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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雾失津渡》40-50(第8/19页)
线模糊了他脸上惯常的从容,半晌才终于舍得开口:“左手边是曾祖母的房间,右手边就是休闲厅,你如果不怕他们出来围观,就接着闹。”
褚吟浑身一僵,双手掩唇,消停了。
乘电梯到达主卧套房,他抬脚一踹,门应声而开,又在身后重重关上,将外界彻底隔绝。
她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刚撑起手臂,高大的身影再次压迫性地笼罩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闹够了?”他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褚吟强撑起不久的冷静瞬间转化为更汹涌的怒火和委屈,“谁在闹?难道不是你先跟我冷战的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嵇承越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郁色,“这话该我问你。褚吟,你不是觉得我是在看你的笑话吗?我离你远点,你不开心?”
她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心脏却在狂跳,“谁说我不开心?我可开心了,开心死了,你看不出来?”
“行,开心就好。”他猛地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了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不再看她,转身几步走进洗手间。
门被用力关上,那巨大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褚吟耳膜嗡嗡作响。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冲着紧闭的夹丝玻璃门吼道:“你摔给谁看?!”
回应她的只有持续不断、冰冷刺耳的水流声。
褚吟怒火中烧,快步冲过去,“嵇承越,你出来!”
水声戛然而止。
在她不设防的情况下,门从里拉开,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嵇承越只套了件深色丝质睡袍,腰带没系,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几缕发梢还在滴水,顺着下颌线蜿蜒滑落,砸在睡袍领口,洇开片片水痕。
他突然伸手,带着湿意的大掌扣上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狠狠拉进怀里,随之而来的是嘴唇上灼热而蛮横的压迫。
“唔——!”
她快要透不过气,双手徒劳地推拒着,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不多久,她浑身虚软,力气彻底耗尽,像断线的木偶瘫软下来,他才骤然停住,问:“冷静了?”
褚吟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嗓音因缺氧而颤抖,“你你混蛋!用这种方式算什么本事?”
“没办法,”嵇承越的指腹擦过她微肿的下唇,“你好像只吃这套。”
他语速很快,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褚吟,我不想被误解。你有没有思考过,我让你参与门店设计,仅仅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姜幸提及你的设计比她好时会紧张成那个样子,而非是要看你难堪?”
“我承认我是好奇心作祟,”他咬字极重,“我记得读书时你常会参加各类设计比赛,许多人都说你很有天赋。”
褚吟僵立着,震撼的余波,经久不散。
下午情绪缓和过来后,她有在心里盘算过,大致猜到了嵇承越定是因为好奇,才死缠烂打非要她负责门店设计。
毕竟他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料想到设计团队的人里有谁,更何况他压根不知道她与方书磊有什么恩怨。
她当时只是气血上头,无理取闹罢了。
“怎么不说话?”沉默的时间太久,他忍不住问她。
褚吟垂下眼睫,“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常参加比赛的?”
蓦地,嵇承越泄出一声无奈的笑。
他抬起她的下巴,“褚吟,我又不瞎。”
“哦。”她闷声。
那时她拿过不少奖,几乎每周一的升旗仪式结束后,她都会跑上去在众目睽睽下领奖,像只骄傲又努力的小孔雀。他怎么会看不见?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呢?”嵇承越表情认真。
“我怎么了?”褚吟明知故问。
“为什么生气?”他追问,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褚吟被他看得无处遁形,指了指自己下巴上还没挪开的手,“你的戒指呢?我们说好了在长辈面前要戴的。”
“跟褚岷打球的时候摘了,有点碍事,”他顿时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所以刚才在楼下,你戒指是故意扔给我看的?”
“我才没有。”她心虚得厉害,声音不由自主压到最低。
嵇承越没再步步紧逼。
片刻后,他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现在心里舒服了?”
“还行。”她喃喃。
洗手间内蒸腾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在二人之间。
嵇承越冲她身后轻抬下巴,“那可以出去了吗?”
“为什么?”褚吟不情不愿。
“我澡洗了一半,就出来哄你,你说为什么?”
“谁要你哄了!”她嘴上嘟囔着,脚下却已经调转方向,直冲门外。
嵇承越怒极反笑,女孩子嘴硬的程度,让他望尘莫及。
他咬牙拽住她,眼里浮着笑,“你舒服了,我还憋屈着呢。”
褚吟上半身往后仰,“你你你要干嘛?”
她视线下移,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她的手,从浴袍的缝隙钻进去,轻巧握住。
啊?什么时候的?
总不至于是因为吵架,吵爽的吧?
嵇承越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氛围霎时变得暧昧不清。他眯了眯眼,低哑的男嗓带了不容忽视的蛊惑,“换你哄我了。”
第46章
天光初显, 万物静默。
褚吟受生物钟所引,悠悠转醒。
她静静躺着,眼皮沉重, 残留的睡意像黏腻的口香糖, 牢牢拖拽着她的思绪。
窗缝间透入的光线正缓慢地增强着, 渐渐显出些许稀薄的淡金色。光斑在卧室之内游移,爬过冰冷的桌脚,又爬上柔软床单起伏的褶皱,最终落在她的脚踝之上。
她终于动了动,手臂缓慢伸出,在床头摸索一阵, 没摸到手机就又收了回来,下意识将手背压在眼睛上。
啊——
呼痛声低低地从唇缝溢出,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睡意瞬间被击碎,褚吟猛地抬离手背,悬停在正上方。
眼皮沉重掀开,她被视野里璀璨刺目的光芒刺激到连忙眯起眼睛。
那光并非来自窗外渐亮的晨曦。
它太近、太突兀。准确地说,是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褚吟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看清后不由懵了短瞬, 竟一时想不起来这枚被她丢在楼下桌球房的钻戒是何时回到了她的手上。
举太久,手酸得厉害。
她翻了个身,屈膝侧躺着。
只这一下, 难以忍受的酸痛顺着脊椎悄然爬升,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刺穿肌理。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僵住,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生怕再牵动一丝痛楚。
蓦地,混乱的记忆碎片迅速重组,开始在脑海中四处乱窜。
昨天晚上争吵、摔门,还有在洗手间
嵇承越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将她压向自己。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在她无意识蜷缩五指,用一种近乎无措的力度帮他纾解时,会变得越发急促而灼热,让她忍不住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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