明砚的手下车。
梁振松夫妇早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他们两个人,梁太太亲热地打了声招呼,上前和盛嘉宜行了一个贴面礼。
“很多年不见了,嘉宜。”梁太太用柔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盛嘉宜。
“三年。”盛嘉宜笑着挽住她的手,“您看起来气色真不错,风采依旧。”
“是吗?”她惊喜地笑起来,“我总觉得这几年,我衰老的很快,能被你这样夸奖,即便是假的,怎么不算是一种殊荣呢?”
“我可从来不说假话。”盛嘉宜超她眨了眨眼睛,“句句属实。”
“你啊”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是不是?”
盛嘉宜笑了笑,并未说话。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珊瑚首饰,还有这条翡翠手串,也是她给我的,她是五十年代来的香江,她是满人,正宗的八旗子弟,这都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东西。”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梁太太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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