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小燕尔

8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小燕尔》80-90(第14/22页)



    浴桶是不久前新打的,陆挚很舍得, 花了足足三两银子,装了好几桶热水兑冷水,才到一半的容量。

    她靠着浴桶, 手指扶着浴桶边缘,发梢因水波摇动,沾湿些许,双眸也茫然,便觉得有些热。

    这回,不等陆挚问,她赶紧小声说:“怎还能这样。”

    陆挚停住,扣着她手指,搭在自己肩上,只回一句:“你没想到的,我来想就好。”

    云芹:“……”

    他们不再像最青涩的时候,此时,彼此亲近,肌肤摩挲,屏息一瞬,任由心跳频率的趋同。

    ……

    入了秋,昼白得晚,夜黑得早,天一下就凉了下来,落叶萧萧,雨疏风紧。

    林道雪要回蜀地了。

    她的孩子养在婆婆膝下,出来这么久,也实在“任性”,到如今,是不得不回去。

    云芹和陆挚前来送别,陆挚去与姚益吃两杯,云芹则抱着陆蔗,和林道雪在房中说话。

    林道雪拿着布娃娃逗陆蔗。

    原先,她以为小甘蔗叫陆柘,还想着这名字有点男气,不太好。

    再听说是这个“蔗”,她一边好笑,又一边觉得有种大道至简的质朴。

    回想小甘蔗刚出生那会儿,林道雪不舍:“眨眼就是几个月。”

    云芹笑说:“下次你再见到,她能唤你伯母。”

    林道雪:“我家的叫姚端,如今六岁,下回见面,和你家阿蔗能认个兄妹。”

    两人约好再相见,要叫孩子们一处玩。

    临了,林道雪又提醒云芹:“你家侄女儿可是十六七了?可得好好问打算。”

    云芹说:“好。”

    不多时,行李装船,林道雪披着披风,带着丫鬟仆役,登船扬帆,渐渐离去。

    几人在岸上望着船只在浩瀚江面,变成一粒,姚益之伤心处,自不必提。

    回去路上,云芹在想林道雪的话。

    这半年来,陆挚高中状元,前不久,皇帝取走梨花画,朝臣阅览,叫他画作声名大噪,少不了“雅士”登门拜访。

    其中,就有向家里提亲的。

    打听过后,云芹推拒了存有攀附心理的人家。

    不过,不久前,萧山书院学子王竹的母亲上门提亲。

    王竹年十八,姿容端正,是王文青的大侄儿。

    不久前,王文青定下一户侯府旁支庶女,王竹却不好高骛远,这阵子过了院试,中秀才后,才朝陆宅提亲。

    此人性子不错,家世干净,人也上进,云芹就去问何桂娥的想法。

    何桂娥有些吃惊:“王竹?”

    原来,去年,何桂娥带何玉娘在王家大夫药堂里治疗,就和王竹打过两回照面。

    既是见过面,就好说了,云芹问:“你如何想?”

    何桂娥有些羞,还是摇头,下意识想说,她不嫁,她要一直陪着婶娘,陪着姑祖母,陪着小甘蔗。

    云芹笑道:“桂娥,你能自己想好的。”

    她从没有把何桂娥当“跟班”。

    何桂娥性格弱,可一旦有想要的事,就不再沉默,敢于争取。

    听了云芹的话,何桂娥冷静了,说:“婶娘,我得好好想想。”

    云芹应道:“好。”

    何桂娥纠结了几日。

    有一日,她梦到了以前在何家,她假死后,偷偷睡在云芹房中。

    那日醒来,阳光很浅,云芹和陆挚在窗前借着光,细声说话,目光倏而接触,倏而远离。

    光模糊了两人的轮廓,流淌着温柔的温度。

    这一刻,她向往着,能经营好一段感情。

    于是,何桂娥单独和王竹见了一面,聊过之后,她点头了,婚期定在明年。

    这是喜事,云芹新写了信,和攒下的信,一道送去阳河县长林村、阳溪村。

    何玉娘替何桂娥欣喜,嘴上一直说“好”。

    只是那日夜里,何玉娘也辗转反侧,便去找何桂娥一起睡。

    她们隔了辈分,可这么些年,自然养出了感情。

    于何玉娘而言,此情此景,好比嫁女。

    这日秋寒,云芹和她们三人如同以前,在一个屋子里煨火取暖。

    云芹吃烤花生看书,何玉娘绣香囊,何桂娥缝衣裳。

    因云芹手上最闲,就剥花生给她们,何桂娥捧着暖热的花生。

    太过寻常,反而叫她低头。

    她在抹眼泪。

    何玉娘掏出手帕给她,云芹又给她剥几个花生,温声道:“吃了这个‘豆子’,就不掉金豆子了。”

    几人面面相觑,忽的笑了,冲淡了愁绪。

    这日过后,家中静待长林村回信,且给何桂娥攒嫁妆。

    回头,陆挚也问云芹:“舍不得么?”

    云芹:“嗯。”

    晨曦黄昏更迭,便是一日日,一年年。

    她亲眼看着何桂娥从一个瘦小的少年,慢慢长大,虽然还是吃不胖,但手上渐渐有了力气。

    她不再是树上米粒大的桂花,而是吹动桂花的风,能决定花朵飞往何处。

    这就很好了。

    这一刻,云芹难得思绪飞得很远——多年后,若小甘蔗出嫁,也不知是如何。

    她忽的释然,无妨,到那时,有那时的自己去应对。

    …

    陆挚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在亥时末前回家,云芹还醒着,他也不想睡,就和云芹说起朝中的事。

    原来那日她们敲登闻鼓后,皇帝便存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首先不能走漏风声。

    于是,秦国公竟丝毫没有察觉,远在阳河县的要犯,被一一押解进京。

    这一次,钦差搜罗秦国公种种罪行,才半个月,秦国公被褫夺爵位,贬谪出京,一条绳子上的,倒的倒,死的死。

    朝中,尤其是昌王派系,全都战战兢兢。

    昌王被禁足在府中,无法走动。

    这场皇帝清理门户的行动,后世称为“己巳案”,其中凶险,犹如冯相案般,令人讳莫如深。

    而此时这种动荡,尚未结束,陆挚更是亲身经历。

    关上门窗,昏黄烛灯下,他和云芹低声说着。

    陆挚的层级,接触不到秦员外,不知道为何秦员外能不坐囚车,似乎罪责稍轻。

    不过,他得知意外推了秦玥、导致秦玥去世的人,竟是骆清月。

    他在长林村最看好的学生。

    他眉间发紧,说:“那孩子无辜,此事系万分无可奈何,我想替他周旋。”

    云芹也惊讶片刻,说:“好。”

    陆挚又说:“日前我受召见,恰逢贤妃找出昌王小时候抄写的大字,送给了当今。”

    贤妃是昌王的生母,年纪比皇帝大两岁,到如今,只吃斋念佛。

    如今儿子遭了大事,她只好拿旧事,企图打动帝王心。

    那大字是皇帝陪昌王写的,足见,天家父子犹有温情时候。

    可皇帝沉默许久,竟说了两个字:“白养。”

    云芹:“白养?”

    陆挚“嗯”了声,低低说:“着实令人想不到。当年,当今要立昌王为太子,是冯相不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