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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雾失津渡》40-50(第7/19页)
褚吟快步跑上楼梯,回到那间空旷清冷的主卧套房。
小几上的汤盅还在冒着热气,她没碰那汤,径直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汐山园精心打理的后花园,夜色深沉,只有几盏地灯勾勒出花木的轮廓。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方才在楼下桌球房门口的那些画面。
褚吟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视线恰好落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里,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在壁灯下折射着细碎的光。这是他们的婚戒,而嵇承越
她清晰记得,他刚刚用来抵门的是左手。
那只手上,本该戴着戒指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他什么时候摘掉的?
他摘掉戒指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桌球房内。
褚岷再也忍不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我刚才可是在帮你们。”
“用不着。”嵇承越背对着他,正俯身调整着台面上的一颗球。
褚岷简直要跳脚,“你可别后悔,我姐难得主动低头一次。”
嵇承越终于直起身,拿起旁边的巧粉,慢悠悠擦拭着球杆的皮头。他没有回头,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她还会再回来。”
话音将落未落。
咔哒——
门把手被轻轻拧动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桌球房里异常清晰。
褚岷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口。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条缝隙,然后缓缓地被彻底推开。
褚吟站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二更奉上[比心]
第45章
“姐?”褚岷大气都不敢出, 忍不住小小声问。他来回扫视的眼睛里写满了“居然真回来了”的震惊。
嵇承越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只有握着巧粉的指关节,在褚吟推门而入的瞬间, 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空气凝结, 如冬日里冻住的湖面。
偌大的桌球房, 只有角落巨大的水族箱里,几尾名贵的龙鱼甩尾游动,搅起细微的水流声。
褚吟深吸了一口气,迈步朝里走,后在靠门口不远的一张单人高背皮椅上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 牢牢钉在嵇承越拿着球杆的那只手上,确实干干净净,空无一物,不是眼花。
沉默带来的窒息感还在蔓延。
褚岷夹在两个人无形的气场中间,坐立难安。他清了清嗓,“呃姐,真不打一杆?”
褚吟没看他, 也没回答。
她走到角落, 从杆桶里拿出专属于她自己的那支球杆。
擦拭的过程中,褚岷打算光荣退场,将舞台留给夫妻俩。
不料, 球杆还没收入杆桶,旁边的人开口了。
褚吟歪头,睇一眼他悬停在半空中的手,“先别放,你陪我打。”
褚岷如受惊的兔子, 后跳一大步,一时间又气又笑,“为什么?你们夫妻俩闹不愉快,干嘛总逮着我一个人薅?我看起来是什么很贱的人么?”
“我难得找你一次,陪陪我怎么了?”她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
擦完,她终于抬起眼。那目光没看嵇承越,也没看跳脚的褚岷,只是精准地投向球桌。
“开球。”褚吟声音不高,带着命令的口吻。
褚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肩膀也跟着耷拉下去,像只被霜打蔫的茄子。
“行行行行!我贱,我特别贱,行了吧?谁让我是你弟呢明明两口子实力相当,能打得有来有回,就非得单方面虐我。”他嘟嘟囔囔,拖着脚步,不情不愿地走向球桌另一头,弯腰摆球,某一刻真是恨不得钻进角落的水族箱里跟龙鱼作伴。
期间,嵇承越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直到——
一个看似硕大无比、闪着璨耀亮光的东西自褚吟的手中抛出,精准地砸到那张墨绿色丝绒沙发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紧接着便是在光滑丝绒面上骨碌碌滚动的声响。
他这才猛地抬眼。
一枚钻戒。
这个行为,于他而言,跟示威没什么区别。
嵇承越摇头苦笑,视线极其缓慢地从戒指上移开,看向褚吟。
啪——
白球如离弦之箭,撞开三角排列的球堆,彩球迅速四散滚落。
褚吟等不到褚岷,不得不亲自开球。
她绕着球桌走了几步,寻找下一个最佳角度。
啪——
又是一记清脆利落的击球。
白球走位刁钻,撞上蓝球,精准入袋。
褚岷绝望地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短短几个小时,任这对夫妻随意宰割。
他不得已朝另外一位当事人疯狂地抛去求救的眼神,眼皮眨得都快抽筋了,这人愣是没看他一眼。
褚岷认命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拿起刚放下的球杆,姿势僵硬地站到球桌旁,极像一个误入角斗场的杂役,被迫面对一位杀气腾腾的女斗士。
褚吟的注意力全在球桌上,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眼神锐利如刀锋。
看得嵇承越瞳孔微缩。
这架势不像是在打球,倒更像是在拼命。
就在褚吟再次俯身,球杆蓄势待发,瞄准下一个目标时,一道阴影无声地覆盖在她的正上方。
她的动作顿住了,没有抬头,手指却不由收紧了。
嵇承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的球杆直直地扔到褚岷的怀里,然后微微侧头,对着如蒙大赦、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褚岷,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极其明确的指令。
褚岷连连点头,迅速逃离球桌范围,缩到角落的水族箱边。
下一秒,褚吟正欲转身,一种陡然腾空失重的感觉霎时席卷了她。
她一时懵然。
先是看看桌面上还来不及打的那三颗球,再看看抄在自己膝弯处的那只手,接着又看看距离咫尺那张轮廓硬朗分明的脸庞。
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惊愕之后,褚吟反应过来,挣扎着要摆脱他的钳制,“嵇承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嵇承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视前方,手臂稳得像铁箍,任凭她如何踢打抓挠,都纹丝不动。
他迈开长腿朝外走,途经靠墙摆放的杆桶时,那只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挪开,抽走她手里的球杆,兀自丢了进去。
褚吟后背失去支撑,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去,几乎是出自本能地伸出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更紧密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也让她瞬间安静了一秒。
这该死的求生本能。
“你!”她气得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偏头找褚岷帮忙,“喂,你傻站着干什么?来帮帮我啊。”
褚岷摆摆手,从侧门溜走,远离战场。
见状,她越发羞恼,环着他脖子的手改为用力掐着他的肩膀。
嵇承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对她的“锁喉”和掐捏视若无睹。他用肩膀顶开门,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光线稍暗的廊亭。
“嵇承越,你聋了吗?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话落,他俯视着她,昏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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