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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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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帝殡天,冯相扶持当今登基继位,那时候,皇帝才二十来岁。

    太子立谁,他毫无权力决定。

    直到他三十多岁,冯相去世,皇帝掌权,培养出一众亲信,譬如霍征,又大力培养昌王。

    之后他不立太子,朝臣以为他是在几个王爷间犹豫,但昌王依然最叫皇帝宠爱。

    如此,昌王手握大权。

    这般亲情,终究走到这一步。

    云芹听罢,说:“当今应是怕冯相。”

    陆挚:“怕?”

    云芹:“是呀,要是你总管我,便是枕边人,我也怕你。”

    陆挚骤地明白了,笑说:“是我一叶障目,竟没想过,会有‘怕’。”

    这么多年来,朝廷虽重视文官,却再没有培养出一个冯相。

    但彼竭我盈,朝官弱,则皇室强。

    皇帝年轻时可以压制各个儿子,但是如今他做不到,或许此景又令他想起冯相,便雷霆手段,收回权力。

    陆挚思索许久,说:“有可能,接下来衡王会被调回来,新派系官员纷纷冒头。”

    届时,新旧势力交接,朝中将会处于一阵混乱时期。

    云芹:“回头我给你编个笠帽护着脑袋,免得你‘冒头’,叫人打了。”

    陆挚:“要笠帽,不要簸箕。”

    云芹讶然抬眸:“你嫌上了?”

    陆挚凑近,笑说:“不嫌。只是以前走路,戴‘簸箕’还好,现在骑马一颠簸,‘簸箕’就掉了,我得回去捡。”

    “不用怎么改,多给我加两条绳子,绑着结实。”

    云芹又羞又好笑,两手压他脸颊:“这样结实吗?”

    陆挚:“知识(结实)。”

    ……

    段府。

    深夜,府上都熄了灯火,唯有段方絮的内书房,还亮着一盏明灯。

    段方絮来回踱步,他的影子被灯打到房间四处墙壁,在墙壁上如鬼魅游走、攀登。

    红木桌案累着一摞厚厚的文书,因翻看过,参差不齐,犹如高山。

    那是阳河县秦员外托他的亲信,带给他的。

    早在年初,段方絮听陆挚的建议,散播秦玥被“借命”的说法,秦员外将信将疑。

    然而,同样陷入案件里,秦国公幼子如今还好好活着,秦玥却死了。

    秦员外渐渐的,受了动摇。

    也是这时,京中又来钦差,这回上演的是钦差捉钦差的戏码,连刑部侍郎都被捉了。

    几番推动下,秦员外出卖了与秦国公的结盟。

    本朝律法规定,若行贿者主动检举,戴罪立功,惩罚酌情减轻。

    秦员外主动暴露行贿者的身份,惩罚远比受贿者轻。

    况且,阳河绝大部分利益关系,还在他手里。

    就是汪县令,也不过是其中一条关系。

    钦差拿不定主意,先铐了他,而不是像对汪县令、秦聪那般。

    放在书房桌上的文书,便是秦员外求合作的一点诚意,自是要段方絮保他。

    若是这样,段方絮就拿捏这段水路:既能供给朝廷,也是给自己留的退路。

    段方絮为官多年,深知朝中到了这境地,储君未立,就是大患。

    所以,他手上要有点东西,才能在接下来的局面里,保住自身,只是……

    他深深拧着眉头。

    烛灯摇晃,门外,传来细细的猫叫声。

    段方絮的影子,终于停下来。

    “吱”的一声,他缓缓开门。

    只看门外停着三只猫,一只“雪中寻梅”,一只“金丝虎”,一只“乌云盖雪”。

    猫儿的眼眸玲珑剔透,纷纷翘着尾巴,往段方絮脚上蹭。

    段方絮缓和了凌厉冷肃的眉眼。

    他从桌上拿了没吃完的饼子,细细掰开,喂给了这几只常客。

    冬日要来了,他站起身,拍拍手,得为它们搭窝。

    此时,他的身影,与那堆叠得如高山般的文书,便也错开了。

    …

    “己巳案”是大案,一办就是两三个月。

    陆挚身在朝堂,最早得知的消息,便是:秦聪秋后问斩,念及汪县令赈灾有功,罪减一等,流放西北。

    下午出了一轮太阳,不暖人,北风依然簌簌。

    陆挚抵达户部,脱下那双旧了的兔皮手套,同同僚打了个招呼,便见自己案头,一大堆文书。

    全都是阳河县案子相关。

    上峰定他来整理、记录此案金银交易。

    陆挚不想再那么晚回家,一刻也没歇息,就开始做活。

    忽的,他笔端停在纸面上,因停得久了,墨汁静静地凝聚在尖端,末了,落在纸上。

    坏了一张纸,他回过神,将那张纸投入炭盆烧了,又摊开新的纸,重新记下汪县令的家产:

    除了那半幢宅子,汪宅中,只搜出十九两十七个铜钱。

    那些秦家、刘家、林家贿赂的钱,按他们交代,足有八千两。

    钱去哪儿了?

    陆挚回过神,继续抄写。

    …

    这个月初十,是汪县令流放的日子。

    天气严寒,汪县令赤着双足,衣着单薄,发髻散乱,他脖子戴着长枷,脸上刺配“流放兴州”。

    两位官吏穿得厚多了,催着他:“快些,胆敢耽误时辰,我给你好看!”

    汪县令低着头,迈着沉重的脚步。

    他从一届县丞,在西北贫瘠的土地里,一点点生根发芽,现在也算落叶归根。

    忽的,远处传来“嘚嘚”马蹄声,马蹄声越发近了,汪县令勉强抬头,黑马上,是一个身形俊美的青年。

    他恍然愣住。

    陆挚勒马,下了马后,便给两位官吏各自塞了一两。

    两位官吏笑道:“状元客气,你们尽管说话,我们去旁边吃酒。”

    陆挚对他们颔首一笑,又看向汪县令。

    汪县令形容狼狈,语气却不颓靡,只道:“后生可畏,果然三元及第,可喜。”

    陆挚拱手,道:“学生前来道别,是有一疑问。”

    这阵子,汪县令早听说,陆状元不止供职翰林院,还充任户部主事。

    他叹口气,说:“你可是要问,钱去哪里了?”

    当时军兵翻了个底朝天,不信他没有别的钱,他还被拷打了一通。

    他道:“那些钱,流进了土里,流进了河里。”

    阳河堤防,慈幼堂,迅速发展的船舶工场……

    哪一项不用钱?

    等朝廷批下来,层层盘剥,他又能得几个钱?

    这些,陆挚也猜到了。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大人若不选秦员外呢?”可有第二条路?

    汪县令想摇头,可枷锁太重。

    他说:“与其让水运落到不知何方神圣手中,我宁愿与秦铮合作。”这样自己好歹能施展手段。

    “秦铮擅长投机,就算秦国公倒了,也会有人保秦铮。陆状元,将来你会明白的,若不像我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

    陆挚淡淡地看着他。

    汪县令的政治生涯结束了,他却才开始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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